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府内家仆有点凶 > 3. 吃我一巴掌!
    苏念看到了裴远最后那个意味不明的笑。

    她踮着脚尖走过去,扒着门缝往外看。

    正巧看见那些人冲裴远挥拳头。

    而裴远一手拿着文契,另外一只手对付着冲过来的壮汉,竟也丝毫不落下风!

    裴远只是一个赌棍,他怎么打的过那么多的人呢?

    他又为什么会和那些人打起来?不是他想卖了自己吗?

    一个原本在游戏里没有出现过的角色,现在设定和性格都与苏念记忆中的不同。

    是游戏产生了BUG?

    苏念一晃神的功夫,老鸨带来的人尽数被打倒,裴远擦了擦胳膊上的血迹,往老鸨的方向走过去。

    “我不卖了。”他声音清晰的传过来:“但我也不会赖你的账,你先带人回去,五日后你备好我妻子的户帖和身契,我还你银钱,你还我身契。”

    “你?”老鸨上下打量了一番裴远冷笑:“老娘猪油蒙了脑子也信不得你这鬼话!”

    “那就上公堂。”裴远直截了当的回答。

    “那你也好不了!”老鸨的声音更尖了:“典卖妻儿,未开堂你就要挨板子!”

    “我不怕。”裴远神色平静:“就看你怕不怕了。”

    一句话把对方将在了原地,老鸨的眼睛转了半圈,脸上扬起笑来:“做生意嘛,和气生财!五日后你拿的出银子,我就还你身契!”

    裴远挥挥手赶人离开。

    院门再度打开的时候,苏念已经回了里屋,还是乖乖的靠墙站着。

    裴远并没有马上到屋子里来,不知道在院子里忙什么,苏念有点怕,她又去系统里转了一圈。

    有用的买不起,买得起的没有用。

    苏念决心换一种战术:抱着裴远的大腿哭一场,不知道他能不能不追究了。

    他看在自己可怜的份儿上,把这口气咽了也说不定的!

    屋门打开,苏念提了一口气刚准备哭,不想裴远竟拎了一根棍子进来。

    手腕粗细,能打死人!

    苏念的心打鼓一样跳起来。

    裴远把方才的凳子往苏念的面前推了推,让苏念先坐下。

    然后屈膝跪在了苏念面前。

    苏念正听话的往下坐,看到裴远的动作,人又弹了起来。

    “你干什么?”她神色谨慎。

    这是裴远杀她之前的仪式吗?

    “我从安阳城回来的路上,被滚石砸了脑袋。”裴远仰头看向苏念:“很多事情记不得了,但终归打你是我不对,我是个滚蛋,对不起你。”

    说着,他把手里的棍子递到了苏念面前:“你打吧,以前我怎么打你,你现在就怎么打我,我不还手。”

    苏念没接那根棍子,她认为这里面肯定有猫腻:“你说真的?”

    裴远点头:“真的。”

    “可你打了我那么多次,我只打你一次,不划算吧。”苏念试探着和裴远讲理。

    裴远思考了一下:“好,那只要我活着,你想什么时候打,就……”

    声音没落,便被狠狠抽了一耳光!

    管他磨磨唧唧说的什么,先出气了再说。

    裴远没想到苏念看着身材干瘦,抡起巴掌来,竟是有些力气的,他被打的偏过头去,脸上顿时火烧火燎的疼起来!

    他压了压眉头,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依旧跪在那儿,等着苏念动手。

    见裴远的确任打任骂,苏念反而不好下手了。

    就这么放过他,似乎有点亏。

    苏念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你若真心悔过,也不必任打任骂,给我一纸断离书便好。”

    苏念是裴家花了五两银子买回来的,那些被写入到脑海里的记忆中的那个,裴远打她最狠的一次,便是她提了和离之事。

    既然裴远的脑子坏了,又满心愧疚,的确是谈这件事的好时机。

    “我正是这样想的。”裴远回答。

    他走到窗下,拿了一个什么东西递给苏念。

    是赵河白日里写好的断离书。

    她和裴远都不识字,二人的断离书只要里长写好,二人画押即可。

    苏念没想到这件事会这么顺利,忙去看裴远:“你同意了?”

    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向裴远时,他的心仿佛被白日里的日头猛灼了一下。

    他赶紧挪开眼睛:“同、同意了。”

    说完,又反应过来:“不过,你先不要离开清水村。”

    苏念疑惑:“为什么?”

    “你的户帖和身契,都压在安阳城的醉春楼里,明早我去想办法,还了银子,你拿着户帖才好另寻他嫁。”

    裴远抬头打量了一下周围:“至于这几间房,我会写一份赠契给你,或典卖或留住,你一人决定便好。”

    “你呢?”苏念越听越奇怪:“你把这几间房留给我,你住哪儿?”

    裴远摇摇头,并没有回答苏念的问题:“早些休息吧。”

    他说完,又掉头去了院子里,苏念的目光跟过去,见他坐在外面的石头上,安安静静的。

    倒像是没有这个人一样。

    苏念抓着那张断离书看了半晌,压在烛台下,转身回去睡下。

    第二日醒来时,裴远已经离开了。

    他将二柱留在家里的那碗粮食和剩下的兔肉都放在了灶台旁,昨日留在烛台下的断离书上,已经按下了红色的指印。

    苏念读了几遍,心里反而有些别扭,索性收在里屋的柜子里不再看。

    兴许是昨晚的肉吃多了,她此刻也不饿,便去院子里透气,没想到院子里并排摆了许多锅碗瓢盆,里面装着干净的清水。

    苏念忍不住笑起来,也不知道裴远把赵家怎么了,竟然能提回这么多的水来。

    苏念从来没有信过裴远那些话,她原本打算等今日裴远出门,她就收拾东西溜走。

    但此刻她忽然萌生了等几日的想法,裴远万一真的替她要回了户帖和身契,那她就省去太多麻烦了!

