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暴雪送春晓 > 50. 破产
    柳淮青跟着宋雾颜的视线,看了那对男女一眼,只认得那个男人。

    “Smith先生,他家是开私人银行的,和他一起来的那个女人……”柳淮青看向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回道:“那位女士是现代舞舞蹈家许凝珍。”

    “许凝珍?”宋雾颜疑惑地侧头,以为是搞错了,“我以前见过许凝珍老师,她不长这个样子。”

    柳淮青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那还真有意思。”

    不远处的女人比普通人壮实很多,尽管穿的是长袖,遮住了手臂,但小腿上的肌肉发达,看起来一脚能踹死一个人。

    非要说是跳舞跳的,也不是不可能。

    许凝珍不是什么很有名的舞蹈家,如今也早退居二线,网上没有她高清的正脸照,都是些模糊的舞蹈片段截图。

    宋雾颜有幸在大学的时候见过许凝珍女士,她可以肯定,这个宴会上的女人,是假冒的许凝珍。

    还没等宋雾颜仔细再瞧,那位宴会上的女人注意到宋雾颜的目光,立刻回头和她对视。

    对方的眼神锐利,宋雾颜慌乱地躲闪开。

    柳淮青抬手,摸起宋雾颜的耳朵,帮她挡住对方的视线,“小心被看到。”

    “她为什么要冒充许凝珍?”宋雾颜小声问。

    要是担心遇害,想带保镖,直接带就是了,没必要隐藏身份。这种躲躲藏藏的,多半是想干点法律不允许的事。

    “不是偷东西,就是恶意报复。”柳淮青猜测,反正不是什么好事,“等会儿我们买完字画就走。”

    他虽然喜欢看乐子,但要他在这里看乐子,还是算了吧。

    总感觉小命不保。

    这么一说,宋雾颜也有些不安,“会不会有事啊?”

    柳淮青指了指站在二楼俯瞰众人的男人,“不知道,这得看楼上那位怎么解决。”

    郁生站在回廊里,单手扶着栏杆,身后跟着几位保镖,离得太远,看不太清脸上的表情。

    宋雾颜往柳淮青那边倾斜,“我感觉他好像生气了。”

    “有人来他的地盘撒野,他当然生气。”柳淮青说。

    见郁生朝他们这边看,他拉起宋雾颜的手,和对方招手打招呼。

    不知道为什么,宋雾颜感觉郁生见到他们和他挥手,好像更不爽了。

    很快就轮到他们想要的拍品竞拍,参加拍卖会的宾客对这幅古字画都不太感兴趣,柳淮青以合适的价格买下。

    没有多逗留一分钟,竞拍结束,柳淮青就带着宋雾颜拿东西走人。

    他们离开后,拍卖会发生了什么,宋雾颜不得而知。

    但第二天的早上,宋雾颜在房间里收拾行李准备回国时,郁生抱着一幅油画前来拜访她。

    房间门口,宋雾颜诧异地看着郁生,不知所措地侧身,让出一条路,询问说:“你是来找柳淮青的吗?”

    柳淮青也在她房间里,帮忙给她塞东西,致力于让她空手来,满载而归。

    看到敲门的人是郁生,柳淮青坐在装满东西的行李箱上,撑着脸和宋雾颜说:“看来昨天,你帮了他一个大忙。”

    发现柳淮青也在,郁生悄无声息地往外挪动了两步,直到看不见房间里的柳淮青,“我是来感谢阿姐的。”

    谢礼是一幅山茶花油画,郁生自己画的,白山茶在薄雾中盛放,姿态傲然地立于枝头,充满生命力,动人心弦。

    郁生说:“第一次见面,阿姐拒绝当我的画模,我很遗憾。不过想起我之前也有画过一幅白山茶,就拿来送给阿姐。”

    既然不能当他的画模,那就以山茶花代替。

    不算多么昂贵的礼物,宋雾颜很是喜欢,但是这画的是山茶花。

    那是属于她和柳淮青的回忆,宋雾颜没有直接收下。

    正想着怎么拒绝呢,柳淮青起身走过来,他看到那幅画,眯起眼睛,“山茶花,还是我家的山茶花。”

