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拿起手机给外面的多玛打去电话,但多玛一直没接。
她烦躁地将那堆衣服甩到地上,锤了一下墙跑出去,一边给机场的负责人发消息,让他封锁整个小岛。
她真的想不明白维芙是怎么消失的!明明这个卫生间就这么小,她就站在隔间外面,几分钟时间一个成年人就消失了?!
这样离奇的事,让她心里没底。虽然这个岛被他们掌控,按理说封锁状态下没人跑得出去,除非那人能肉身渡海。但维芙都能在她眼皮子底下消失了,万一呢?
简跑到多玛等着的地方,就见多玛背对着她,直直地站在游艇边,手里还握着那挺机枪。
“喂!我打电话你不接是在干什么!维芙跑了!快点去找!”简猛地一推多玛,气不打一处来。
多玛被她一推,扭头看了过来。他的眼睛圆睁着,红血丝爬满了他的眼白,似乎看到了极为恐惧的东西。
简动作迟疑下来,手下意识握住了腰间的枪:“你怎么了?”
多玛痛苦地怒吼一声,猛然抬起机枪,一梭子子弹就冲简而来!
简扑倒在地上,试图躲到身后的一块石头后面。多玛却不依不饶,沿着简翻滚的路线一路打去,碎石飞溅。
直到一梭子子弹打空,多玛才停了下来,但依旧没有停手,将枪丢掉后就朝简扑去。
“你发什么疯!!”简真是搞不明白今天她都碰上了什么事,刚刚要不是她已有警戒,她早就被打成马蜂窝了!
见多玛下死手的样子,简也是戾气横生,拖着被碎石擦伤的双臂朝发狂的多玛冲去。
多玛打起来根本不顾自己的死活,像是和简有什么深仇大恨,拳拳到肉,都奔着她的致命处而去。
简明白自己本来就和多玛实力差不多,现在实在是招架不住这么个疯子,脸皮一阵抽动,最后还是掏出腰间的枪,趁多玛一拳打到她头上的时候,开枪了。
子弹冲进多玛的腰腹,冲击力让他停了下来,但他趔趄而行,还是吐着血想要继续朝简发起攻击。
简脑中嗡鸣,看着面前这个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走来的战友。她闭了下眼,睁开后,扣动了扳机。
多玛终于倒下了,他趴在地上,血从他的身体里流出来,如同一片小小的湖泊。
身后的机场基地警报声轰然响起,简听到人们奔跑的声音,听到广播中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听到一声轰然巨响。
加油站被引爆了。
在爆炸卷起的气流中,一只莹绿色的飞虫扇着四片透明的长翅,悠然地向海面飞去。
“嗨呀,这可真是不小心,谁知道我就吸了个半饱,它就爆炸了呢?”维芙停在了海面上漂浮的一块木板上,海浪托着木板,向着不确定的地方流去。
0056:“死了几个人,也得到了一点能量啦。”虽然死的人都是剧情中本来不久后就会死的人,但提前死掉还是能产生一点能量。
“这也不怪我,怪就怪他们在剧情里不重要吧。而且艾维也不太记得他们。”
“宿主,你好会推卸责任哦。”
“闭嘴。”
维芙让0056调出地图,发现这里离它选的三个矿区都差不多远,遂在木板上躺平,决定飘到哪儿是哪儿。
克雷格号是一艘小型邮轮,在这片碎叶海上做生意已经有十年了。
虽然战火时不时重燃,但这里也是财富之地。船长克雷格哼着小曲的声音一顿,放下手中的望远镜:“那里是不是飘着一个人?”
身边的水手连忙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好像是,是个女人?”
克雷格拿起望远镜,那女人身上就套着一件宽大的外袍,趴在一块木板上,抬起来的脸雪白小巧,配上湿漉漉的黑色长发,简直像是个海中妖精。
“去,找个人一起去把那女人拖上来。”克雷格说。
艾维收到消息的时候,是在奥利弗的葬礼上。
身为侯爵家的独子,奥利弗的葬礼办得很是盛大。
整个铂西家庄园到处都铺设着白色鲜花,悲伤的乐曲从乐队手下流在沉默的人群中。
侯爵夫人穿着一身黑色轻纱制成的丧服,跪倒在棺材前,捂着脸失声痛哭。
艾维看着水晶棺中奥利弗的尸体。
脸上的血迹已经被擦得干干净净,腰间的伤口也请了最好的入殓师来缝合,他穿着精致的礼服,领口的宝石熠熠生辉,看上去简直只是睡着了。
但谁都知道,铂西家的继承人在一座无名的山上死无全尸,死相凄惨。
艾维听到有人提起同时失踪的维芙,被铂西侯爵打断了。一直表现得风度翩翩,成竹在胸的铂西侯爵眼中是隐藏不住的恨意,但他只是说提了伤心。
“妈,你先起来休息一下吧。”艾维弯腰拍拍侯爵夫人的背。
侯爵夫人身体颤抖着:“那个畜生……我养她那么大,她竟然……!”
