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星际时代,人类称虫族为宇宙的癌症。
她们不断地吞噬资源,快速繁殖,还具有污染性。虫族可以用自己的血液和伴生的菌毯混合培养,做出转化液。
人类在不知觉的情况下摄入这种无色无味的液体,在一个月内会变成类似虫族的存在,而有王虫甚至虫母的催化,这个时间会大大缩短。
这种次生虫相当于被重新孕育,以往的身体被入侵重组,没有完全的虫型身体,但也会长出一些人类不会有的肢体,最重要的是大脑被完全改变,虽然还有之前的记忆,但并不会影响他们从此都视虫母为尊的事实。
维芙刚生下一只王虫,没有那么多能量生太多工虫,只好用这种办法扩大族群。
现在的几百只工虫组成的精神网络太小了,甚至只能简单地传递一些各自的心情,信息都不能传输。
卡斯珀看着维芙手中那瓶液体晃荡中折射出的虹光,一种莫名的恐惧摄住了他的心脏。他沉默不语,抬头打量着这个怪异又美丽的洞穴。
维芙没有发现他的沉默,将瓶子塞到了他的手中:“放在给矿工的食物里,每餐每人的份量是10毫升。”
冰冷的瓶子硌着他的掌心,卡斯珀张唇,没有说出什么。
“嗯?”维芙终于发现他的不对劲,伸手轻抚着他粗粗的长辫,然后用力拉住辫子让他低下头。
卡斯珀的额头抵在维芙的额发上,那双蜜糖色的眼珠几乎要贴上他的眼珠,他想要闭上眼,但眼皮失去了控制,只能直直地和维芙对视。
“你不想吗?”蜜色的眼睛近在咫尺,上面纤长的睫毛戳到了卡斯珀的眼珠上,给他带来细微的刺痛,泪水不由自主地涌了出来。
“没有,我怎么会不想?”那些泪水带走了不该有的迟疑,卡斯珀为能和维芙离得这么近感到欢欣,心脏剧烈地跳动,几乎要冲出胸膛。
维芙勾唇露出一个笑容,松开他的辫子,将他推开:“好了,先带走一天的分量吧,明天的……”
她目光在工虫中转了一圈,指了一个人形最像样的,“你送到房子里吧。”
被指中的工虫一个高兴,头顶砰的一声冒出一对触角乱扭,又在维芙的目光下慢慢缩了回去。
“吃饭了吃饭了!一群懒狗,吃饭都不积极想死啊!”身材肥胖的厨师用大勺子敲击着面前的铁桶,对刚从矿道出来,浑身黑乎乎的矿工们骂骂咧咧。
欧若拉矿场的矿工除了被卖过来的别国奴隶,还有一些因为战乱在外面活不下去,只能进来勉强度日的本地人。
无论是什么身份,获得的伙食都是一样的。
伊恩是个被卖过来的奴隶,已经在这个该死的矿场一个月了。每天从这个聒噪的胖子这儿领到的食物都是一样的。
胖子嫌弃地看了眼伊恩还沾着煤渣的手,“去去去,离远点!”从铁桶里用勺子舀了一勺黄黑色的糊糊,pia叽摔到伊恩手里薄薄的铁皮盘子里,差点把食物甩出去。
伊恩对他怒目而视,胖子不屑冷笑:“快点走!其他人不要吃吗?”身后的人早就饥肠辘辘,闻言直接把伊恩肘开。伊恩连忙端稳盘子,忍气吞声地去角落蹲着。
和伊恩同组的亨利早就在那儿蹲着了,正拿着个小勺子狼吞虎咽。
这团黄黑色的糊糊,是将木薯粉,蔬菜丁和一点点肉混在一起做的,完全没有技术含量,无论是多厉害的厨师做出来都令人作呕。
但伊恩实在饿惨了,要不是手实在脏,他都不想用勺子,恨不得立刻用手塞进胃里。
亨利吃完了,用舌头舔着盘子试图把所有残渣都一网打尽。
“听说外面又要打仗了。”亨利含含糊糊地说。他是自己来矿场工作的本地人,不像伊恩不准出去。
“*的我就知道!最近那些扒皮鬼拼命地催我们干活,老子手都要烂了!”伊恩恨恨地说。
亨利耸耸肩,将舔干净的盘子放下:“唉,能在矿场工作算好的了,好歹有口吃的。现在外面都找不到工作了,连这种糊糊都没得吃。”
伊恩想说自己又不是碎叶群岛的人,他原本是极光联邦的,在自己家这种东西狗都不吃,要不是被拐到了这里他用得着和亨利这种人蹲在一起吗?!
