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可不可以买软软的纸[gb] > 25. 喜欢应该谈恋爱
    餐厅是吃饭的地方。餐桌也不该成为审讯桌。

    至少,温寺觉得在她按着慕岱扒裤子被妈妈看见以后,他们三个人不该齐齐坐在餐厅以一副等待上菜的姿态等其中一人开口。

    更准确地来说,是温玉箫在等温寺开口。

    温寺习惯性当起哑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认真地看着干净的桌面,随后在静得能吃人的氛围中抬起头,发现温玉箫和慕岱的目光都在盯着她。温寺倒吸一口气,磕磕绊绊道,“这个桌子……挺好看的。”

    慕岱勾了下嘴角,饶有兴致地望着温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等他发现温玉箫也在看他时,默默端正表情严肃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温玉箫声音平和,似乎女儿强扒陌生男人的裤子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至少慕岱没从她脸上看到任何怒意。但温寺知道,她确实生气了。因为妈妈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语气和温寺说过话。

    慕岱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温玉箫点点头,神情不变,“要不要帮你报警?”

    “……”慕岱震惊地去看温寺,发现她将头埋得很低,没有反驳温玉箫的话。

    温玉箫淡淡道:“不用为她找借口开脱。温寺知道这样做违法,不然也不会把家里其它人支走。”

    “……报警就不用了。”慕岱有些尴尬。

    温寺红着眼眶看向温玉箫,见她不理自己又慢慢低下了,这片刻的抬头足够让慕岱看到她的眼睛。

    他犹豫会,解释道,“刚刚……我们只是在闹着玩。”

    这话听上去很没有信服力,因为慕岱方才喊起来与要被杀的年猪没两样。

    温玉箫没有说话,表情像在思考。慕岱不由硬着头皮道,“这是……一款新的宠物游戏。”

    慕岱扯了扯脖子上的银链,余光瞥见温寺偷偷摸摸看来,他没有理,只拎起银链对温玉箫说,“这是宠物项圈,我在扮演一只宠物,温寺是主人。”

    “你是什么宠物?”温玉箫问。

    慕岱飞速思考什么宠物被扒裤子是合理的……还是很奇怪啊!

    “妈妈……”温寺试图插话。

    温玉箫这才看她:“你也编好理由了?”

    温寺紧张地抠着手指,不吭声。慕岱干脆将嘴里的答案咽了下去,他的耳朵涨得通红,羞耻得要命,恨不得立刻钻到桌底。他算是知道温寺刚刚为什么看过来了。

    “继续说,”温玉箫重新看回慕岱,“你是什么动物?”

    ……是小丑。慕岱心想。

    慕岱面红耳赤,什么也说不出来。温玉箫也不再为难他,“身上的东西,自己能解开吗?”

    慕岱低头看了眼:“……能。”

    “麻烦你先自行处理一下,”温玉箫朝慕岱点点头,“温寺,带我去你的房间。”

    这话一出,慕岱手里扯着的银链险些将自己勒死,他急急忙忙要站起来,温玉箫却看着他意有所指道,“慕岱,你应该先处理好自己的事。”

    慕岱顿时一僵。

    *

    等上了楼,温玉箫却略过温寺的卧室,径直走向书房,温寺犹豫会,也红着眼睛跟了上去。

    “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回来吗?”温玉箫的声音重新变得温柔。

    温寺不知道。她只知道妈妈不回家的原因。

    “向文说你请假了,”温玉箫说,“他去替了我的位置,因此我有时间和你一起去运动会。”

    温寺的眼泪随着这些话往下掉,她没伸手去擦,温玉箫也没有拿纸,模糊的视线让她看不见温玉箫的表情,只能听到对方依旧温柔的嗓音。

    “温寺,你请假是因为我们不能陪你去运动会,还是因为慕岱?”

    温寺声音在抖,她尽量把完整的一句话说完,“他不在我也会请假。”

    “刚刚在楼下没有问你的想法,我现在想知道,你觉得这件事你做错了吗?”

    “错了……”

    温玉箫:“我相信你知道错在哪,你回去好好想一想。至于明天的运动会,我不会参加。这个惩罚可以接受吗?”

    温寺的眼泪已经决堤,她伸手去捂自己的眼睛,半晌点了头。

    温玉箫看了会,让她去门后罚站两个小时,温寺照做。接下来的时间里,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不断从角落传来,偶尔会突然变重,很快又轻到几乎听不见,像是被人重重压了下去。

    时间一到温玉箫就把温寺喊了回来,“这件事要怎么处理,你自己看着来。三个小时以后我会问你。”

    见温寺点头,温玉箫说道,“回去吧。”

    温寺却没走,她哑着声音问,“如果……是哥哥犯了错呢。”

    “如果我今天看到的是他,你罚站的两个小时里他已经被打晕送去医院了,”温玉箫轻轻叹气,“为什么这么问,你觉得我偏心?”

