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crush是俄罗斯小熊警官 > 31. сирень 紫丁香
    “拉我一把,救我啊,救我啊!”

    “你要么救我,要么去把对面干掉!”

    “不玩了!跟你们俄罗斯人没话讲!”

    在和队友的经典俄式炸麦语音中,方雨菲火冒三丈,一把撂下手机,对小神父怒哼一声。柳漪停好三蹦子进来,正好撞上这么一副场景。还没追究她偷懒怠工的罪,就被雨菲气势汹汹的架势堵了回去。

    三人重新投入到擦洗圣像的战斗中,一直擦到下午四点多才结束。

    扶着酸痛的腰站起身,俯视这一院子蹭光瓦亮的圣像,颇有点“这都是朕打下的江山”的自豪感,柳漪双手合十,摇头晃脑悠悠道:“阿弥陀佛,我积了这么大德,以后犯了什么错上帝都会原谅我的。”

    “你都整叉劈了,上帝也不知道你积的哪一家的德,不反过来怪罪你就不错了。”斯妤取笑。

    “我叫你乱说!”

    柳漪拎起连接着院子里水龙头的软管,对准程斯妤就是一下,凉丝丝的水溅上衣摆,斯妤也不甘示弱,用手舀起盆里的水冲柳漪泼过去,一个没对准,连累撑着膝盖放松的方雨菲也遭殃。雨菲奔过去夺下柳漪手里的水管就要给斯妤好看。

    “好啊,让你泼我!”

    三个姑娘在院子里互相泼水,你追我赶,水花在空气中喷洒出小小的虹彩,笑声直飞过篱笆去。

    就在此时,伊利亚推开教堂的白色篱笆门进来,柳漪恰巧躲到他身前,连累他冷不丁被滋了一身水。

    伊利亚看清她们追逐打闹的模样,也不恼,“我这几天倒是和水分不开了。”

    阳光下,三个青春洋溢的女孩转过身,才停住打闹,程斯妤收拾好水管水盆,柳漪抬手挡住些许刺眼的阳光,和他招招手,笑靥如花,“你怎么来了?”

    伊利亚举起手中的记录本,走去她身边,“瓦西里神父在吗?伊戈尔警长让我找他定损。”

    瓦西里神父在后院劈柴,听见这话扛着斧头就走过来,“算了吧,那几个小伙子伤得不轻,就算给他们一个教训!”

    没想到一句话就解决了,反而叫伊利亚不知如何应对下去,柳漪在这里,他并不很情愿就这样草草收场离开,谁想到瓦西里神父下一句话误打误撞就正中伊利亚下怀。

    神父秉持着“出现在我眼前的就是上帝给我的恩赐,不用白不用”的原则,“年轻人,你身材这么结实,和我们这儿的小伙子一起帮我把这些圣像搬回仓库里去吧!上帝会保佑你的!”

    “这句话听上去就像空头支票,真好使!”

    程斯妤无力扶额摇摇头,方雨菲眼瞅伊利亚被使唤去做苦力,柳漪的眼神围着他打转,她眼珠儿也是一转,从后点点程斯妤肩膀,斯妤回头狐疑看着她。

    “趁这个机会,咱们赶紧溜,不然指不定哪一句话就又把咱们使唤得团团转了。”方雨菲小声嘀咕。

    还是斯妤讲义气,正要叫上柳漪一起跑,一扭头看见她魂不守舍的样子,瞬间也会意,捂嘴一笑,俩人蹑手蹑脚推开篱笆门,缓步退出去,等柳漪察觉到身旁没了动静,乡间小道上只能望见她俩活像个傻狍子一样、嘻嘻哈哈撒腿狂奔的背影。

    柳漪无奈笑笑,院子里男生们来来回回、挥汗如雨搬运圣像,柳漪清洗干净擦洗布,坐在台阶上托着下巴看他们来来回回。尽管阳光不减威力,傍晚的凉风依旧带来一丝舒爽。阳光、向日葵花田、地平线上的白桦林、银莲花的香气,忙碌一天后难得的闲暇,乡村的夏天就这样与她不期而遇。

    “听说你和他认识?”

    一身油彩颜料的维卡揉着酸痛的后颈,单刀直入,问了她这一句话,无比自然顺畅地在她身边坐下。

    好直接,这就是俄罗斯女性的风格吗?

    柳漪以前早就听说战斗民族的女孩在爱情中一向是主动出击,从不搞弯弯绕绕,今天终于见识到了。她现在更是确信维卡这是对伊利亚产生了兴趣,但他俩的关系尚且尴尬,不好无端对她发难,只得不情不愿点点头,“年初的时候我被偷了手提包,就是他出警。”

    维卡吹了个口哨,两手搁在膝盖上,盯着伊利亚从她眼前抱着圣像走过去,又走回来,问出了一个柳漪意想不到的问题,“你了解他吗?他的性格怎么样?我是说,是不是一个比较传统、保守的人?”

    柳漪眉头皱地死紧,试图用她恋爱专家的洞察力分析这句话背后的意图,斜睇过去,“什么意思?”

    “你俩睡了没?”

    “啊?啊!”虽然不信教,但这句话还真是和教堂格格不入,柳漪脸色涨得通红,难以置信站起身来,“说、说什么!”

    “哦,是这样啊。”维卡兴致勃勃歪头托着下巴斜睇回去,一眼就把她看穿,“看来是没睡。这样啊,看来他也是个比较保守的人,这就麻烦了。”

    柳漪心中警铃大作,敏锐捕捉到了最后一句话,“什么就麻烦了?”