“哦,那我还得谢谢那个人模狗样的奴隶主了?”伊恩只嘲讽道。
作为一个受过教育的人,他和亨利这种有口饭吃就什么都不管的家伙不一样。真是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觉得那个卡斯珀是个好人,他们吃糊糊的时候,那个穿金戴银的家伙不知道在吃什么山珍海味呢!
亨利麻木地说:“反正都一样。好歹他不会随便杀人。”
伊恩对这种没出息的想法嗤之以鼻,不想和他多说。
将最后一点糊糊刮进嘴角,伊恩觉得今天的糊糊明明没有增多,但他肚子里一直折磨着他的饥饿感似乎减少了许多。
“诶,你有没有觉得这两天的饭特别饱肚子啊?”伊恩问一边呆坐着的亨利。
亨利摸摸自己的肚子:“没有吧。你吃不下吗?那你下次能不能把多余的给我?我很饿啊。”
“去去去,我可没这么说!”伊恩连忙站起来离开。
在余光中,伊恩扫到一个女人走到管教身边。向来对他们颐指气使的管教此刻那张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对那女人点头哈腰。
伊恩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的女人了,矿工里来干活的本地女人都灰头土脸的,裹着脏兮兮的衣服,而且也不和他说话,伊恩一靠过去,那些女人就会警惕地走开。
这个女人才像他印象里的女人,穿着整洁的衣服,皮肤光洁,高高的马尾辫让她整张青春的脸都露了出来,抱臂站在管教面前,让伊恩想起了他追求过的一个女同学。
和管教说了几句,女人点点头就要转身独自离开。伊恩心中一动,趁别人都忙着吃饭,悄咪咪地跟了上去。
女人似乎没发觉身后跟着个人,插着兜轻快地走在前面,一直走到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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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偏僻无人的地方。
伊恩左右看了看,心里一横,冲上去把女人按到地上,捂住她的嘴巴不让她出声呼喊。
“你是卡斯珀的情人?算了,不管你是谁,快把我送回极光联邦!不然,我就在这里□□你!”
伊恩作势要撕扯她的衣服,女人拼命摇头想要说话,伊恩低声说:“不准喊人来,不然我就在他们面前把你衣服撕了。”
碎叶群岛本地的风俗十分保守,一个女人在众多男性面前被裸露身体,就算不是她的错,她的丈夫也有权处决她。
无论如何,伊恩都觉得自己吃定这个女人了,谁让她自己完全没有警惕心呢?
他放开捂住女人嘴的手,“听到了没有?我知道你有办法让我出去。”
女人的表情没有他想的那么惊恐,她莫名看了他一眼:“你为什么觉得我可以送你出去?”
“你肯定有办法!”伊恩根本管不了那么多了,这个女人又有地位又弱,他必须得抓住这个机会。他掐住女人的脖子,呲牙道,“办不到,你就和我一起死!”
“留下来吧,不久以后,你就可以获得真正的幸福。”女人并没有害怕或者愤怒,她对伊恩露出一个充满包容的笑,好像伊恩在做什么小傻事。
伊恩被这个笑激怒了,他捡起一块石头,想要砸在那个令他厌恶的笑容上。
女人终于不笑了,她抬手握住了伊恩攥着石头的手,另一只手掀开伊恩的身体,伊恩毫无反抗之力,就像一面被甩出去的旗帜一样,在站起来的女人手里转了一圈。
伊恩这才发现,这女人竟然和他差不多高。
“真是个粗鲁的雄性人类。”菲比嫌弃地说。转化液已经做完了,她拼命在妈妈面前表现,获得了观察转化液作用效果的任务,可以到地面上来。
这批矿工吃下含有转化液的食物已经两天了,明天由妈妈的信息素激发一次,就可以初次转化,差不多可以说是自己虫了。
本来菲比不想管他的,但这个人类所为实在让虫厌恶。
刚刚还在威胁菲比的伊恩,现在被菲比攥在手里软绵绵的,要不是她提着,已经瘫倒在地上。
“求您放了我吧,我只是心急了。我家里有钱,我可以给你们钱,不行,不行的话我抓个人过来替我行不行?”伊恩涕泗横流地说。
菲比冷笑一声,这种废物不配成为她们的同胞。她指尖寒光一闪,就要结束这个浪费转化液的家伙的生命。
“菲比。”卡斯珀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身后,他看着瘫软的伊恩,低眉说道,“能不杀他吗?”
对这个虫母的寄生体,菲比还是有些耐心的。
“为什么?”
卡斯珀:“……用他做个实验吧,维芙说,想要看看融合到一半是什么样子。”
菲比恍然大悟:“对,妈妈是说过。”她看向伊恩,“那我把他带回去?还是你找个地方关着?”
“我来处理。”卡斯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