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随心奇遇记 > 5. 苍岚民宿大师兄
    下午一点,许随心和小奇拎着行李箱吭次吭次赶到枕星阁。薛庭玉面色冷峻地站在门口,似乎专程在等他俩。

    俩人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许随心赶紧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他们没迟到啊,去机场只需一个半小时,时间完全赶得及。

    “进来!”声音不大,却非常严厉。

    俩人虽不明就里,但还是乖乖照做。薛庭玉走进隔间,背对着他们,质问道:“你们干什么去了?”

    小奇心虚道:“我……我帮姐姐收拾衣服……”

    “还在撒谎!”薛庭玉转过身,眼神凌厉:“你们做了什么,以为能瞒得了我?”

    小奇‘噗通’一声跪下:“对不起,师父,我不敢了……姐姐说有人欺负她,我……我只是帮忙吓唬一下他……”

    许随心恨铁不成钢,就这心理素质还修道呢。他又没长第三只眼,怎么会知道咱们做了什么?他这是在诈供呢。这小子投降的这么快,要是放在过去,妥妥当叛徒的料……

    薛庭玉的目光转向她,冷冷道:“这位姑娘,你不是我们知翊观中人,我无权指摘。不过我劝你以后做事前要三思。接下来我要教导自己徒弟,还请你回避。”

    “是是,道君说得对,”许随心连忙应着:“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在外面等着哈。”

    既然有求于人,难免要仰人鼻息。许随心懂得审时夺度、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立即懂事地退了出去,并悉心地带上门。关门的瞬间对上小奇绝望的双眼,她心虚地垂下眼帘。对不起了小老弟,看来我跟你一样是当叛徒的料……

    半个小时后,薛庭玉沉着脸走出房门。许随心非常狗腿地端水给他:“道君辛苦了,喝点水润润喉。”

    薛庭玉没有接水,只淡淡通知她:“拿好东西,准备出发。”未作停留,径直擦肩而过,并不领她的情。

    小奇垂头丧气的路过,接过她手中的水一饮而尽,委屈道:“姐姐,你可害死我了,以后我再也不听你忽悠了。”

    她摸了摸他的头,这个小脑袋瓜,脑容量和小猫也差不多。她问道:“你师父为什么生气?就因为一个小小的恶作剧?对熊主任这种人略施惩戒有什么问题吗?”

    “不只是这个原因,”小奇耸耸肩:“师父不让我在凡人面前露出原形,若是不小心把他吓疯吓傻,会沾上不必要的因果。若是没吓住他,引他找来媒体记者大肆报道就更麻烦了。”

    许随心点点头:“原来是这个原因,”这样说来,的确是她考虑不周,可是事都做了,还能怎么办?

    小奇放下茶盏道:“师父用神识知道了这件事,已经第一时间施了忘忧咒,抹去熊主任见到我的记忆。以后咱们得老实点,不能再给师父添麻烦。”

    她朝薛庭玉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拍着胸脯,大声道:“我是最不爱惹麻烦的,放心吧!”

    机场售票处,许随心眨巴着星星眼看着薛庭玉面不改色的帮她付了机票钱,对他的好感度直线飙升。好人呐,真是大好人!此等豪举成功令她这个穷鬼感激涕零。

    俩人萍水相逢,他又给自己治伤,又帮自己付机票钱,还带她去外地求医。要不是知道目的地不是缅北而是江西,她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想把她卖到电诈园去。

    薛庭玉看着她鞍前马后的样子,露出诧异和不解的神情。只见她满脸谄媚道:“道君想喝百岁山还是昆仑山?要不昆仑山吧,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合适修道之人。”

    薛庭玉不领情,十分客气地拒绝了她的殷勤,只留给她一个完美的后脑勺。她又一次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暗自撇了撇嘴。

    小奇凑过来道:“姐姐,我想喝昆仑山。”

    她没好气道:“喝什么昆仑山,机场有免费的开水。”

    小奇:“?”

    许随心的处事准则之一,拍马屁不可耻,这叫能屈能伸,识时务者为俊杰。动动嘴皮子又不会少块肉,既能让别人开心,又达到自己的目的,还不用花一分钱,何乐而不为。

    但是马屁拍到马腿上就很可耻,这说明她没有揣摩透对方的心思,没有拍到对方心里去。是失败,失策以及失利的。凡事皆要对症下药,拍马屁亦是如此。

    她自诩为一个合格的‘马屁精’,今天居然在他身上连栽了两个跟头,这无疑是她拍马屁生涯中最大的耻辱。

    她暗下决心,一定要攻克这块榆木疙瘩,有朝一日,定让他身心愉悦的接受自己的奉承!她默默在心里定下这个既没出息又没啥用的决心。

    时间过得飞快,她在飞机上睡了一觉,被乘务员唤醒时飞机已经开始降落。当双脚踏上这块位于江西北部的土地时,她顿觉神清气爽,通体舒畅。

    三人出了机场,搭上网约车。四十分钟后,车子开进三清山附近的一个小镇。小镇依山傍水,风景绝佳。

    苍茫的天穹,万里无云。巍峨又不失秀美的三清山屹立在天地间,明明与小镇还隔着一大段距离,山体却仿佛近在眼前。山顶上萦绕着飘渺的云雾,令人有种身处仙境之感。

    许随心深吸一口气,身上的沉闷感越来越轻。体内躁动的灵力也平复了许多。

    夕阳西斜,更为温柔的暖黄色逐渐笼罩大地。

    网约车在一座民国宅邸风格的民宿前停下,古朴厚重的双开大门,灰砖围墙和大门上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看着不像做旧,应该就是古物。

    从围墙内伸出的爬山虎,一路攀爬到大门正上方的匾额旁,上面写着‘苍岚民宿。’

    小奇蹦跳上前,伸手扣动门上的俯首衔环,刚扣了两下,大门就已经应声打开。一个颀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微微惊讶了一秒,立马温和地笑道:“小奇?你终于化成人形了?”

