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空间内。
希寻嘴里叼着一根白色发带,手中抱着一堆很贵的发饰,谢无忧并排坐在她身边,两人都散着头发。
南玉蓉熟练地将希寻和谢无忧的头发扎起,一一戴好发饰后,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这样看起来,你们倒像真像亲姐弟一般。”
两人一个比一个话少,虽然长相上美得各有千秋,但身上的气质却很相似。
希寻扶了扶有些重的头,手指无意间碰了下谢无忧的脸。
她收回手,捻了捻指尖。
确实有点像在摸兔子。
谢无忧揪着耳边垂下来的发带,一言不发。
“据我所知,八岁以内参加这次剑宗收徒大会的人里,王玉芙引灵后期的修为已经是第一。”南玉蓉叹了口气:“虽说咱们人多,但好像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哎…”
希寻跟王玉芙赌是因为有把握赢,南玉蓉自己都不觉得自己能赢,还跟她一起打赌。
她没说话,三个人都没有灵骨,虽然有仿灵器,真打起来不会吃太多亏,但使用仿灵器既耗体力又依赖神识,就怕有人想等她们两败俱伤了再出手。
希寻算着时间,道:“先进宫殿。”
就算要抢令牌也要先保证能通过考核,否则抢再多令牌也没用。
三人收拾一番,朝宫殿悄悄摸过去。
跟她们想法一样的人不少,隔着老远就听见了杂乱的打斗声。
没有令牌的人守在宫殿外,想进去的人都被拦了下来。
宫殿外的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些在跟其他人争执打斗,有些紧盯着周围时刻注意。
希寻探头看了一眼:“硬闯不行,人太多。”
南玉蓉沉吟片刻,拿出一件斗篷:“这斗篷可以隐身,但它是一件灵器,且使用时灵力波动较大,但凡警惕一点的修士都能发现。”
“我有办法能用它,只不过前面戒备森严,我们得制造点动静分散他们注意力,能不能混进去就看这动静有多大了。”
希寻将斗篷披在南玉蓉身上,又把谢无忧拉过去塞进南玉蓉怀里。
“见机行事,先进去。”
“一切小心,我们在里面等你。”
南玉蓉没跟希寻争,只嘱咐了一句。
希寻“嗯”了一声,把想跟她走的谢无忧按回去,独自朝宫殿另一边去了。
谢无忧看着希寻离去的身影垂下头,任由南玉蓉拉着他,两人裹在斗篷里静静等着。
约莫半炷香后,宫殿那边突然吵嚷起来。
一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惊得南玉蓉心尖颤了颤,星星点点的火灰落在地上一触即燃,人群四散奔逃开。
南玉蓉趁机拉着谢无忧快速朝宫殿冲过去,快到门口时,她谨慎地慢下脚步。
大门外站着好几个修仙世家弟子,都是南玉蓉眼熟的面孔。
这些人里修为最高只是引灵中期,但也南玉蓉一个凡人能应对的。
火很快被扑灭,眼看人都陆陆续续往回走了,南玉蓉紧张得后背起了一层薄汗。
守在门口的是几个十一二岁的少年,丝毫不在意外面的动静。
“这是第几次了?”
“不知道,反正又伤不到咱们,在这守株待兔就行了。”
说话间,离门口最近的高个少年突然察觉到一丝灵力波动,但找过去时却什么都没发现。
分明风平浪静,可心底却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四弟,你干嘛呢,我们就在这站着,难道还能有人会隐身从我们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走进去不成?”
“大哥,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方才那些动静过后都会有人摸过来,现在人都快回来了我们这还连个鬼影都没有。”
“嘶,好像也对哈。”
被喊大哥的少年眼神凌厉起来,带着人朝门口走过去。
门口有两人高八人宽,几人刚好能完全挡住门口。
守了半炷香,周遭连个鬼影都没出现。
“四弟啊,你看那些被动静吓跑的人都回来了,咱们是不是有点草木皆兵了。”
“大哥,我刚刚真的察觉到周围有灵力波动,修为似乎比我高!”
“行,大哥相信你!”