    苏念进入积分商城,也没看其他的东西,直接购买了【制香】的道具卡。

    前世剧情发展到最后,苏念发现养她长大的阿婆是制香高手,她只需要找到阿婆的秘方,就可以解锁【顶级制香师】的称号。

    可当时女主给她的赋能是医术,尽管另一个NPC晏伯伯倾囊相授,她的医术始终是半吊子水平。

    重活一世,她当然要选择更有天赋的技能了!

    道具卡激活使用后,在背包的下方,出现了一个齿轮图标。

    苏念往周围看了看,当目光落在屋后那颗大榆树上时,齿轮图标忽然将榆树锁定。

    【榆树皮:取黄白色内皮,暴晒后成粉,可以用于香粉粘合。】

    看来这个道具可以锁定制香材料,并标注用法。

    苏念按照系统的提示,将榆树皮晾晒了一些后,拿起小篮子,去了后山。

    旱灾之年,能存活下来的草木原料很少,制香对工具要求也高,苏念只能先将系统标注的材料带回来,慢慢分拣,三日左右,便制成了三合香。

    三合香虽然用料普通,夏日里驱蚊祛暑,是缺不得的。

    她盘算着明日一早去安阳城,或是自己卖了,或是便宜点儿卖给香铺,都能换些银子。

    至少可解半月温饱。

    她正小心翻动着香饼,隐约听到一阵错乱的脚步声,正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近!

    苏念赶紧去抓身边的扁担杆,紧张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在苏念的院门前停下来,片刻后,响起一阵敲门声。

    “谁?”苏念声音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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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裴远。”外面的人回答。

    的确是裴远的声音,苏念松了口气,过去开门。

    可拉了几次都没有拉开,院门似乎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我……”裴远开口,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欲言又止。

    “你别急。”苏念以为裴远着急了,便蹲下去看院门旁的碎石:“门像是卡住了!”

    苏念将那几块碎石搬走,刚准备再去开门,一个信封从下面的门缝里送了进来。

    “你的户帖。”门外的裴远说。

    接着,又是一个信封:“还有这房子的赠契。”

    苏念开门的动作僵住片刻:“你不进来吗?”

    “不了。”裴远回答,他的声音低低的,有些嘶哑:“这些年我对不起你,门外石头下面,有五十两银子,是我赔给你的,我走之后,你记得收好。”

    “不要买太多东西,不要过于声张,灾害之年,人心难测。”

    多少?五十两?

    他在哪儿弄五十两银子回来?怕不是把安阳城的票号给抢了吧!

    “你等等!”苏念用力去推院门:“你先进来,把事情说清楚!”

    这时才发现,院门被裴远给抵住了。

    “你怎么回事!”苏念心里忽然紧张起来,抬手拍了拍门板:“发生什么了?为什么不让我开门?”

    “别问了。”裴远的语气里,还是听不出情绪来:“拿着银子,找个能护住你的人,好好活着吧。”

    这怎么说的跟遗言似的?

    苏念心里更没底了,外面传来些呲呲啦啦的声音,接着脚步声越来越远,像是裴远已经走了。

    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推开了院门,挡住门的石头上的确放着一包银子,地上是星星点点的血迹。

    苏念把银子揣进怀里,顺着血迹追过去,终于在村口看见了裴远!

    “你去哪儿!”苏念累的气喘吁吁,扶着村口那棵大槐树问他。

    裴远停下来,回身去看苏念。

    这时苏念才发现,裴远身上竟都是伤口。

    像是被鞭子抽过,一道接着一道。

    她又往裴远的方向走了几步,想仔细去看那些伤,可裴远却连连后退,躲开她的目光。

    “我身上都是血。”他抬手止住苏念的脚步:“别吓着你。”

    苏念忽然明白过来,原来裴远是怕吓着自己,才隔着门和她说话的。

    看起来人高马大的,怎么这么好骗呢?

    苏念浅浅的笑起来:“我略通些医术,你若是信得过我,我帮你包扎一下?”

    裴远的眼神像是慌了一下,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回答。

    “放心吧。”苏念摆摆手:“不会往你伤口上撒毒药的。”

    她说完,自顾自的往家走,很快,男人的影子跟了上来。

    今夜月光很亮,裴远便在院子里的小石凳上坐了,苏念从制香的材料里选了几个,用药杵一点点碾碎。

    漫不经心的问起来:“五十两银子,是你挨打换的?”

    裴远目光黯了黯,并没有回答。

    像个哑巴一样!

    苏念有点生气:“给我也是对的,毕竟也是我这几年挨打换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裴远赶紧解释。

    但具体是怎么回事,又到底是什么意思,裴远说不清楚,索性又不说了。

    苏念起初觉得裴远可怕,相处下来,又觉得他挺好笑的。

    她起身到了裴远身后,手指勾了勾他那件脏兮兮的褂子:“脱了上药。”

    裴远解开扣子,衣服落下去。

    苏念脸上的笑转眼间凝固在脸上。

    那些血淋淋的新伤下面,叠着狰狞可怖的疤痕,纵横交错,以至于整个宽阔的后脊上,都没有一丝好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