    “师伯!”薛奇扑进他的怀里撒娇地扭动。男子宠溺地摸了摸他圆溜溜的脑袋,然后朝另外俩人看去。

    薛庭玉走上前:“师兄。”男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看向许随心。

    她赶紧颔首微笑,自我介绍道:“你好,师伯,我叫许随心。许仙的许,随心所欲的随心,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男子点点头,声音温和:“我是砚之的师兄,卢绪因。你在这里不必拘束,可自在随意。”

    许随心连声道:“出发前我还在想,薛道君生得俊雅非凡。他的师兄一定差不了,如我所料,师伯果真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

    奉承的话,她是信手拈来,还一夸夸了俩。引得薛庭玉侧目,卢绪因哈哈大笑,笑得衣服都在抖,横臂将她们让进院中。

    进入苍岚民宿,许随心跟在他们身后,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听他们师兄弟谈话,一边打量这位卢道君。

    虽说刚才的话有奉承的成分,却一点也没夸大。卢道君看起来顶多三十岁,或许还不到。微长的墨发随意扎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越的五官。气质温和儒雅,一身素衣,长身玉立。

    许随心看看他又看看薛庭玉,俩人虽然长得并不相像,但举手投足间那股不俗的气质倒很相似。心中暗道,这个门派有点东西,看来不是帅哥还入不了门。

    “随心姑娘,”卢绪因回头对她说道:“昨晚,砚之已用传音符将你的情况告诉了我。不用担心,这里灵气充沛,可以暂时稳定你体内的灵力。今日天色已晚,一会儿用完晚饭,你早点休息,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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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早我便为你牵引灵力。”

    许随心礼貌应道:“感谢卢道君。”

    这时,一位皮肤黝黑,身材精瘦的年轻男生朝他们走来。男生二十来岁的模样,笑起来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

    卢绪因对他道:“阿永,你拿上随心姑娘的行李,先带她和小奇回房间休息。”

    阿永爽朗的‘唉’了一声,然后从小奇手中接过她的行李箱和背包。

    许随心看了一眼薛庭玉,他点头道:“你们去吧,我和师兄还有些话说,晚饭时间,自会有人去喊你们。”说罢,师兄弟俩并肩往另一侧的长廊走去。

    小奇拉着她的手,一蹦一跳地跟在阿永身后。这个民宿还挺大,整个的布置完全是民国时期的风格。灰砖红瓦,非常有年代感。青石板铺就的地面,被岁月磨损,略有些不平整。

    她边走边和阿永聊天,好奇道:“怎么没看见其他工作人员,这里只有你一个员工吗?”

    “还有一个女生,只不过她不住在这里,而且只上白班。”阿永说话时嘴巴咧得老大,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

    几人又绕过几条走廊和石屏,许随心发出感慨:“这里真是民宿吗?院子也太大了。”

    阿永笑道:“这座院子原先的主人非常阔绰,据说是民国时期的一位大军阀。因他的后人加入国民党,四九年举家撤去台湾,这座院子就这么荒废下来。几年前被我们老板,就是刚才和你说话的那位卢先生。他将院子盘下来,改成了民宿。”

    许随心点头道:“他可真有实力,盘下这么大的院子得花不少钱吧?”

    阿永挠挠头:“具体花了多少我不清楚,但是应该不会太高。因为我们本地的老板都不敢盘下这里,院子放着也是白白荒废。我猜想,无论价格高低,有人愿意接手,中介巴不得赶紧出手。”

    她好奇道:“为什么?”

    阿永笑了笑,没说话。许随心的好奇心被吊起,刨根问底道:“为什么本地老板不敢盘下这个院子?这个院子不是挺好的吗?”

    小奇在旁插嘴回道:“因为这里闹鬼。”

    许随心脚下一拌,差点摔跤,惊讶的嘴巴半天合不拢,重复道:“这里……闹鬼?”

    阿永尴尬道:“我担心你害怕所以没敢说,既然这位小朋友也知道这件事,那就没必要瞒你了。这个宅院原先是个凶宅,本镇的人都知道这里闹鬼!”

    他左右瞧了一眼,压低嗓音道:“据说还是个厉鬼!所以我们本地的有钱人没一个敢染指。政府也不管,任由这里荒废。只有卢老板这个外地人胆子够大,不但把这里盘下来,还做成了民宿。”

    许随心不解道:“闹鬼的民宿还有人敢来住吗?”

    “过来旅游的都是外地人,他们又不知道这个传闻。你别看现在人不多,那是因为现在是淡季。等旺季游客一多,这里基本能住满。”阿永说道:“我晚上也住在这里,老实说,到目前为止,我还没亲眼见过厉鬼。”

    许随心放下心来:“那就好,传闻毕竟是传闻,不可信的。”

    “不是哦,”阿永突然停下脚步。许随心紧跟在他身后,差点没刹住撞上他。

    “闹鬼的是西院,那里还没开发出来给客人住。”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沉声道:“我虽然没见过,但是,有次三更半夜我从那边路过,听见里面有嗤嗤的笑声,又有点像哭声。声音非常瘆人,听得我直起鸡皮疙瘩。”

    他慢慢将脸转向许随心,天色昏暗,庭院灯的光自下往上打在他的脸上,显得寒森森,阴侧侧……

    “所以,千万记住!”他的眼神森然:“晚上别去西院,最好也别从那里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