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撩人春色 > 16. 提分手
    方曼诺刚从美容院出来,就收到了钟鸣的消息,说蒋沛晟已经让品牌店清场,并把新款包包调了过来,说是想请她一起过去选款。

    这是钟鸣的意思还是蒋沛晟的意思?

    方曼诺笑了起来,哪个女人会以这种方式引荐自己的男友?

    在与钟鸣碰面之前,她将那方手帕送到了蒋沛晟那里。

    蒋沛晟刚刚结束会议,独自在办公室看钟鸣上课。

    特助敲门进来,把装帕子的小方盒放到桌面,解释道:“蒋董,方小姐说这是送还给您的,请您亲自拆开。”

    蒋沛晟吸了口烟,抬了抬下颌说:“打开看看。”

    特助把礼盒打开推至他面前。

    他眸色昏暗不明,淡淡地说:“知道了,出去吧。”

    蒋沛晟看着盒子里叠的整齐的银色手帕,边角绣着鹰纹,正是昨天和糖果一起放进钟鸣包里的那一方。

    难怪,晚上给她收东西时,这枚手帕不见了。

    他还以为是她丢三落四,看来还是这小东西太不懂得珍惜了。

    蒋沛晟倾身前趋,长臂下压,指尖夹着的香烟稳稳按在那方叠的方正的手帕上,缕缕白烟顺着他的指缝慢悠悠盘旋升空,在手帕上留下一个焦糊的黑洞。

    *

    方曼诺到时,钟鸣正在试衣间内换衣服,蒋沛晟坐在沙发的一角低头玩着手机。

    她不确定蒋沛晟是不是在玩,就又走近了一些,蒋沛晟下意识抬头看了她一眼。

    方曼诺停下脚步,常年在聚光灯下应对自如的人,此刻竟然有一种被看穿的局促。

    她尽力得体地笑起来,说:“蒋先生,您好,我是曼诺。”

    蒋沛晟点了点头,说:“坐。”

    方曼诺便在他的左手边坐了下来,很近但也隔了些距离,情欲场上她固执地觉得最后这点距离应该由男人来跨越。

    有时把选择权交给对方,也是一种情趣。

    也就是这时,她确认了蒋沛晟手上的手机,应当是钟鸣上次与她见面时用的那一台。

    蒋沛晟面上没什么情绪地将手机收了起来,他抬了抬下巴道:“鸣鸣说要送你的那只包,你看看合不合适。”

    方曼诺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过去,展示柜里摆满了各种样式的新款包,钟鸣说要送她的应该是边上那只蓝色的,两只包一模一样,摆在一起。

    这个牌子的东西她不是买不起,只是很多款式稀缺,她也是这两年名声大噪了,才开始借到它家的高定礼服。

    方曼诺看着桌面的红酒和果汁,对一旁的SA说道:“麻烦帮我拿一杯温水,谢谢。”

    这位SA一离开,整个贵宾私享室便只剩下了方曼诺与蒋沛晟两人。

    她站起来去拿那只包,放包的展示架在蒋沛晟的右手边,走过去时她的高跟鞋微微擦过了蒋沛晟的西装裤腿。

    方曼诺恍若未觉,只将那只包取下来看了看,而后转身自然将它挎在手腕,问道:“蒋先生,你觉得好看吗?”

    蒋沛晟端起桌上的红酒抿了一口,他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方曼诺,似乎是真的在认真欣赏。

    他的神情倨傲凛冽,目光意味深长,像是勾引,像是在衡量,也像是在看一件待估的商品。

    职业习惯让她察觉出这种捉摸不透的气息很危险,但她更加着迷了。

    她只觉自己快要爱上蒋沛晟的那双眼睛,配着他那顶挺拔的高鼻梁,更显得那眉眼深邃多情。

    娱乐圈里也没几个男演员能有这样顶级的骨相。

    她今天刻意穿了短裙,身材能够很好的展示出来,这是她的本钱。

    方曼诺在心里庆幸,她似乎赌对了,蒋沛晟也吃这一套,想来他以前不谈恋爱不是禁欲,纯粹是没找到乐趣,现在谈了也是喜欢骚/的。

    不过是假正经罢了,男人终究逃不开这条铁律。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钟鸣换好新裙子,她推门出来时就正撞上这一幕,蒋沛晟手上端着的酒是SA提前准备好的帕图斯。

    波尔多酒王价值很高,但这价值更多的只造福品鉴它的人。

    蒋沛晟下意识去看钟鸣,她被几位SA簇拥着,神情自若地说:“这裙子有点紧,我先去换下来。”

    蒋沛晟还没来得及说话,钟鸣已经转身再度进了更衣室,那步子也平稳,刚刚说话也很淡定,她出来应该是想问他那身衣服好不好看?