    “打我……也可以的……”温寺说话时还带着重重的鼻音。

    温玉箫没听清,“什么?”

    “如果能从小就待在你们身边,”温寺提高音量,哭腔也因此更加明显,“我也可以被打的。”

    哭对温寺来说是一件特别耗精力的事情,其实她现在已经哭累了,以往这个时候她都不会再哭了。可说出这句话时温寺的视线还是再一次模糊了。

    温寺自有记忆起,最喜欢做的事便是给妈妈打电话。当她鼓起勇气说想和他们一起生活时,温玉箫只是温柔地笑,“跟着我们要吃苦,不好玩的。”

    那个时候的温寺觉得她不怕吃苦,哥哥能吃她也能。她按了按自己因说话而麻麻的嘴巴,用力揉着,刚想说出来便听电话那边有人接话,“而且我们没有时间照顾你。”

    是一道男性的声音。温寺喊他爸爸。

    妈妈没有反驳,说合作方在喊她,该挂电话了。

    从那以后,温寺再也没有主动提过这件事。

    温玉箫沉默了会,“当时我们是打算将向文也送去老家的。但他已经记事了,哭着闹着不愿意,连饭也不吃。”

    温寺泪眼婆娑地看着她,“妈妈,我也不愿意的。”

    温玉箫朝温寺伸出手,“现在我知道了。”

    温寺过去抱住妈妈,呜呜啊啊地哭出了声。温玉箫安静地摸温寺的脑袋,她轻轻眨了两下眼,再说话时已恢复正常,“过两天我就把温向文送老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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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他哭出花也不让他回来。”

    “……”温寺打了个哭嗝。

    “现在项目多很难走开,抽不出空陪你,再过两年吧,到时你也毕业了,我们刚好一起去旅游。”温玉箫连拉四个抽屉都没找到面纸,便用指腹去擦温寺脸上的眼泪。

    “哥哥也去吗?”

    温玉箫诧异道:“他不是在老家吗?”

    温寺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温玉箫一笑,“他应该抽不出太多时间,最多一周就得回去工作了。你要是不想他来,我就让他回老家旅游。”

    温寺抠抠手指,有些无措:“……我没有。”

    “还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吗?”温玉箫摸摸她的下巴,“很多事你得说出来,我才能知道。温寺,不止我,其它人也是。”

    温寺沉默会,“妈妈,我喜欢他。”

    这个他指的是谁显而易见。

    “……温寺,喜欢应该去谈恋爱,而不是玩囚禁。”温玉箫又叹了口气。

    *

    慕岱在沙发里坐立难安了很久,他数次想上楼,却都忍住了。

    在他快要忍不住时,楼梯处传来了脚步声。他第一时间站起来,是温寺。

    温寺的眼睛已经肿了,说的话也带着很重的鼻音:“我们去把你的东西收起来。”

    “……温寺。”

    慕岱想说什么,温寺却已经先行上楼,他只能跟过去。

    不过在一起生活了短短几天,温寺房里就已经有了不少慕岱的东西,虽然很多是她买的。

    地面摊平的床铺,卫生间内双份洗漱用具,衣柜里的一箱衣物,床底的拖鞋,书桌上的半瓶水,挂在墙上的充电线……将柜子里的铅球抱出来时,温寺还是没忍住哭了。

    “……温寺,”慕岱一直在看她,“你可以把我留下来。”

    温寺边掉眼泪边摇头。

    慕岱在温寺前面蹲下,伸出手,轻轻捧住她的脸,让她不得不看着自己,“你偷偷关着我,不被任何人发现就可以。”

    他轻声道,“别哭了。眼睛都这么肿了。”

    温寺听得很心动,她抱紧铅球,在这一刻切切实实生出了继续把慕岱囚在房间里的想法。但她很快又沮丧地摇头,她答应过妈妈了。

    慕岱将温寺脸上的泪擦掉,他的目光专注,睫毛垂下一层浅浅的阴影。温寺看他会,眼角的泪又要掉不掉地挂住了。

    “温寺,之前你说过喜欢我,是不是?”慕岱忽然问。

    这话是爬山时温寺在卫生间说的,只是当时在慕岱眼里这两个字充满了讽刺,而温寺也只勇敢说过那一次,自然没了下文。现在重新提起,慕岱看到的东西已经变了。

    温寺说不出话,犹豫会后泪眼汪汪地点了头。

    慕岱安静地看着她,忽然倾身凑近,亲在温寺的眼角,吻去了那颗晶盈的泪珠。

    他眼底带笑,“温寺,明天见。”

    温寺犹如傻了一般,愣愣地看着他。好半晌,湿热的触感才从眼皮传过来,她下意识去碰方才被亲到的地方。

    而铅球也从她的手中脱落,砸到了慕岱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