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府昨日遇袭,以铂西家和霍亨索伦家的关系自然得去看望一番。
但铂西夫人并不打算带维芙,只带着艾维走了。
维芙一个人坐在餐桌前,用叉子将盘中的煎蛋放进口中。
外面传来铂西夫人不满的声音:“你是说所有车都没有油了?”
管家低声说:“不好意思,夫人。油箱里的油都不见了,还请稍等一下,马上就好了。”
铂西夫人颇感荒谬:“为什么会没有了?难道,还有人专门偷油吗?铂西家没给你们足够的钱吗?!”
整个铂西家的车大大小小有几十辆,有人专门保养维护,结果要出门时竟然没一辆车能开,铂西夫人没遇到过这么离谱的事。
她气冲冲地带着艾维又回到客厅,将包甩到沙发上。
艾维在一边神色微妙。她在碎叶群岛带着人打仗的时候倒是碰到过这种事,大多是周围居民将油偷去了,但铂西家自己家里都能发生这种事,简直让她大开眼界。
她有些怀疑那些车上还被人做了什么手脚,因此说道:“妈,让人仔细检查一下吧?我觉得车上不至于只是被偷了油那么简单。”
铂西夫人自然应允。
维芙将煎蛋咽下去,这种食物带来的能量对她来说完全不够,昨天还去打了一架,回到铂西家,她一时顺嘴,就溜到车库,将车里的油全喝光了。
嗯,还是有些引人注目了,下次给他们留一辆车开。
维芙擦擦嘴巴,起身离开餐桌。
铂西夫人叫住了她:“维芙,我不带你去也是为了你好,你和以利亚的婚约肯定是不成了,少见几面也免得烦恼。”
维芙大得惊人的眼睛直直看着她,苍白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仿佛被打击颇深。
她低声应了一声,像个幽魂一样回到自己房间。
铂西夫人有些不满,虽然她知道维芙现在肯定不高兴,但她都大发慈悲养着她了,装也得给她装个笑脸出来吧?
艾维没有说话。
对维芙·铂西她没什么恶意,只要不挡她的路,她何必管她?倒是奥利弗·铂西,若要将铂西家掌握在手里,奥利弗必须死。
等铂西夫人两人终于到霍亨索伦家时,霍亨索伦家的安保比以前强了许多倍。
艾维看到有人在将破损的玻璃窗吊下来,那玻璃足有一公分厚,心中暗想是昨天袭击的人带了炸弹?可她没看到爆炸后的痕迹。
在维拉诺瓦帝国当贵族好像也没那么安全。
虽然昨天一晚没睡,以利亚依旧面色如常。他颜色偏淡的嘴唇扬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笑容,对铂西夫人和艾维点点头。
铂西夫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实在是没办法看出昨天发生了什么。
请她们在招待室坐下,管家斟茶后就离开了房间。
“以利亚,昨天是什么人?你没有受伤吧?”铂西夫人关心地问道。
以利亚摇头:“我没受伤,只有两个护卫被打晕了。袭击者也没抓到。”
铂西夫人这才真的吃惊了,她知道霍亨索伦家的安保有多严密,袭击者竟然来去自如,虽然这次没人受伤,但如果还有下次呢?或者她不想袭击霍亨索伦家了,袭击铂西家怎么办?
她连忙追问细节。
以利亚有些疲惫,回答了几句便不想再说话,只道:“总之你们也小心些吧。”
铂西夫人也识趣地转移话题,拉过艾维的手道:“好吧好吧,以利亚你估计也累了,本来我还想让艾维和你聊聊天呢。”
对他现任的未婚妻,以利亚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礼貌,还是聊了两句才起身送客。
艾维看得出来以利亚对她没什么兴趣,其实她对以利亚·霍亨索伦这种类型也没什么好感。
虽然这个年轻的公爵长得俊美非凡,但艾维觉得他身上那股天龙人的味道就要把她熏晕了,那双桔梗色的眼睛看着她时,仿佛就像在看着一尊雕像。
她暗自翻了个白眼,离开得毫不留恋。
以利亚送走了铂西家的人,坐回椅子上,沉沉看向窗户。
他脱下手上的蓝宝石戒指,又扯下黑色的手套,抬起手对着窗户比了比,光线下,他的手指纤长,和昨夜的那人相差不多。
怎么会有人能做到那个地步呢?是新的科技武器吗?他清楚维拉诺瓦帝国没有这种武器,那是哪里的?
他感到难耐的燥热,身体里仿佛有团火在燃烧,他忍不住伸手扯松了领带,露出了一小块肌肤,但那股燥热完全没有消退的意思,反而越烧越旺。
以利亚找医生检查过身体,医生并没有发现有问题,他却感觉到十分的不对劲。
他扶住额头,张口喘出一口灼热的气息。
没等他有所缓解,外面就又传来了响动。
管家敲了敲门:“公爵,维芙小姐在外面,您要见她吗?”
0056看着周围的守卫还是心有余悸:“宿主,以利亚真的会见你吗?”
