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小狗情书 > 18. chapter18
    周末那天,宋嘉好上午出了一趟门去拍证件照,用在毕业证上的,年后要交上去,班主任特地有提醒大家记得抽空去拍。

    下午辛弋拎着一袋红富士苹果回来。

    宋嘉好从他手中接过,走进厨房,里面的厨具几乎大半年没有动过。

    她洗了一个小锅,把苹果用盐搓洗一边后才开始切。

    听着厨房刀落在案板上那一顿一卡的声音,隐隐觉得不对劲,辛弋放心不下跟进去看。

    画面里,宋嘉好正拿着切水果的刀在半块苹果上比划,斟酌着从哪个位置下手。

    辛弋忍不住出声:“你应该没怎么进过厨房吧?”

    宋嘉好汗颜:“也是有过那么一两次的。”

    “刀给我,我来。”辛弋从她手里接过,站到她刚才的位置,“你说怎么切。”

    宋嘉好描述得很具体:“就切成长、宽2~3厘米左右,硬币大小的苹果块就行了。”

    辛弋:“......”

    水果刀在空中接连变换方位琢磨着标准距离大小。

    “一定要按这个比例执行?”他回头问。

    早知道切个水果要求都这么高,他该再练练刀工的。

    宋嘉好也拿不定主意:“我是看我妈这样切的,应该......差不多就行。”

    两个人对着案板上的苹果一顿分析研究,在二十分钟后,两碗热气腾腾的苹果水出锅。

    宋嘉好把勺子递给辛弋,“你尝尝,我还加了一点红枣和冰糖,应该不会翻车的。”

    辛弋舀起一勺,宋嘉好盯着他的动作:“小心烫。”

    辛弋轻轻吹了吹,放进嘴里。

    口感温润,苹果的果香味四溢,甘甜可口,喝下去胃里也是暖的。

    宋嘉好一双湿漉漉的杏眼中闪着莹莹光亮,期待着评价:“怎么样,甜吗?”

    辛弋垂眸,小姑娘仰着脑袋,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生怕错过他任何一丝反应。

    他们的距离很久,他好像也是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看她,宋嘉好是鹅蛋脸,略带一点少女的婴儿肥,不是很明显,樱桃红的唇瓣像一块饱满的果冻,嫩得让人想咬一口。

    尤其是她在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辛弋咽了下口水,“很甜。”

    人也是。

    宋嘉好眉眼弯起来,端着自己的小碗也喝一口,“我这是第二次煮,比起我妈煮的还是差一点,不过也还是有进步的。”

    辛弋:“那你比我有天分,我第一次进厨房,差点把厨房给点了,从那以后,我妈比我还怕我研究这些。”

    “其实也很简单啊,刚才那也算是我们一起煮的。”宋嘉好把碗搁下,打开旁边的抽屉说:“这里还剩下一些红枣和冰糖,以后我走了,你自己在家也可以煮的。”

    辛弋眼角缀着的笑意细微一僵。

    像叶岚和宋修明这种两边铁了心要离婚的,也不会拖着,离婚诉讼最多半年就能走完流程。

    半年......

    时间过得还真是快啊。

    辛弋摩挲着手里的瓷碗,目光看向料理台旁边收拾残局的女生,若有所思。

    宋嘉好课业重,下午的时间,她基本上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写作业。

    辛弋要回学校一趟,在家歇了一会儿后,就准备离开。

    经过玄关处,他看见鞋柜上放着一个巴掌大的信封口袋,上面印着相机logo:

    ——蓝风照相馆

    这是宋嘉好的照片。

    他打开信封,里面是几张裁剪整齐的两寸证件照,照片上的女生穿着白色衬衣,头发扎成高马尾,露出精致小巧的五官。

    少女对着镜头浅笑着,弯成月牙状的眼睛干净、清澈,没有一丝杂质,像冬里的暖阳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辛弋唇角不自觉上扬,然后将手里的照片拿走,把信封袋原封不动地放回原位。