又守了半炷香,依旧风平浪静。
“那个,四弟啊……”
话未说完,一股强烈的灵力波动突然出现在大门侧面,众人都没反应过来,只见一道宽大的笼罩在斗篷里的身影冲进了门内。
数道带着怒气的攻击砸向门口,但还是晚了一步。
宫殿外,希寻听着门口的动静,确认南玉蓉已经进去才换了地方藏。
【宿主,你现在的神识强度勉强算是金丹期,这么用仿灵器你撑不了多久的。】
“我有分寸。”
希寻说着看了眼宫殿门口的人群,经过刚才南玉蓉的事,想偷偷进去是不可能了。
这一个月来她按照前世的习惯每日练剑淬体,但成效不大。
手已经开始轻微发抖,希寻没再等,拿出希念塞给她的高阶爆破符,从藏身的地方直接走了出去。
“不想死,就让路。”
无波无澜的淡漠嗓音落在众人耳畔,让人忍不住脊背发凉。
有人笑得不屑去拦,下一瞬,火光冲天,人直接被送出了空间。
在希寻接连丢了好几张爆破符后,其他人才反应过来要一起围攻希寻。
虽然在场的还不是剑宗弟子,但现在还能站在这的都不是普通剑修。
基础的剑阵自然都会,守在宫殿门口那几个少年神情严肃地站开,众人互相配合,一个基础剑阵瞬间成形。
足以诛杀筑基期修士的剑阵骤然浮现,希寻却像是没看见一般。
她快速捡起地上被遗落的令牌,朝宫殿门口逼近。
见希寻这般猖狂,众人也不再留手。
剑阵中央,一道锐利的剑影凝实,刹那间攻到了希寻面前。
眼看剑影就要落在希寻身上,她身体周围突然浮现一个浅金色护盾。
刺耳的摩擦声传来,剑影渐渐消散,希寻站的地方弥漫起一片尘土。
护盾隐去,灰尘从希寻身上划落,她看着脚边被打碎的第十个令牌,神色平静抬眸。
众人凝神盯着那片弥漫的灰尘,在希寻抬眸的瞬间,顿时感到一阵刺骨寒意将自己席卷。
下一刻,希寻毫发无伤地走了出来。
她眼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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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抬,手腕翻转又是数张爆破符飞出。
剑阵破开的瞬间,最前方一个手持令牌的人无声倒地。
众目睽睽下,希寻伸手捡起令牌,朝宫殿门口大步走去。
“四…四弟,咱们,咱们还拦她吗?”
“…大哥年岁尚小。”
“啥意思啊?”
“还不到找死的时候。”
众人闻言,纷纷脸色一沉,思虑再三,到底还是没再动手。
希寻强压下喉间涌上来的腥甜,踩着那把粉色长剑飞进宫殿。
南玉蓉拉着谢无忧躲在角落,听见动静探出头看了看。
“希寻,你终于来了!没受伤……”
看见希寻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南玉蓉欣喜的笑凝固在脸上。
她拉过希寻的手把脉:“哪个不长眼的伤了你?等考完姑奶奶去帮你打回来!”
希寻没答,任由南玉蓉忙前忙后给她医治。
谢无忧从希寻进来起,双眼就紧紧跟着她。
看到希寻受伤,他无措地跟在南玉蓉身后,似乎是想帮忙,但又什么都不会。
对前世的希寻而言,这种程度伤是家常便饭,吃两颗丹药就能该干嘛干嘛去。
但现在,她几乎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南玉蓉一言不发,只是掏出一瓶又一瓶丹药往希寻嘴里灌。
希寻也不知自己到底吃了多少丹药,身上那股无力感渐渐消失,识海中针扎般的刺痛也好了许多。
“我没事了。”她按住南玉蓉继续掏丹药的手。
南玉蓉重新给她把了脉,脸依旧板着:“先歇会儿吧。”
遵从医宗少主的命令,三人在原地坐下休息。
门口安安静静,再没有一个人进来。
希寻靠着墙站起来,“时间到了。”
从她进来到现在,已经到了那道声音说的一个时辰。
“进来之后我已经把这座宫殿转了一圈,”南玉蓉闷声道:“所有地方都一样,也没看见其他人。”
希寻往前走了几步,这座宫殿从外面看与智考时那座很像,但里面是一堵堵白色高墙将空间隔开,四周无窗无门,灯光昏暗,殿内空空荡荡,什么东西都没有。
四周的白色高墙一直往上直到隐入黑暗,根本看不清有这里多高。
希寻果断道:“进去看看。”
白墙隔开的空间看着都是一样大,每走两三个房间就会出现一条长长的走廊。
一模一样的景象让人十分压抑,南玉蓉拿出水壶喝了一口,“刚才门口那几个人身上都有令牌,不可能进不来。”
“要么,有人故意控制我们分开,”南玉蓉分析道:“要么,这又是给没有灵骨的人准备的新考核。”
一阵微风从前方吹过来,希寻停下脚步,指间捏出两张爆破符。
南玉蓉见情况不对,急忙收了水壶,拉着谢无忧快步走到希寻身边警惕地看向四周。
但,除了刚才那阵风,再没有半点不对。
站到腿脚有些发麻,希寻依旧警惕地注视着周围。
南玉蓉面色发白:“希寻……”
询问的话刚说出口,滚烫的火焰在身后砰地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