    维卡碍于在教堂里不方便抽烟,早就憋得不耐烦了,做了个吸烟、吐烟的动作,无语摇摇头,“我这样观念前卫的人,实在是理解不了你们……”

    有多前卫,难不成还要逼我们和你三人行吗?柳漪的脑子里已经是一团浆糊,正要追问,维卡拍拍两手,一个利落起身,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自说自话,“好了,干活,干活,总有办法!”

    “你……”

    柳漪实在搞不懂这姑娘跳跃的思维到底进展到哪一步了,目瞪口呆目送她进了教堂,连伊利亚走到身后都不曾察觉。

    “完工了,你还有工作要做吗?”

    柳漪一个激灵回头,生怕刚才的对话被他听去,心有余悸地摇摇头。对话短暂地沉默了片刻,伊利亚正要说出那句“我送你回去”,把他真正的来意挑明,那边危机重重的柳漪今天格外沉不住气,没了早前潇洒骑三蹦子离去的洒脱,连忙叫住伊利亚。

    “伊利亚!你……今天能送我回去吗?”

    明明正合他意,但换作平时,这个坚强、不愿给人添麻烦的中国姑娘似乎不会开口主动要求他做这个,不由得让他也想使坏,不置可否,微微惊讶地一挑眉。

    柳漪分明瞧出他嘴边的笑影,可这人偏偏还假作姿态刁难自己,柳漪撅嘴嗔视过去,心想装弱势还真是别扭,为难地撒娇道:“斯妤和雨菲都回去了……我回去的那条路上……要经过墓地。”

    电影《教父》里曾写过,在西西里的乡村,美丽的阿波罗尼亚在小道上不经意的一个崴脚,让麦克·科利昂有了机会扶她一把,两人就这样并肩而行。但长辈看得心知肚明,笑看女孩小小的心思,她在这条路上走了十几年,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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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崴过。

    “墓地。”伊利亚忍俊不禁,低头发笑,她这个样子可不像是怕坟地怕鬼的样子,更何况现在又是大白天,然而两个人心领神会的戏码不叫虚情假意,该称之为某一种情趣,伊利亚乐得得了她这个借口,就坡下驴,控制不住笑意,“好,我送你回去。”

    柳漪自己也憋不住笑,还要掐他一把,恐吓:“闭嘴,不许笑话我!”

    俩人心照不宣地忽视了教堂门前停着的警车,选择了最原始的方式,壮阔的晴空下,在旷野的草木微风中,走向了那片云团的阴影下……

    柳漪依依不舍推开叶莲娜家的门,临别前的一个回眸,让伊利亚微微失神,他们的借口好像只能相伴到这里。

    “你等等,我有东西要送你。”

    柳漪突然想起来什么,一个闪身就进了厨房,拿出来一只阳光下闪烁着淡紫光泽的玻璃瓶,递到他手里,“这是我向叶莲娜阿姨学做的果酱。”

    “果酱?”伊利亚不解她的用意,还是温柔一笑,迫不及待接过收下,“谢谢。”

    柳漪抬起灿若星辰的双眸,咬住一点嘴唇,巧笑倩兮,“你就不好奇是什么味道?”

    伊利亚并没有胡乱调笑,反而与她的目光对上,仿若呓语,低声道:“卡佳,你会告诉我的。”

    柳漪仿佛被他洞察了内心,仿佛自己是他的一个囚徒,在他目光的金笼里心乱如麻,抿起嘴扬起羞涩的笑,匆匆抛下一句,“是紫丁香。”

    сирень,音符般动人的发音经由她的嘴唇吐露,叩在他心上,几乎是一瞬间,他心有灵犀地领会到了这个独属于他们的秘密。

    Lilacs,Op.21,No.5,拉赫玛尼诺夫歌曲集《Op.21》中的第五首曲子,是他写给妻子的歌曲。她明白了他为她弹奏那首钢琴曲的用意。

    这一念头让青年在紫丁香的气息中浮起了笑意,久久不曾离去,他留意到小屋飘飘的窗帘后,那注视他的身影,是他可爱的心上人。这也让青年想起了后来人为这首曲子填写的歌词,那是叶卡捷琳娜·贝开托娃的诗歌。

    ?Ивдушистомтени,гдетеснитсясирень,?

    在那芳香的树荫里,紫丁香簇拥之处,

    ?Япойдусвоёсчастьеискать...?

    我将去寻找我的幸福……

    俄罗斯的夏天是如此短暂,短暂到七月伊始的十几天炎热后,很快就会进入秋天的前奏。为了抓住夏天最后一点尾巴,叶莲娜阿姨、达丽娅邀请柳漪她们,还有教堂的维卡,一起去林中的桑拿小屋蒸桑拿。

    “你们一直都在莫斯科,还没体验过正宗的俄式桑拿吧!”

    柳漪、程斯妤和方雨菲齐刷刷摇摇头,柳漪在老电影里见过一点,“《这里的黎明静悄悄》里面那种拿树枝子刷身体的吗?”

    “严格来说有这个环节,不过这部电影里没有拍到俄式桑拿。”

    “树枝子?”真不愧是战斗民族的桑拿,程斯妤听得头皮发麻,“别说陈年老皴了,这不得把肉都刮下来。”

    左右两排长满桦树的乡间小道上,柳漪一行人和迎面走来的警长、瓦西里神父、罗曼、尼古拉,以及很像被挟持来的伊利亚,不期而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