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下山第一天我偷了师兄的百草园 > 7. 白蛇(二)捉妖师
    封栩栩似乎对这个回答并没有太吃惊。

    毕竟,谁是妖于她而言并无大的关系,这只妖敢亲自上门,倒是能说明他足够情深。

    可悲可叹啊。

    封栩栩缓缓把腿放下,倾身问道:

    “那你,还想和她长相厮守吗?”

    长相厮守吗?

    我也曾想过还她安宁,但是现在,我不想了。

    妖有上万年可活,可上万年只有一个阿绣,若是错过了,就是真的错过了啊。

    梁乐正点点头,郑重又坚定地答道:

    “当然。”

    “我今天来,就是想向仙子讨一个解决之法。”

    闻言,封栩栩欣慰地弯了弯嘴角。

    “人妖殊途。”

    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出现了。

    接着,窗户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一个白色身影从外面窜了进来。

    那人飞速转过身关上窗户,大步流星地走到桌前坐下,拿起封栩栩面前的茶杯。

    封栩栩一看到眼前人,瞬间没了喝茶的心情。

    庄恒?!

    他怎么这么快就找到我了?

    完蛋了,有他在,以后我又不能胡作非为了。

    封栩栩心中烦闷,语气自然就不怎么友善。

    “师兄这听墙角的毛病何时能改掉,不觉得无耻吗?”

    封栩栩一边说着,一边一把夺过庄恒手中的茶杯,轻哼一声就把茶杯往嘴边送。

    “论无耻,谁比得上师妹呀。”

    庄恒闻言,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封栩栩旁边,拎着她的后领强迫她站起来,恶狠狠道:

    “你倒是给我说说,你都用我的脸干什么了?!”

    闻言,封栩栩脸色一变。

    遭了,他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

    她尴尬地笑笑,顺势扑到庄恒怀里,“师兄~~”

    她假惺惺地用头轻轻地蹭蹭庄恒的胸膛,撒娇道:“我知道,我的好师兄是不会怪我的。”

    庄恒愣了愣,手上的力气轻轻抽离,松开了封栩栩的后领。

    以往在居幽山上时,每逢犯错,她总是这样撒娇骗他背黑锅。

    如今仅仅半月没见,这一抱,竟让他有了恍若隔世之感。

    罢了。

    “对了。”

    封栩栩笑吟吟地扭过头,给梁乐正引见,“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师兄,他是一个,捉妖师。”

    ————

    晌午刚过,沈绣去院子里晾衣服的时候,透过矮矮的砖墙,忽然看见远处有两个衣着华丽的人进了安乐村。

    安乐村地处偏僻,平日里极少有外人来,何况是这种显贵之人,她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那两个人愈走愈近,沈绣后知后觉惊讶地发现,他们来的方向,居然好像是自己家门口。

    他们来我们家做什么?

    敲门声恰时传来,沈绣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走过去开了门。

    我从未在外招惹过什么是非,这两个人是谁,又是来做什么的呢?

    沈绣拉开门,门外站着一对年轻男女。

    男子五官秀美,一身玄衣,手里抓着一个葫芦做的酒壶。

    女子身着一条碧色罗裙,头发高高绾起,面容姣好,手执一把桃木剑。

    桃木剑?!

    看到这物什,沈绣心里一惊,面上霎时间少了些血色。

    他们该不会是......

    封栩栩将这一幕收入眼底,几不可查弯了弯嘴角,继而开口询问:

    “姑娘,我与师兄一路跋涉途经此地,口渴得紧,可否讨杯水喝?”

    沈绣抬头看向说话的人,只见那女子轻轻笑着,笑容似三月的春风,舒适宜人。

    可饶是如此,也没能使沈绣悬着的心放下来。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来者不善。

    “请进吧。”

    沈绣垂下眸子,沉默良久,终于开口。

    “那便多谢姑娘了。”

    封栩栩道谢一声,同庄恒一起跟着沈绣走了进去。

    沈绣给二人倒了水后,那一男一女喝完却并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是与她闲聊了起来。

    “未敢问姑娘芳名。”

    那男子坐在沈绣对面,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沈绣,良久,他突然出声询问。

    他语气淡薄,眼神灼人却看不出什么情感,让沈绣不禁有些发毛。

    “沈绣。”

    沈绣随口答了,低着头,站起身来过去收起盛水的碗。

    她收拾得着急,仿佛是在无声催促这两人赶紧离开。

    她总觉得,这两个人不太对劲。

    封栩栩见她答了话,笑了笑,顺势问道:“那姑娘可认识一位姓梁的公子?”

    沈绣微微回头,见那碧衣女子顺势凑上前问,她娇俏的声音宛如树上的黄鹂鸟一般好听。

    姓梁......

    难道是......

    乐正他......出了什么事?

    沈绣缓缓放低手中的碗,一字一字咬牙切齿道:“家夫姓梁。”

    沈绣握了握拳,缓缓转过身,蓦然抬眸,一改刚刚的良善模样,目光如刀一般锋利,飞快地掠过二人。

    “那就对了。”

    庄恒与封栩栩相视一笑,接着说:

    “在下庄恒,这是我师妹封栩栩,我二人皆为捉妖师。

    “今晨上山采药时,捕到一条白蛇,谁知......”

