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岑家里。

    “小岑,妈妈给你洗了点水果。”祁岑的妈妈拿着果盘走进来,听到了队友问他女朋友的事情,顿时眉梢一喜,感觉近来的病痛折磨都少了许多。

    “小岑,这真的是你的女朋友吗?”

    “妈妈知道你游戏打得厉害,女孩子可能喜欢你也有这个原因。但是游戏毕竟是虚拟的,你如果真的喜欢她,一定要去见见她,和她在现实中玩。”

    因为妈妈的这番话,祁岑游戏操作险些失误,脑海里再次浮现起那天晚上自己龌蹉的梦境。

    少年耳根泛红,对着妈妈乖巧点头,“我知道了,妈。”

    他从椅子上起来,“妈你坐,我站着就好,你身体不能久站。明天我休假,我带你去医院复查。”

    听到“医院”二字,祁岑妈妈的眸色暗淡下来。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也知道儿子快要比赛,并不想让他受到影响。

    **

    厉哥直播间。

    女友粉有不理智的自然也有理智的,在弹幕上留言:大家不要相信他,给他刷礼物还不如把钱丢了。只是遇到一个瑶而已,压根不是什么女朋友。祁岑就是很温柔的,遇到我们也是一样,不要被带节奏了。

    刷的弹幕多了,有的人慢慢回过神来,要求厉哥退礼物的钱。

    ——我是未成年,你引导我刷礼物,退钱给我。

    厉哥一看,祁岑的粉丝居然要求退钱,游戏里的中单又在帮祁岑说话,他顿时着急了,“要我说,女的是不可能打这么高的分数的,肯定是祁岑帮她打上来的。”

    他意有所指:“你们祁岑可真浪漫,还给她打到和自己差不多的分数。巅峰前100才多少人,有些都是认识的。刚刚加载页面,她上周排名都50了,说不定现在更高。”

    “人少就容易遇上,这是祁岑给他女朋友的小浪漫呢。”

    ——我靠,什么叫做女的打不上去,打个游戏你还性别歧视上了。

    平时厉哥的直播间多是和他臭味相投的男性,他随意侮辱女性也有人跟,并且因为一些吵架流量也能上去。

    但是今天祁岑的女粉丝来得非常多,导致这句话惹到了众怒。

    在这一把巅峰赛结束之际,厉哥的直播间也被海量的举报导致封号10分钟。

    等他再次回来,直播间里不管是他的粉丝还是祁岑的粉丝都已经跑得一干二净。

    越想越气,嫉妒和愤怒燃烧着,厉哥切下录播视频,转头找上了祁岑的俱乐部里的人。

    虽然说没少买粉,但在这个游戏里他还是属于数一数二的大主播的,有自己的人脉和消息渠道。

    他听说俱乐部来了一个关系户,想要今年比赛的打野位。这个关系户和祁岑,只会有一个上场。

    他还听说,这个人单方面认定自己是祁岑的死对头,对他非常不满意,恨不得抓住祁岑的小辫子把他踢出俱乐部。

    电话接通。

    “什么,你说祁岑谈恋爱?”

    “我有录播视频,可以免费提供给你。你也不用担心真实性,因为今年很多人都看到了直播内容。”

    “好,你发给我。”

    俱乐部没有明令禁止选手谈恋爱,并且一般声誉有影响的也是因为谈了好几个的情况。不过祁岑的死对头可不是要走明面路线的,他打算添油加醋找营销号宣传。

    因为祁岑的小白脸样貌,他的女粉可是要男粉要多太多了,尤其是想要成为他CP的女友粉数量更是多不胜数。

    只要闹起来,俱乐部不会让一个舆论影响这样大的人上场。

    只是他没想到,反应最快的不是粉丝,而是躲藏在背后推波助澜的其他电竞选手。

    祁岑的流量太大,每个人都想要分一杯羹。再加上他技术的确很好,如果把他挤出去,至少今年拿奖的概率能够大大提升。

    **

    自从那天之后,祁岑的生活就像是有人刻意使坏一样。

    巅峰赛结束后,他不用再担心“苏棉”的声音被别人听去,照例打开了直播,做俱乐部给的直播任务。

    很快粉丝涌入,技术粉和女友粉争吵不休。他瞥了眼,这才知道原来上一把游戏有人直播出去了全过程。

    第一次心神不宁,竟然操作失误。即便祁岑后面逆风翻盘技术也是输出稳定,但还是被揪住了小辫子。

    弹幕的嘲讽声越来越多。

    他知道是有人在带节奏,但祁岑再稳重也只是一个刚成年不到一个月的少年。

    选择忽视不搭理的祁岑突然听到隔壁房间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他丢下直播间冲过去一看,发现是自己的妈妈摔倒了。