    当然好看,她穿什么都有自己的特点,再鲜亮的衣服穿到她身上,他都是先看到她,再会看到别的。

    按理说,这种时候放任自己的男朋友和目的性如此明显的女人独处,几乎是要把他拱手让人的意思。

    蒋沛晟恍然,钟鸣不会争,她爱他但不代表她会放下身段去跟别的女人争。

    不,她也许是想争的,但她知道自己争不过,索性就直接逃避退缩了。

    也不对,她刚刚为什么不靠过来,她是不是根本没想过这些?还是说她已经想好了,这就是她的选择。

    蒋沛晟放下酒杯,对方曼诺说:“东西你拿到了就先走吧。”

    这气氛实在微妙,方曼诺知道蒋沛晟让她走就是已经做好了选择,他有没有那份心思先不说,这个时候再贴上去恐怕会被迁怒。

    她识时务地点了点头,再度笑道:“是,蒋先生,谢谢您!您的礼物我很喜欢。”

    他连一个眼神也欠奉,只是下意识地去看更衣室紧闭着的门。

    人一旦将欲望写到脸上就显得廉价,才回国时他身边涌现出了太多上进又有手段的女人,那个时候他伯父说他是被女人给惯坏了才挑来挑去。

    有没有被惯坏他不知道,但挑剔他是认可的。

    家里也安排过很多各方面都很出色的适龄女性与他相亲,最终都不了了之,原因很简单,他看不上。

    漂亮的太蠢,又漂亮又聪明的心机太深,哪里都好的他也不喜欢,总归就是不来电,而且还麻烦。

    后来他手上的权利越来越大,再没有人敢劝他,家族内部下的最后通牒是:到了四十岁他若还是无子,便至少得从宗室子里过继一个孩子。

    不久,他遇到了钟鸣。

    那次是和高秉祯一道去的宴会,中途高秉祯看着他的胸针说:“你这家伙,有些年头了吧。”

    “我母亲十多年前拍回来的,后来她离婚回北京,这些都留给了我。”

    时隔多年,又恰好是出席母亲举行的宴会,这枚胸针也有一些特殊的意义。

    “阿姨厉害,回北京这么多年不说,竟然现在也不肯跟蒋叔复婚。”

    “很难了,她有自己的想法,我接管中岸集团后,他们复婚的可能性只会更小。”

    “所以...”高秉祯想了想又说:“找对象一定是要听话的,不听话也要养听话了才能结婚,毕竟连蒋叔都掌控不住有想法的女人。”

    说者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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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者有心。

    即便当时蒋沛晟没有想过这些,他甚至连回话的兴趣都没有,老实说他对这种话题非常无感。

    高秉祯的司机开车技术顶好,汽车一路行驶都很平稳顺利,可胸口那枚胸针尾部的珍珠却忽然掉了下来,擦过他的西装裤腿滚了一圈,滑落到座椅上,他低头看过去,说:“坏了。”

    高秉祯看见了,他笑道:“今儿赶巧了,就这儿一片有个特有名的古董商,是个手艺人也维修古玩,保准给你原封不动地搞好。”

    这话说完,高秉祯便让司机掉头,他说:“去年我一朋友引荐,在他南洋那边的古董店收了一只汝窑月白釉圆洗,那真是货真价实的好,这老板做生意很实在。”

    蒋沛晟把胸针取下来递给坐在前面的特助说:“帮我收好。”

    他又问高秉祯:“修坏了怎么办?”

    “赔呗,他们这一行,只要货过了手,弄坏了都是按原价的三分之一赔的。”

    不赔钱就得赔命,这是行业内的规矩。

    因此,他见到了钟鸣,甚至那一段相遇在他印象里无端的清晰。

    走时他递了一张名片给她,对她说:“钟小姐,你今天帮了我一个大忙,以后收到有价值的古玩,可以联系这个号码。”

    后来钟鸣打电话给他,编出了一个三岁孩子都能识破的谎言来约他见面。

    其实,她的欲望也写在脸上,但她那样娇矜坦荡,说喜欢他时眼里全是星星。

    *

    回去的途中,钟鸣从上车开始就紧闭着眼睛,蒋沛晟知道她在装睡,但他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她太不乖了,可又让他手足无措,他该怎么跟她讲这里面的道理呢?

    起初钟鸣是有些生气,她自己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气,蒋沛晟没有任何逾矩的动作,连那眼神都不能确定说是否存了别的心思。

    现在并不是生气的时候。

    她想起蒋沛晟说过的那句话,早晚会腻,新鲜感来自于新的人,感情里谁都会有腻的一天。

    先放手的那个人,似乎能够好的快一些。

    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钟鸣脑子乱乱的,后面就真的睡着了。

    到了地下车库以后,司机便先行离开,车内的独立空间留给了他们两人。

    车顶的星空顶闪烁着微弱的光芒,钟鸣直挺挺的脑袋倏忽间歪倒在了蒋沛晟的手臂上。

    蒋沛晟偏头看着她那娇脆的轮廓,钟鸣在这时睁开眼,说:“到了吗?走吧。”

    蒋沛晟忽然按住她的手,他说:“你手机上那个男的是谁?”

    “哪个男的?”钟鸣摸不着头脑,又觉得有些好笑,他还反咬一口来审问上她了。

    蒋沛晟把她的手机解了锁,点开相册,最上头就是她和庄兴成的合影,他把手机举到钟鸣面前,重复道:“他是谁?”

    “哦,一个朋友。”

    “朋友?什么时候认识的。”

    “神经病啊,要你管!”钟鸣一把夺过手机,她侧身去摁汽车门锁,试了几次也没有把车门打开。

    她转头看向蒋沛晟,说:“把门打开。”

    蒋沛晟冷冷地看着她,沉着声音说:“乖,先回答我。”

    钟鸣也来了脾气,她手握成拳用力地捶了两下车窗,情绪激动到说话也咬牙切齿,“回答什么?我还不能交朋友了?你管的真多,分手吧,受不了你了,我要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