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
“二小姐,您身体怎么样了?”
希寻眼中闪过一抹疑惑,她转头看向门口,“云儿?”
云儿见希寻好端端坐在那里,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二小姐在考核中受伤晕厥,少主听到这个消息又急又气,命我快快赶来问清情况。”
希寻了然,道:“抱歉。”
云儿笑道:“二小姐没事就好,亲姐妹之间说什么道歉不道歉的。”
希寻点了点头。
云儿习惯了希寻话少,她将剑宗给的补偿和这事的结果简单说了一遍。
“差不多就是这样,二小姐,少主说此事由您全权决定,若您同意这个补偿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希寻点头,这个补偿她刚好需要。
况且谢无忧的好感度已经升到了1%,她更想着看看系统商城有什么限免物品。
云儿似乎很忙,又匆匆说了几句注意安全之类的话就走了。
“宿主,你终于醒了!”
系统的声音不复往日雀跃,带着几分虚弱。
“嗯,”希寻问:“我还能活几天?”
她语气平淡,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算上今天,只有十五天了。”系统有气无力道。
希寻记得,自己当年与大师姐辞行时,将本命剑留在了剑宗。
两人说好,若她飞升,自会来取剑。
若她陨落,剑就送给剑宗,任凭处置。
剑宗有一处专门存放无主之剑的地方,名为剑冢。
当初剑宗立宗时,第一代宗主在宗门内开辟出一处空间,本意是想等自己陨落或飞升后,用来存放自己的本命剑,但宗门设立之初危机四伏,不少剑修为宗门战死。
第一代宗主为了缅怀这些剑修,便将这些剑修的本命剑都收进剑冢,世代供奉香火。
事情太过久远,剑宗第一代宗主究竟是飞升还是陨落众说纷纭,但她的剑的确在剑冢内。
后来这个习俗代代相传,每一任剑宗宗主但凡陨落,本命剑必然是被收进了剑冢。
而剑宗的剑修也以陨落后剑被收进剑冢为荣。
按大师姐的性子,她的本命剑极有可能被放进了剑冢。
想到云儿跟她说的补偿,希寻点开灵网,找到剑宗宗主的灵网号,发了条信息过去。
【希寻:宗主,何时能进剑冢?】
那边很快回复。
【今天也想去闭关(剑宗闻煜):入门仪式结束后。】
希寻仔细算了算,她找完整个剑冢出来,最快也要十天。
就算她的本命剑不在剑冢里,剩下五天,也还有机会。
剑冢要明天才能去,希寻干脆出了院子,先在外面找找总不会错。
新弟子通过考核后会先被安排暂住在专门接待客人的往来峰,等到入门仪式结束后,再跟随各自师尊去选新住所。
如今的剑宗跟千年前区别很大,千年前的剑宗虽然是人族之首,但真是一个字——穷。
毕竟剑修受伤是常事,本命剑更是没少断。
人受了伤得用好药,否则容易留下暗伤。
剑断了修补时也是可着好东西补,偏偏各种灵晶都又少又贵,基本有市无价。
剑修修为越高,对本命剑的要求也就越高。
金丹剑修的本命剑最差都是六品中阶灵器,但除了本命剑,身上能掏出一块上品灵石的都算颇有家资。
宗门服饰选黑色是因为耐脏,虽然现在剑宗不算穷了,但剑修大部分还是穷。
“希寻,我叫你半天你怎么不理我?”
肩膀被人搂住,甜腻的花香扑过来时希寻才回过神。
她看了眼南玉蓉搭在她肩上的手,道:“抱歉,在想事。”
南玉蓉大方地摆摆手:“算啦算啦,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计较了。”
“你身上的伤怎么样啦?”
希寻当着南玉蓉的面转了一圈:“没事了。”
南玉蓉轻哼一声:“那就好!”
“得亏我那颗九纹归元丹,你是不知道,剑宗的医修简直跟毒宗那群疯子一样,竟然说有救你的时间还不如直接让你当鬼修算了。”
希寻的嗓音顿时拔高了一个度:“九纹……归元丹?”