    落在地面上的手机屏幕刚好显示他的直播间,上面都是骂他的话。

    等祁岑紧急送妈妈到医院后,糟糕的诊断报告和俱乐部的警告电话同时抵达。

    直播失误导致当月工资清零。

    又过了几天,他的比赛资格被取消,先前俱乐部应承他的薪水被全数扣留,包括之前的冠军奖金,还有先前代言的违约金等等。

    祁岑拿起妈妈的病历单,医生建议送国外手术。

    一笔天价的医药费以及如雪花飘来的高价违约金落在了他的头上。

    “叮叮叮——”陌生电话响起。

    少年面色苍白接起电话,电话那头是个儒雅的中年男人的声音:“祁岑,我的儿子,回家吧。”

    **

    当菟丝子打开大眼睛app和短视频app后,对着营销号的视频看了又看,眼里满是疑惑。

    好像和书里一样,细节上又好像不一样。

    祁岑本来应该是因为技术被嘲的,现在还多了一个恋情。只是她点进去恋情话题,只有文字和描述,甚至没有游戏画面和女生的声音。全网统一到像是有人在保护祁岑的女朋友。

    不过结果和书里一致,祁岑被俱乐部开除,不能在这个队伍里参加比赛了。

    嗯......这样看来,她的任务应该是完成得不错的。接下去只要秦雨眠去帮祁岑洗脱“冤屈”重返比赛就可以了。

    总决赛在十月份,还有两三月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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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间呢。

    菟丝子在平板上涂涂改改,把自己做完的任务一个个打勾。

    网上翻阅,看到了最前面的分手任务:被陆尘光分手。

    触屏笔被她倒过来拿捏,戳在自己的下巴上,眼珠子转溜着,脑子飞快转动。

    有人问她她都说自己已经和陆尘光分手,可是陆尘光还去解释他们没分手。

    真是的,怎么就他一个人不按照剧情来走呢。

    菟丝子嘟起嘴不满。

    翻开静音的手机,上面居然有十来个未接电话。

    十几个电话都来自于三个备注:“后爸”、“后妈”、“苏离沫”。

    自从有了后妈,苏棉越来越偏激,苏爸放任不管。等到有错发现,苏爸就会把错误归结到苏棉的头上。

    就这样,苏棉把对后妈的厌恶分摊到了苏爸头上,连电话备注都写的“后爸”。

    苏棉没有把家里人电话拉黑,不过她也不会接电话。苏棉不会接,菟丝子就更不可能接电话了。

    她歪了歪脑袋,假装什么也没有看到,将手机丢到一边去。

    还没来得及继续看平板,客厅里响起了小区门口来客的提示音。

    “棉棉,我是姐姐,爸爸妈妈让我来带你回家,你开开门。”小区门口站着的是苏离沫。

    只要不是业主,进入小区都需要业主人脸对应后开门,保安是不会随便开门的。

    如果是送外卖,保安会问清楚几单元几号,安排其他物业里的其他人送过来。

    上次宴会之前,菟丝子和苏离沫在品牌方的店里见过面。她记得苏离沫,对她印象很深刻,因为她在苏离沫的身上嗅到了同类藤枝类的气息。

    菟丝子可是记着自己的恶毒人设呢,她鼻腔出气,“我不认识你,保安,不要让她进来。”

    通话断掉后,保安对着廊下清丽无害的苏离沫笑了笑,就是不肯开门。

    被打断了思绪,菟丝子也不再看任务,趁着落日还没全部退到天际,爬上落地窗前的榻榻米上躺好。

    可惜人类要穿衣服,不然衣服敞开肚皮朝上晒太阳才是最好的。

    她在网上看到海边spa,好像是可以这样的。菟丝子从森林里走出去,在房间里的窗户往远处眺望能够看到江河,可就是没有实际去过海边。

    等她和陆尘光彻底分手,她一定会去海边的。

    菟丝子的脑袋瓜想到什么就是什么。越想越觉得陆尘光在卡她走剧情的时间,连忙打电话摇他回来。

    “棉棉,怎么了?”陆尘光温润轻和的声音响起来。

    大概是所处的场景接电话不太方便,他压低了声音,和着电流,带着几分低哑。

    恍惚之间,菟丝子脑子里全是一些人类口中的黄.色.废料,生理作用,小脸蓦地一红。喝令到了嘴边自动缓和,称呼都带上了:“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马上,快下班了。”

    “棉棉是想我了吗?”

    菟丝子支支吾吾地,不说话了。

    她想他快回来和自己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