    *

    元旦前,聂临称病几天没来学校,班里流言四起,家里有消息渠道的同学打听到,聂临父亲涉嫌经济犯罪,已经被告上法庭,他那个后妈和弟弟早就转移出国。

    这个消息很快被传得整个年级都知道,聂临学习优异,长相出挑,父亲是上市公司高管,周围的老师、同学无一不看好他。

    在大家的眼里,他的未来就是一条已经铺就的康庄大道。

    一夕之间,风云变幻,聂长庆极有可能下狱,在京市个人脉互通的圈子里,这样的污点几乎将他的前程断送一半。

    叶岚来看过宋嘉好,她看起来状态还不错,最近的课业上也有进步,似乎并未受到影响。

    聂长庆因挪用公款、贪污受贿、串通投标被拘留立案,判决书下来,坐牢是板上钉钉的事,她只是担心宋嘉好和聂临交好,聂临会因为他父亲的事迁怒到自己女儿身上。

    现在看来,是她操心了。

    叶岚将宋嘉好送到楼下,给她转生活费的同时,顺口问了句:“什么时候期末考试?”

    学校还没正式通知,宋嘉好也只是听老师说的大概时间:“应该是下个月月初,高三寒假要放得迟一些。”

    叶岚嗓音缓和:“行,今年我带你回你外婆家过年,考试时间定了就和我说,我好订机票。”

    “嗯。”宋嘉好打开手机看着叶岚转来的五千块钱,忽然想到什么,“妈,我想买个东西,可以再多给我转一点钱吗?”

    宋嘉好物欲很低,对于吃穿这些事一向不算讲究,她从小就读的学校,都是叶岚安排的都是高层次人才子女或是指标到校生,不乏高干子女。

    在这样的环境下,很多孩子潜移默化地会在无形中进行攀比,而宋嘉好几乎没受到过影响,从小听话、懂事,像这样主动伸手的机会更是屈指可数。

    叶岚想也没想,又给她转去五千,也没问她要买什么,宋嘉好自己还攒着点小金库,就算是想买个普通一点奢侈品应该也是够的。

    看着宋嘉好白净的脸庞,总感觉似乎比上次见她还要瘦削一些,叶岚说:“我看你最近都瘦了,学校食堂的大锅菜没什么营养,你有时间就去外面吃知道吗,钱不够就跟我说。”

    宋嘉好都一一应下。

    下车前,她忍不住回到刚才的话题:“聂临他......也走了吗?”

    叶岚看着她,半晌没说话。

    宋嘉好这么关心聂临的状况,可不是什么好事。

    “没有,京市的房子被他后妈卖了,他还有几个月高考,这个节骨眼上,他应该不会走。”

    毕竟不是亲生的,那母子俩的退路明显是早有安排,聂临甚至是在聂长庆被经侦部门带走才知道的消息,由此可见,聂长庆根本没考虑他。

    至于他的去向,叶岚也不清楚,他母亲早早再婚后,自己也有个女儿,人家一家人和和美美,聂临左右是个多出来的存在。

    再次见到聂临,距离他父亲的事情又过去一周,这段时间,班里该传的闲话、该聊的八卦都分享完了,大家默契的没有再去提及这件事。

    聂临平时少言寡语,但在同学心中,为人还算不错,家中出了这样的变故,大家对他也格外照顾,说话也更加谨慎、小心,生怕触及他的痛处。

    这一周的班级值日恰好安排的是聂临和宋嘉好,他们这对是老搭档。

    在晚自习下课后,同学们陆续离开教室。

    和往常一样,聂临主动负责那些打水、踩高擦窗户的重活,宋嘉好则是扫地、整理桌椅板凳。

    结束后,聂临拎着桶里的脏水出去倒,再回到教室,宋嘉好还在里面,似乎是在等他。

    安静的环境下,连宋嘉好都不知如何开口打破这份沉默。

    聂临径直走到自己座位,拿上书包,边走边头也不回地说:“很晚了,早点回家。”

    “聂临......”

    宋嘉好跟上他,“我们聊一下好吗?”

    “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如果有需要或者我能帮上忙的,你可以跟我说的。”

    他的大步往前走得极快,宋嘉好只好不断加快步伐努力跟着。

    “你父亲的事,我——”

    “够了宋嘉好!”

    前面的男生忽然厉声打断她。

    他回头看她一眼,眼神沉黑:“我不需要你来可怜我!”