“昂,”南玉蓉叹了口气:“你和谢无忧都受了重伤,你伤在神识,他几乎经脉尽断。”
“想活命除非请渡劫期医修或药修来,可根本赶不及。”
“我思来想去,也只有九纹归元丹能救你们,一人半颗刚好。”
系统幽怨道:“宿主,还真得多亏南玉蓉这颗归元丹,不然就你那不要命的打法,哪还能剩下十五天寿命。”
希寻:“……”
剑宗的医修倒是也没说错,毕竟在剑宗小伤不用治,大伤费灵石,像希寻和谢无忧这种程度的伤,根本救不回来。
归元丹虽然只是七品丹药,但炼制难度丝毫不弱于任何一种九品丹药,化神期丹修都不敢保证能炼制成功。
更何况南玉蓉给她吃的还是九纹归元丹。
五品以上的丹药一旦炼制成功,都会引来独属于丹药的雷劫,也称丹雷。
每度过九道丹雷,丹药上会凝结出一道丹纹。
最多九九八十一道天雷,九道丹纹,再往上,就是仙丹了。
能炼出仙丹,也就代表修士拥有了飞升的资格。
凡界有句话,叫阎王让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
但九纹归元丹能在保你一条命的同时踹阎王一脚让阎王滚。
希寻前世听闻医宗出过一炉七纹归元丹,只舍得拿出来三颗,卖了八百万极品灵石。
这颗九纹归元丹,估计比那三颗七纹归元丹加一起都贵。
她一口吃了起码四百万极品灵石,且或许只有十五天可活。
南玉蓉正绘声绘色地说着剑宗的医修有多奇葩,希寻看着她,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南玉蓉说着,哦了一声:“你说归元丹啊!我们是朋友,一颗归元丹算什么。”
希寻静静听着,她一直以为,无论南玉蓉还是谢无忧,她与她们之间的关系都是简单的以物易物。
她需要好感度,所以接近她们,为此不惜以命相搏。
朋友两个字于她而言,只是获取信任的身份、代表关系的词语。
她以为任何东西都可以等价交换,感情亦是如此。
但现在,她突然觉得这不对。
任何关系的成立都会牵扯到人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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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别只在于深浅远近。
但再浅再远的情感,似乎也无法以任何东西衡量。
希寻有些茫然,即便南玉蓉是医宗少主,也难再拿出第二枚九纹归元丹。
如果以物易物,她现在拿不出能等价交换的东西。
等以后有了再交换吗?似乎也不妥。
沉思片刻,希寻面向南玉蓉,很认真地道:“我们是朋友?”
“当然!”南玉蓉笑道:“我们现在可是过命的交情,朋友都说浅了,应该说是生死之交!”
“我明白了。”
希寻若有所思,情感无法衡量,但以别人对待她的方式对待别人,总归是没错的。
更何况她还欠南玉蓉一条命,从此以后,南玉蓉于她而言,不止是攻略对象。
“什么明白不明白的?”南玉蓉撇撇嘴,“你今天说话有点怪怪的。”
希寻想通这回事,跟南玉蓉说话时紧绷的唇角微弯:“没什么。”
南玉蓉自然地挽住她的手,两人漫无目的地闲逛:“我刚从谢无忧那过来,他人还没醒,估计赶不上明天的新弟子入门仪式了。”
“我送那半颗归元丹过去时,一开始那个谢家亲卫说什么都不收,死活要等谢家的医修来,还是红月剑尊来了,才把药给谢无忧喂进去。”
“你说谢家不喜欢谢无忧吧,连亲卫都给谢无忧安排了,这可是少主才有的待遇。但你要说谢家喜欢谢无忧吧,我送救命的丹药过去都不收,像是生怕谢无忧活着一样。”
希寻回想起谢无忧握剑后的变化,道:“或许跟考核时的事有关。”
南玉蓉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两人都默契没再说下去。
南玉蓉抬起右手举到希寻面前,“咱们加个灵网号,我把我院子的位置发给你。”
互相交换灵网号只需要双方的灵网碰一下就行,交换完,南玉蓉挂在希寻身上絮絮叨叨。
“这个灵网好丑啊,还不能擅自更改外形,好在可以变颜色,不然我可能要让娘亲再把剑宗的灵网全换一批了。”
希寻改备注的手一顿,她觉得如果剑宗宗主在这的话,可能会捶胸顿足心疼飞了的新灵网。
其实剑宗在这方面是很舍得的,所有新弟子的灵网都是最新款,还是定制的,对没有背景底蕴的剑修来说,绝对是省了很大一笔灵石。
只不过对南玉蓉来说,她喜欢更重要。
灵石?医宗要多少有多少,她扔着玩都扔不完。
希寻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到申时,她问南玉蓉:“你饿吗?”
她醒来时刚过正午,一直没觉得饿就没吃。
“还真有点。”南玉蓉说着揉了揉肚子。
希寻道:“请你吃饭。”
“真的?”南玉蓉从希寻身上跳下来,见她点头,蹦蹦跳跳地跟在她身后,“那我就不客气啦!”
剑宗的膳堂分了三个,长老、弟子、客人各用一个。
客人吃饭的膳堂就在往来峰中央,离希寻住的地方很近。
在这里吃饭不用花钱,虽然菜色少,但整天都有的吃,且味道不错。
两人吃完又在往来峰四处走了走,傍晚送南玉蓉回去时,被南玉蓉拉着让她留下来一起住。
希寻没拗过南玉蓉,只好留了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