“嘘。”艾维说,“不要被别人听到了。”
侯爵夫人根本站不起来,是被艾维扶着坐到一边的。她抹着眼泪,拉住艾维的手:“你哥哥还那么年轻!他怎么会就这么死了呢?!他是个好孩子啊,怎么有人这么恶毒……”
艾维心中嗤笑。奥利弗还是好孩子,那她这个杀人如麻的雇佣兵也是圣人了。真要说的话,因奥利弗死的人不比她杀的人少。
但她还是安慰着侯爵夫人,让侯爵夫人靠在自己的身上。
这时她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她设置的私密账号发来的消息。
艾维找了个借口离开,点开信息就看到了让她眼前发黑的坏消息。
她的机场!她的技术人员!她的战友!
永恒之塔虽然是世界闻名的雇佣兵组织,一单的价钱都不是普通小组织付得起的,但他们花的也多啊!
而这个机场基地,更是她花了大价钱才刚建起来的,竟然就这样爆炸了!
艾维关上手机,让自己深呼吸冷静下来,才开始仔细询问细节。
……
维芙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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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了,多玛发疯了,加油站爆炸了,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吗?
但她是怎么消失的?又怎么让多玛发疯的?尤其是加油站,离她消失的卫生间开车都要半个小时,这怎么可能做到。
艾维下意识排除了这个可能。
是有别的组织袭击?是谁?艾维烦躁地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心中不断罗列着敌对组织的名字。
“艾维。”以利亚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
艾维收起手机,回头看去。
虽然以利亚和铂西家的关系被维芙搞得一团乱,但毕竟是奥利弗死了,以利亚还是按照礼仪来了。
他穿着一身深黑的丝绸礼服,只有领子是华丽的天鹅绒质感,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手中拿着深红色的木质手杖,俊美的脸面沉如水。
“找到维芙了?”他眸光扫过艾维收起来的手机。
“没有。”艾维哼笑道,“她最后出现的地方不是公爵府门口吗?公爵大人一点消息都没有?”
以利亚依旧没有表情:“从那之后,无论哪里的监控都没再出现过她的身影,理论上来说,这是不可能的。”
“所以,一定有人帮她,或者说,是一个组织。”
“多谢公爵大人的指点,我们会去查的。”艾维点头,“只是我父母现在实在伤心,精力不足,还得麻烦公爵多多相助。”
以利亚看着她的脸,那张脸上有着愤怒和伤心,但明明她才回铂西家不久,难道就和奥利弗产生亲情了吗?
“艾维小姐和令兄关系很好。铂西家如今只有你一个孩子了,艾维小姐还得坚强一些才是。”
艾维怀疑他话里有话,也不耐烦应付他,随意一点头道:“嗯。我还得去陪陪妈妈,公爵大人失陪了。”
以利亚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那相似的黑色卷发让他想起那天的维芙,留下一封不知所云的信,就转身离开,再也没出现过。
他查了维芙离开前的一切行踪,她去了医院,和奥利弗一起离开,还甩掉了保镖。
而且……她做了一个彩超检查,说是检查胎儿。虽然据医生说什么都没有,但以利亚心中还是涌起不明的感觉。
她为什么要做这个检查?
以利亚捏紧手中的手杖。
克雷格号停在了一个秘密港口,船员们从船上拖下了他们这次带来的货物——一群神情麻木,因长期航行营养不良而骨瘦如柴的人。
男人居多,间或有几个女人。
这其中有一个女人最为特殊,她被克雷格特意嘱咐打扮过,给她穿上华美的长袍,镶嵌着宝石的金饰戴在她的胸前。
女人黑色的卷发被绣金的头巾藏在下面,只露出几缕。她抬起蜜色的眼睛,好奇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呵呵,这儿就是你以后待的地方了。”克雷格满意地看着这个被他捡来的女人,没想到在海上都能捡到这种好货!
“希望你争气一点,能搭上个大人物吧!”克雷格眯眼望向不远处的欧若拉矿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