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山洞不深,很快她就走到了尽头。这尽头的景象,让洛璇错愕惊呆。山洞尽头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的空间,这空间大得洛璇都分不清楚,他是在山洞中,还是连通着外面的世界了。
她的正前方,山洞的路便是尽头,前面就是悬崖。从悬崖下方长出了一颗巨大蜿蜒的参天之树,散发着绿光一直蜿蜒攀爬至天空之中。但这里没有太阳,没有日光,暗压压的一层云层笼罩在上方,这树便直插云霄。
这空间中的地面散成了数块,独立地漂浮在半空中。数块地面之上,还建造着亭台楼阁,这是一个绿色的世界,并不像是一个妖孽的世界,反而像是生命本源的世界,生机勃勃的。
洛璇飞身来到这世界的中心,巨大的树中间,有着一个圆形的平台,看起来像是一个祭台,这祭台被树包裹着,中间闪着光芒。她轻轻落脚在上面,从上往下看,这祭台上分明是一个鲜明的图案,与她身上的印记一样。
这个地方,必然与她有着某种联系,洛璇猜测,莫非这是她的故乡?
她正站在祭台中间出神,方才从她手中飞出去的护身符又自己飞回到洛璇的面前,它悬浮在半空中,洛璇发现祭台中间有一个圆形的孔位,大小似乎与护身符差不多。洛璇抱着试试的想法,将护身符推入了那个孔洞中。
果然这个举动触发了某个机关,祭台上出现了一个环形的光墙,洛璇站在光墙的正中间,上面开始放映各种景象。
画面上的大部分画面都是一个身着绿色衣衫的男子的故事。他端坐在山川河流之上,身形巨大,低眉浅眸,头光与举升光明亮,睥睨俯视着这大地,神圣威严。
洛璇看着这些画面在眼前环形滚动,她也不知道哪里是开头,哪里是结尾。这里记载的应该是这个地方主人的生平过往,他总是高高在上的,他的跟前总是跪着形形色色的人,而他低眸微笑,抬手点在他们的额前,看起来是在点化。
她回忆了一下自己走到这里的过程以及崇光先前讲过的故事,他说护身符是第一代四方帝君之物,她走到这里,靠的是护身符的引导,一切如同自动在推动进行,她突然醒悟过来,这里应该是帝君的地盘。
她眼神闪烁了一下,瞬间对这里的主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仔细端详起这些画面的内容。其中一个画面上,绿色衣服的男子与紫色衣袍女子,站在一起。这女子有点眼熟,从穿着上看,便是昨天在林中看见的女妖。两个人有很多的画面,还有一个画面,是两个人一起击杀一头怪兽的画面,这么看来,他两更像是正派的人物。
还有一个画面,是紫袍女子跪倒在一个蓝色衣袍的男子面前,而那男子站在方才洛璇见过的青铜门外,洛璇的思绪很是混乱,这男子又是谁。
“哟,我们又见面了,能找到这里来,有点本事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又出现了,洛璇的目光变得茫然,转身回望,没见到人,这声音是之前在林子中遇到的女妖的声音,她妖娆的声音从洛璇的头顶上传来。
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洛璇才看到那女妖依旧是坐在树枝上,她紫色的衣服与周遭绿色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画面中的女子,是你吗?”洛璇见那女妖并无恶意,倒是想向她打听一些事情。
“是啊,就是在下。”那女妖说道,从高处飞身而下缓缓地进入到环形的光幕中,在这巨大树边,就如同一只翩然飞舞的紫色蝴蝶,优雅地落到洛璇的身边。
洛璇不明所以,“这个绿袍男子是谁?”
女妖抬了抬眉毛,“北方位本源帝君清虚,没听说过?”
“北方位本源君清虚?是谁?”洛璇站在祭台上,仰头向女妖提问。
看来这世上,已经没几个人知道他了,女妖的话语中,沉淀着失落。“是否是四方帝君?因为灭世被天帝诛杀的罪神家族?”
那女妖听闻洛璇如此问,满脸不屑仰天大笑,随后叹了口气冷笑道:“你说的没错,他就是天地初开就存在的尊神,东西南北四方帝君之中的,北方帝君,他们家族被天帝定为罪神家族。”
洛璇继续提问,能与帝君站在一起,对面之人应该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那你呢?你也是他们家族之人?”