    郁生语气淡淡的,“白山茶很漂亮,欣赏而已,又不偷盗。”

    “我要拿的东西太多了。”宋雾颜乐呵呵地摆手,“这幅画,我还是不收了。”

    郁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握着那幅画,目光在宋雾颜的脸上停留片刻,确认她真的不想要后,又看了旁边柳淮青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挑衅,骂他小心眼还管得宽,柳淮青靠在门边上,抬头看向天花板。

    “一幅画而已。”郁生垂下眼睛,把画框轻轻收了回来,抱在臂弯里,他表情遗憾,“阿姐要是不想要,那就不勉强了。”

    不知道为什么,柳淮青竟然从中品出了一股绿茶味。

    做男朋友的要大度,柳淮青深吸一口气,垂手勾了勾宋雾颜的手指,“这画挺好看的,回头可以让管家给你邮回去。”

    宋雾颜诧异柳淮青转了性,居然会劝她留下郁生的画。

    郁生微微抬眸,又把画递过来,附和着说:“如果阿姐觉得麻烦,我也可以请人邮寄。”

    “谢谢。”宋雾颜收下画,“我让管家帮忙就行。”

    郁生点头应下,“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目送郁生离开,宋雾颜关上门,看向心情不佳的柳淮青,“我还以为你不会让我收。”

    柳淮青撇了下嘴,咬牙切齿地说:“很值钱。”

    不想让她收,但是这画很值钱。

    宋雾颜端详起手里的画,能让柳淮青说值钱的东西,肯定很值钱,但是她看不出那画有什么特别之处。

    “难道郁生是很有名的画家?”宋雾颜苦思冥想。

    “不是。”柳淮青回答得理所应当,“他的画画水平也就比我高一点点而已。”

    “你也会画画吗?”宋雾颜没见过柳淮青画画。

    柳淮青可一点也不谦虚,他微微仰头,还有些骄傲,“当然了,我小时候还拿过奖呢。”

    “……”她小时候数学还考过满分呢。

    画上还留有郁生的签名,但除此就没别的了,宋雾颜看了又看,还是不懂这画的价值。

    她放下手里的画,琢磨了好一阵,“只比你厉害一点点,那你还说这画值钱。”

    “你知道吧。”柳淮青帮忙把画收起来,“郁生在这里比较有钱。”

    而这片地域,有钱又等于有权。

    宋雾颜顿悟,“那确实值钱。”

    柳淮青想到什么,直起腰往宋雾颜的方向逼近,几乎要贴到她的鼻梁。

    宋雾颜本能地往后一缩,后背撞上衣柜,眼里闪过一丝局促,她抬手抵在他胸口,“你干什么?”

    柳淮青眉眼弯弯,扬起下巴,亲了下她的脸颊,“下次我也给你画像好不好?”

    等会儿就要去机场了,他还有心情调戏她,宋雾颜从侧面溜走,“别闹,快点收拾东西。”

    柳淮青垂头丧气地打开衣柜,“知道了……”

    *

    再回到沅安,离开前下的那场大雪已经化了,天朗气清,每一寸花草树木都安逸得不像话。

    听着熟悉的播音语言,宋雾颜从机场出来,柳淮青拉着他们的行李箱跟在身后。

    坐了那么久的飞机,还是有些疲惫,但在呼吸新鲜空气的瞬间,人就满血复活了。

    宋雾颜扭了扭脖子,仰头深吸一口气,在心里感叹,果然还是国内好。

    她打开手机,看司机在哪里等他们,还没有打开定位,手机自动给她推送的一则新闻,直接吸引了她的注意。

    “陈氏集团宣布破产,创始人陈××已于今日凌晨离世……”柳淮青突然从宋雾颜的背后冒出,看她拿着手机没动,一字一字地念道。

    虽然说陈家的事情都和她无关了,但看到陈氏集团破产,陈越琛卧病在床的父亲被活活气死,宋雾颜还是会忍不住关注一下。

    上次在医院遇见陈太太那事,也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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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月不到,柳淮青报复人的动作太迅速了。

    宋雾颜把手机关掉放回包里,假装自己不好奇那些乱七八糟的新闻,拉着柳淮青的胳膊,催促说:“走吧,司机还在那边等我们。”

    “我以为你会很好奇。”柳淮青转到她前面,停下脚步看着她,眼睛亮亮的,好像很期待她主动问他,“比如说,陈家破产的一些细节,他家的八卦老可多了。”

    看他那个期待劲儿,宋雾颜都不好意思不问了,她抿嘴,犹豫地开口:“你讲讲?”