维芙老神在在地坐在客厅,捏起一个花朵形的点心托在手上,并不吃:“会的,不然我昨天来做什么?”
“我以为你昨天来就是来强睡以利亚的……”0056有些心虚,“不是吗?”
“是,但不是没成功吗?”维芙坦然回答,“所以今天我又来了。”
“昨天没成今天就能成?”0056充满怀疑。
要知道以前维芙·铂西和以利亚有婚约时,以利亚都不动她一根手指,现在没有婚约了,怕是见都不见了。
“我不是战斗虫种,我是寄生虫种。”维芙微微一笑,“昨天,他被我碰到了。”
管家恭敬地走了过来,“维芙小姐,公爵请你去招待室。”
维芙将点心丢回盘子里,拍拍裙子站起来。
她今天穿着一身到膝盖的蓬蓬裙,细脚伶仃,微卷的黑发披在肩头,未施粉黛,站在门口时,以利亚几乎以为看到了一只长翅的虫。
他看着维芙坐到了他对面,用那双蜜色的大眼睛盯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以利亚要管家赶维芙出去的话出口,就成了让她过来。
但她既然已经过来,以利亚挥退管家,打算直白地和维芙聊一聊。
管家轻轻带上房门。
“维芙,我们的婚约已经结束了。”霍亨索伦静砚越来越热,眼前的一切似乎都模糊了起来,“或者说从来没存在过。”
“嗯。”他听到维芙轻轻应了一声,他又闻到了那股香味。
以利亚不知不觉起身站到了维芙边上,俯身凑近她的头发:“你不应该来找我了。”
维芙扭过头,发尾扫过他的鼻尖,很痒。
“我当然要来找你。”她抬手抚上他的脸颊,“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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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
但以利亚觉得维芙的手更热,像一块逐渐融化的松香,融化到了他的皮肤中。
维芙搭上他的脖子向下一拉,以利亚趔趄着,双腿分开跪在了维芙的两侧。
太近了,以利亚看到了维芙虹膜上密密麻麻的纹路,像漩涡,又像太阳。
维芙在心中低声笑道:“他的抵抗力还挺强。”虫母分泌的催情信息素,几乎没有人可以抵挡,以利亚竟然现在看起来还比较清醒。
0056:“滴,保护宿主隐私,系统已自动屏蔽。”
维芙撇撇嘴,轻轻推了下以利亚,他便倒在了沙发上。
以利亚面色酡红,美丽的脸上显出一点呆相,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外套,领带,马甲,衬衫夹……一一离自己而去。
维芙看着地上的一堆衣物有些无语,伸手在他腰侧取下一把手/枪,将枪/口戳在他的额头上:“这玩意儿可伤不了我。”
虫族的甲壳强度,至少得是霰|弹枪才能击穿。
枪/口戳得以利亚额头的皮肤微微泛红,他眨眨眼,突然翻身将维芙压在了沙发上。
维芙将枪丢远,抚摸着那块红痕:“真棒。”
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高,维芙在沙发上硌得难受,抱住以利亚滚到了花纹复杂的地毯上。
地毯质感粗糙,将以利亚的皮肤磨得泛红。他只是低下了头。
他的长发直达腰际,垂落在维芙的胸口。那双桔梗色的眼睛,在黑发围拢的一小片空间里眨也不眨地盯着维芙。
维芙的双手细细的抚摸过他的每一寸肌肤。常年的严密包裹让他的皮肤白皙细嫩,除了手上的茧子完全符合贵族的标准。
弥漫的香味里,细碎的声音越发难以抑制,维芙捏捏他手上的枪茧,细细的手指穿入他的指缝,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以利亚深吸一口气,埋在了维芙的肩膀上,长发和汗水一起沾染了维芙脸颊,维芙拍拍他的后脑勺,然后就感觉到以利亚浑身一僵。
“……?”
维芙一把将他掀下去,质疑地看着地上委屈的以利亚。
他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沾湿,结成一束一束,唇角被咬破了,整个人像一只落水的小狗。
维芙叹了口气,将他拉了起来,低声道:“好吧,再给你一次机会。”
维芙来时刚过中午,一直到暮色低垂,她都没有出来。
管家在门外纠结许久,还是敲了敲门:“公爵?您还在里面吗?有人找您……”
“滚!”里面穿来以利亚压低的声音,那声音潮湿又暗哑,听得管家浑身一颤,连忙离开了。
里面发生了什么,管家根本不敢想。但他还是不明白,公爵怎么突然……?
以利亚一向保守严谨,扣子都扣到最上面一颗,连交际舞都不跳,让人觉得他根本没有那种欲望。
和维芙小姐的婚约已经解除了,怎么反而……
一直到深夜,以利亚才慢慢清醒过来。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维芙·铂西,瞳孔微微颤抖。
以利亚不顾浑身的酸痛坐起来,发现他们就躺在书房地毯上,身上潦草地盖着他的外套。
他一坐起来,外套滑落,只有他凌乱的长发披在身上,隐约露出他身上缠着的一双雪白手臂和点点痕迹。
以利亚向来冷静的脸崩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