    他说到这突然停了下来,欲言又止,接着抬眸看向沈绣,仿佛在等她的反应。

    沈绣心中着急,果然入了庄恒的套,耐不住性子追问道:

    “然后呢?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沈绣静静站着,两手紧紧抓着碗壁,仿佛抓住的是最后一株救命稻草。

    虽然今日见到他们她心里已有不安,可她万万没想到这噩耗来的如此之快。

    “那蛇妖妖法高深,我二人竟都有些招架不住。本以为我二人会殒命于那处,谁料那蛇妖却突然收住攻势,跪了下来。”

    他又作停顿,转而看向封栩栩。

    封栩栩白他一眼,对他突如其来的骚操作表示无语。

    昨天明明不是这么商量的。

    虽然来的时候庄恒这厮突然说,想一会儿即兴编个故事,可这故事也用不着如此不切实际吧。

    哪有打着打着架,厉害的一方突然下跪的,他在鬼扯什么?

    真是疯了。

    庄恒见封栩栩这幅反应也不气馁,自顾自继续道:

    “那白蛇说他不会反抗,唯有一事相求,就是把他的尸体送回家。”

    说到这,庄恒佯装悲伤地叹了口气。

    “他让我们来找一个叫做沈绣的女子。”

    听到这个答复,沈绣突然感觉全身没了力气,双眸瞬间没了神采。

    她两手颤抖,手中捏着的两个碗之间发出了轻微但刺耳的碰撞声。

    她颤抖着拿着碗,踉跄地退了一步。

    虽然声音不住地颤抖,但她还是倔强地发声询问:

    “那......他的尸体呢......”

    “呵。”

    闻言,庄恒轻笑一声,挠了挠头,有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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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意思道:

    “我当时也是没有适合的容器,就把那白蛇放到酒壶里了。算算时辰,也算是一壶不错的药酒了。”

    封栩栩:???

    师兄你在瞎编些什么?!

    说着,庄恒讪笑了一声,把一直拿着的酒壶推到沈绣面前。

    药酒?!

    你们还有没有人性!

    那可是我的丈夫,他可是活生生的一个人啊!

    你们居然拿来泡酒!

    乐正!乐正!我的乐正啊!

    沈绣急火攻心,拿起手里的碗就往庄恒头上砸去。

    庄恒看着,却也没有躲开。

    两个瓷碗朝着庄恒飞去磕在庄恒头上,顿时碎裂成四瓣,庄恒的额角也适时膨胀了起来。

    封栩栩倒吸一口凉气,梁乐正说他娘子表面性格温顺,实则直爽泼辣,果真不是假话。

    “你们还有没有人性!”

    沈绣把碎碗扔到一边,扑了上去,对着庄恒又打又挠,庄恒也不躲,任由她发泄。

    血,一滴血顺着庄恒的鬓角滴下。

    随后,两滴三滴四滴五滴......

    一朵朵血花落到地上,绽开如妖艳鬼魅的曼珠沙华。

    锋利的指尖划过庄恒俊俏的脸颊,留下星星点点细碎的伤口。

    封栩栩看着庄恒这样,心里油然而生一股敬佩之情。

    师兄就是师兄,为了帮个忙白白挨打!

    简直就是人中牛马,傻蛋中的佼佼者。

    看着看着,终是不忍,封栩栩还是起身点了沈绣的穴,将她拉开。

    “还有办法!”

    她大喊一声,叫停了这场单方面的殴打。

    接着,她从衣服里拿出金疮药,走到庄恒面前,挖出一点点药膏轻轻擦在庄恒的伤口上。

    难怪庄恒这厮走之前让我带着金疮药,这厮居然想出这种馊主意。

    庄恒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封栩栩。

    若再仔细看看,还能看到庄恒脸上的笑意。

    都这样了还笑得出来?

    封栩栩赌气地加重手上的力道。

    “啊!”庄恒痛呼出声。

    封栩栩幸灾乐祸地笑笑,继而继续小心翼翼地帮庄恒处理伤口。

    “你刚刚说的还有办法是什么意思?”

    沈绣本来还在为打了人封栩栩不肯说出办法担心,结果两个人什么也不说,一直你侬我侬的没完没了。

    她等不及了,还是厚着脸皮开口问了。

    封栩栩心中也是有些恼怒的。

    这女人下手未免太狠了些,虽然师兄编得过分了,但他是在做好事,他没有坏心只是脑子有点问题!

    封栩栩回头看了沈绣一眼,又看了手下的庄恒一眼,一会儿生沈绣的气一会儿生庄恒的气。

    听到沈绣问,封栩栩也赌气不理她,一心一意地给伤口上药。

    良久,她给庄恒上好了药,这才转过身,慢慢走到了沈绣面前。

    她目光冷冽,语气也一反刚来时的亲昵,冷冰冰地指责道:

    “我听尊夫所说,是夫人怕他伤害家人,这才把他赶走的。那如今我师兄帮你们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你却如此对我师兄,于情于理,都是不应该的吧。”

    “怎么才能救我丈夫?”

    沈绣也不接封栩栩的话,固执地询问救治之法。

    也不知道是知道自己理亏故意不回答,还是一心想着丈夫没有细听封栩栩的话。

    封栩栩瘪了瘪嘴,反问道:

    “那我问你,倘若救活了梁乐正,这一次,你还会不会赶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