“我名曰茉漓,他是我的爱人,我是这天地间最早的妖。”
洛璇眼神闪烁了一下,她的反应被女妖看在眼里。“没错我确实是妖,但是天地初之时,并无善恶之分,各大种族没有高低之别,众生皆平等,万物生灵都是这个世界的馈赠。”
“他们真的反叛了天帝?还是真的犯了灭世之罪,为什么我在这画面之中感受到的,是神性还非杀气,在我看来他应该是正神之尊。”洛璇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她等待回答的眼神让茉漓感受到了此人是友非敌。
茉漓的脚步顿住,回头看向问话之人,眼中是藏不住的惋惜和爱怜:“如你所见,我所认识的清虚是这世间最和善之人,他慈悲爱世,感念苍生,强大又温柔,否则以本姑娘的地位,如何会倾心于他呢?”她没有直面洛璇的问题,但说起清虚,她的神情却格外熠熠生辉。
“那这个蓝袍男子是谁,你是在跪着求他什么事吗?”洛璇打开了好奇心的大门,好在茉漓还愿意耐心地回答她的问题。
茉漓绕着她转了一圈好好地打量她,抚摸了一下洛璇肩膀上印记的位置。
“他是谁,无可奉告,我呢确实是在求他,求他带我来见清虚。”
洛璇还想继续问她,刚想开口就被茉漓打断了。
“别光问我,我对你也很好奇。我见你的第一眼,你身上有种很熟悉的气息,原本不想对你动手,怪只怪你身边你那个小屁孩。”茉漓说着,终于注意到崇光没有跟在身边。
“你身边那个讨人厌的小屁孩呢?弄丢了?”
“她被我拖进来了。”洛璇还没要回答,就有人帮她回答了这个问题。
只见身边的参天之树突然绿光闪耀,从树的正中间凝聚出一个圆形的绿的光点,那光点落在茉漓身边,幻化成了一个头上长着树苗的小姑娘。
洛璇心中暗笑一声,这是这棵树的树灵?她原本以为她这树千年盘根错节的样子,应该是话本中丑陋可怖的老太婆模样,怎么会化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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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呢。
“老身看她周身气息奇异,跟主人的气息不谋而合,就把她拖进来了。至于她身边那个臭小子,此刻应该还在外面到处找她呢。”那树灵一边说,一边双手抱胸点头看着洛璇。
“小妹妹?你是这树的树灵?”洛璇不知道应该叫她妹妹还是奶奶,小姑娘的样子却自称老身?
“无礼,你应该叫我奶奶!”
“这位奶奶,你说我的气息跟你主人很像,你的主人就是这里的北方位本源帝君吗?”
“是啊。吾乃生长在这里的天地灵树,但是万年修行,始终无法大成,无法幻化人形,一直被困在这个地方。不知何时,主人到了这个地方,他的本源灵气让我很快就修成了人形,也有了能自由行动的能力,但是他的灵气并不纯粹,他似乎带着怨气,我一并吸收了,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恐怖的样子。”
“我与他认识之时,他还是这世间的尊神,不知哪一天起,他便失踪了,我四处寻他,寻了千万年,终于在这里找到了他,但是他已经成为了现在的样子,似乎是不甘心,带着怨气又不愿意放弃自己的慈悲的本心,所以这里的气息亦正亦邪。”
“他失踪之后,这世间全然没有了他的气息,我找到他是得到了高人指点。没错就是你在画面上看到的那个蓝袍男子,他将清虚藏在这里,设置了这个封闭的结界和境地,让他的气息不会被外面的任何人发现。”
“为什么要将他藏起来?”
洛璇的疑问越来越多,可是命运就是这么神奇,也是接近真相的时候,越是会生出点什么变数。
突然一道银白的剑气从光幕中间切开,将这环形的光幕分割成了两半。崇光身形诈现,用光线将洛璇直接拉回到自己的身后,他站在洛璇前面,将洛璇和茉漓分割开来。
茉漓突然回神,发现了突然袭来的攻击,身形旋转,精准躲避了密密麻麻的光剑,同时那树灵吓了一跳,瞬间变回一个绿色的光点,逃之夭夭。
崇光眼中杀气腾腾的,他拔出了自己洁白无暇的剑,瞬间身影变换出成多个自己,使用着之前茉漓打伤洛璇时候用的招数。
茉漓奋力抵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看得出来对方并没有想要给她留活路,招招式式都在下死手,可是她也不是吃素的。
她转身甩出了无数个纸人,瞬间场面变得极其热闹,这些纸人发出了嘻嘻哈哈的诡异笑声,霎时间如同来到了阴森恐怖的地狱之中。
洛璇没想到的是,这些纸人,用的竟然是同归于尽的方式来抵消崇光的攻击。一个一个毫不犹豫地撞向了崇光的剑锋,而后与虚体的剑锋一起破碎消失在诡异的笑声之中,最终崇光的虚体的剑锋一个一个被清理干净,仅剩下一个实体。
崇光的实体显现出来,茉漓就不害怕了。她回身变换成一只巨大的紫色蝴蝶,与此同时,崇光与他的剑合二为一,变成一把透明的,精致纹路的光剑,冲向蝴蝶,在相撞的同时,瞬间地动山摇。
双方谁也没办法取胜,被气浪震得后退了数步,纷纷变回自己本体,落回到地面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