    “我没有......”

    “我只是想跟你说,我不知道我妈在调查你父亲,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

    说到最后,她的嗓音逐渐低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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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

    她的解释显得苍白无力,不论怎样,也逃不过一个事实。

    聂临父亲下狱饿结果是她母亲一手促成的。

    “所以呢?”

    聂临目光紧盯着她,“知道又能怎样,不知道又怎样,你现在是想安慰我?还是觉得没有早点提醒我而觉得愧疚,心血来潮想弥补一下,让你自己内心好过一点?”

    宋嘉好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聂临,不管你是怎样看我的,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一直把你当朋友,好朋友之间帮点再正常不过,你不用这么抗拒我。”

    聂临冷声:“宋嘉好,你没必要跟他们一样小心翼翼,这些天冷嘲热讽我听多了,你要是也想嘲笑我大可不必这么大费周章。”

    所有人对他越是刻意回避这个话题,越是像刻意提醒。

    提醒他现在到底有多惨、有多落魄。

    宋嘉好愕然,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好意会被他曲解成这样。

    她愣愣地摇头:“我没有,我真的只想帮帮你。”

    “我不需要。”

    说完,聂临穿过走廊,往楼下走去。

    “聂临,你等等我......”

    他下楼的速度很快,宋嘉好怕追不上他,一边解释一边脚下慌不择路。

    “啊——”

    宋嘉好脚下一空,身体失去平衡,摇摇晃晃地顺着剩下的两阶台阶滚下去,脚踝处瞬间传来剧痛。

    “宋嘉好!”

    聂临下意识伸手去拉她,衣袖却和他的手擦边而过,他的努力总是晚了一步,什么也没抓住。

    聂临蹲下来查看她的状况,“摔到哪儿了?”

    幸好冬天的衣服厚,她没有伤到其他地方,只有脚上忽然崴的那一下疼得她皱眉。

    宋嘉好倒吸一口凉气,忍痛说:“没事,可能扭到了。”

    “我先送你去医院。”聂临伸出胳膊,想抱她起来。

    手在半空中又停下来,他抿着唇:“你还能站起来吗?”

    “应该没问题,你扶我一下。”宋嘉好朝他伸出手。

    聂临揽着她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现在恢复一点后,没有刚才般剧痛,宋嘉好被聂临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到校门口。

    幸好附近的诊所不算远,两人正打算往右走。

    “滴——”

    汽车喇叭声在耳边响起,一束明晃晃的车灯径直照过来。

    宋嘉好下意识眯眼,略微适应强光后回头,一辆熟悉的黑色保时捷停在路边,冰冷漆黑的车身几乎快与黑夜融为一体。

    隔着几米距离和一块挡风玻璃,宋嘉好看不清车里人的神情。

    但直觉告诉她,车里的人正在盯着她。

    几秒后,车门打开,辛弋从驾驶座的位置走下来。

    “你怎么......”

    “脚怎么了?”

    宋嘉好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辛弋一眼就发觉她的不对劲,目光最后落在了那双揽着她肩的手上。

    宋嘉好说:“下楼的时候不小心踩空崴到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聂临,又说:“我同学正要带我去诊所。”

    “是么,那真是要谢谢这位小同学了。”

    辛弋对他笑着,看不出什么异样情绪,“不过时间也不早了,这位同学还是早点回家吧,免得家里父母担心,我会送她去医院的。”

    他一边说一边拨开聂临的手,把宋嘉好拉到自己身边。

    聂临看向自己空落落的臂弯,握了下拳,没什么情绪地应了声嗯后,转身离开。

    “辛弋你怎么、啊——”

    宋嘉好扭头正想问他为什么会来接她,下一秒,她双脚离地,一双结实有力的胳膊穿过她的腰和腿窝将她打横抱起,她忍不住惊呼一声。

    “辛弋!”

    大庭广众之下,宋嘉好脸红得快滴血,“你快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

    幸好她今天值日,耽误了二十多分钟才出来,又是晚上,此时的校门口已经冷清下来,并没有多少人,否则她不敢想他这样的举动会引来多少双眼睛的目光。

    辛弋把她抱进车里,“走路都要人扶着走了,瞎逞什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