    柳淮青迫不及待地说起陈家的八卦,“陈家的那个老登其实是个凤凰男,发达后就和原配离婚了。而且,原配有个女儿,和陈大公子同岁呢。”

    这事,宋雾颜真不知道。

    当初看陈太太那架势,还以为陈氏集团是她打拼出来的,敢情是另有其人。

    “呵。”宋雾颜轻声笑了一下,想起些之前的事。

    陈太太拿她私生女的身份羞辱她,实际上她自己是小三,她生的那两个儿子都是野种。

    最后也是,不属于她的东西,像泡沫一样,太阳一照,自己就消失了。

    宋雾颜双手插兜,抬头问柳淮青:“你这算不算是替天行道?”

    “陈家破产,又不怨我。”柳淮青摆了摆手,转身拉着行李箱继续往前走,他的语调悠悠,“只能说恶人自有恶人磨。”

    他不是那个恶人。

    起初,宋雾颜没能听明白柳淮青话里的意思。直到几天后,她提着下午茶去柳淮青的公司,在等电梯的途中,遇见了陈越琛。

    第一眼的时候,宋雾颜差点没认出来。

    曾经风光无限的陈家二少,现在狼狈得像丧家之犬,穿着一件过季的卡其色风衣,衣领皱巴巴地歪着,脸上的黑眼圈挂在眼睑下方,浓得发青,胡茬也乱糟糟的,令人恶心。

    “好久不见,宋雾颜。”陈越琛的声音像老旧的抽烟机,嘶哑且聒噪。

    他站在电梯厅的角落里,靠着墙,目光不善地看着宋雾颜,脸上没有任何诧异的神色,他知道他会在这里遇见她。

    陈越琛等的就是她。

    电梯厅里只有她和陈越琛两个人,不远处的玻璃墙外,能看到外面偶尔有人影经过,但没有人往这边看。

    宋雾颜握紧手里的蛋糕箱,死死地盯着他,“你想干什么?”

    陈越琛看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捧腹大笑,指着她走上前,“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宋雾颜,你也知道怕啊?”

    他的笑声在空旷的电梯厅里回荡,带着当了几十年败家富二代特有的狂妄自大,尽管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宋雾颜没有接他的话,被小人黏上了,她当然怕。

    谁知道这个丧家之犬能干出什么勾当。

    陈越琛忽然安静下来,上前拽住她的手腕,越是挣扎,他掐得越死,几乎要把宋雾颜的手腕掐断。

    “我只是想找你聊聊。”陈越琛说。

    见陈越琛想用蛮力拖拽她,宋雾颜果断丢掉手里的下午茶,用力掰扯开陈越琛的手指。

    她大声斥责,想要吸引外面的人的注意,“我不想和你聊!”

    估计是陈越琛算计好的,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宋雾颜顾不上痛,咬牙把人甩开,看了眼被陈越琛攥的手腕,已经留下很深一道红痕了。

    不敢在这里多逗留片刻,柳淮青告诉她,遇到这种疑似危险事件,不要犹豫,转头就跑。

    电梯厅没有人,但出去总会有保安。

    宋雾颜拿起被她丢在地上的蛋糕箱,抱在怀里,往门口的方向跑。

    刚迈出两步,一只手就从身后猛地伸过来,控制住她的双手。

    然后,宋雾颜感觉后颈被什么东西猛地刺了一下。

    什么反应都来不及,蛋糕箱从怀里滑落,头一阵眩晕,整个人瞬间失去意识,跌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