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淡妆浓抹总相宜 > 6. 第 6 章
    金碧辉煌的宴会厅,大咖云集。

    秦相宜在余意和王俊生的引荐下结识了不少人。

    也遇到了不少老熟人。

    妆容精致的女人慢悠悠的晃着手里的酒杯,毫不掩饰的打量着秦相宜。

    “star的品牌创始人?”

    女人毫不掩饰语气里的傲慢,她轻笑一声,“秦译澈知道吗?”

    王俊生脸上的笑顿住了,转成疑惑,“这和秦总有什么关系?”

    女人见王俊生这反应,不屑的笑出了声:“你旁边这位star的创始人,可是秦总当年藏得见不得人的旧情人呢。”

    “不过后来扛不住压力自己跑到国外去了。”女人出言嘲讽。

    本来当年秦家是要和她联姻的,秦相宜的出现让两家谈好的联姻崩了个彻底。

    她好不容易等秦相宜离开,结果秦译澈封心锁爱还是怎么,死活不恋爱。

    她家里为了利益又把她安排给一个喜欢滥交老男人联姻,一点不在乎她的死活。

    秦相宜微微一笑:“田小姐这么关心我和秦译澈是因为暗恋我吗?”

    田雨曼翻了个白眼:“谁暗恋你,别自作多情。”

    “我可是听说田小姐前段时间还动用自己的关系托人联系我想预定star的高定礼服呢,不过貌似被我拒绝了。”秦相宜礼貌的笑着,“田小姐既然不暗恋我,这是被我拒绝恼羞成怒转而想用这些闲言碎语试图激怒我?”

    田雨曼在star因为拿到高定资格的时候确实有意选购一件,想在自己的社交圈炫耀一下。

    毕竟star品牌一向神秘,而且衣服也是惊艳。

    没想到被拒绝了,今天一看star的负责人是秦相宜,更生气了。

    田雨曼张口想要继续反驳,秦相宜抢先一步接着开口:“不过既然我们今天见面了,我也能对田小姐进一步的考量,我还是决定以后继续拒绝田小姐,我们star也是要筛选掉品行不好的客人,不然容易拉低我们star的档次。”

    田雨曼被气的黑着脸走了。

    “田小姐一向傲慢,被她爸爸嫁给圈子里有名的花花公子之后脾气更暴躁了。”王俊生忍不住“啧啧”两声,“你也别往心里去,她人就这样。”

    “我知道。”秦相宜说。

    “不过我都没想到你竟然是秦译澈那位神秘的前女友。”王俊生惊讶的说,“今晚秦译澈也有可能回来哦。”

    秦相宜笑了笑:“正常恋爱有什么好惊讶的,我只不过是眼光高了一些。”

    “你这么优秀,秦译澈爱上你也正常。”王俊生说。

    秦译澈作为上流圈有名的砖石王老五,谁没听说过他那段痛彻心扉的恋爱过往。

    他一直把女方的信息保护的挺好的,除了极个别和女方产生过交互的人,很少人知道女方姓甚名谁,长什么样。

    秦相宜朝他碰了碰杯,笑了一下,没再接话。

    宴会因为秦相宜的亮相气氛逐渐微妙。

    一部分一直在秦相宜面前争取合作机会,另一部分在得知她是秦译澈前女友之后猜测她和秦译澈现如今的关系。

    爱情是比亲情友情更奇特的东西,让人神往,却又让人不断被它产生的恶意中伤。

    秦译澈到的时候,秦相宜正和人谈笑风生。

    旁边的余意暗戳戳的碰了碰她的胳膊,示意她往秦译澈的方向看。

    秦相宜不明所以,抬眼看过去,刚好和秦译澈的视线相撞。

    秦相宜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被克制的笑意取代。

    她礼貌的朝秦译澈点了点头。

    秦译澈眼底蔓延出细碎的暖光,他也朝秦相宜客气的点了一下头。

    秦相宜很快移开了目光,继续和身边的人觥筹相交。

    秦译澈找到了一个角落落座,默不作声。

    秦相宜并没有告诉她今晚回来这里。

    事实上,秦相宜回来之后,除了秦译澈主动发去消息,秦相宜不会多说什么。

    秦译澈垂着眼,有些颓废。

    秦译澈的好友桑原走过来递给秦译澈一杯香槟。

    “来一杯?”

    秦译澈接过,抬头一饮而尽。

    “秦相宜竟然是star的创始人,她够厉害的啊。”桑原感慨。

    秦译澈笑了笑:“她一直都挺厉害的。”

    大学时候被誉为京大设计学院百年来最有灵气的学生,拿遍国内外所有的设计大奖。

    现在想想,秦相宜大学毕业之后为了维护他们的感情果决的拒绝掉爱丽丝的offer一心一意的呆在他们的家里简直是她人生中最暗淡的时光。

    秦译澈握着酒杯的手不断用力,眸子染上一丝阴霾。

    他当年……真是愚蠢到了极点。

    “你不想过去叙叙旧?”桑原问。

    秦译澈苦笑着摇了摇头:“不了,今天是她的主场。”

    他的出现,只会让她的光芒染上杂乱的色彩。

    桑原又从侍应生的托盘中拿出一杯酒递给秦译澈。

    “行吧,那陪我喝几杯?”

    秦译澈接过,主动跟他碰了下杯。

    “嗯。”

    秦相宜和秦译澈,一个在众人之间游走,一个在角落里安静的朋友聊天,像是八杆子打不着的两个人。

    那些好奇两人之间感情的人视线不停变换,企图在两人脸上发现什么惊天秘密一样。

    还有人不敢问秦译澈,旁敲侧击的去问秦相宜,都被秦相宜巧妙的堵了回去。

    秦相宜现在在时尚界的地位不低,没人敢真正的得罪她。

    她从决定回国的那天起就预料到了会有这种情况的发生,早就想好了应对的策略。

    宴会过半,连音乐声音都小了很多。

    秦相宜抽了个空,找了个没人的阳台透风,顺便给楚清越打入了电话。

    她打了两遍电话才接通,楚清越困倦的声音透过传来:“怎么了?”

    “楚清越,你们休息了吗?”秦相宜问。

    楚清越打了个哈欠:“小满刚睡下。”

    “你去我房间休息吧,我还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回去。”秦相宜说。

    楚清越从耳边拿下手机,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醒了醒神:“现在都十点半了,你还不回来?”

    “还没应酬完,估计要很晚了。”秦相宜无奈的说。

    楚清越对这种宴会再了解不过了,不过是一群虚伪的人的狂欢。

    “行吧,你自己注意一点。”楚清越提醒道。

    秦相宜点了点头,“你也早点休息,时间不早了。”

    楚清越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秦相宜又在阳台吹了会儿风,刚一回头,熟悉的人影闯入她的视线。

    回国之后真是熟人扎堆,尴尬无比。

    她尬笑两声,打招呼道:“好久不见啊,林召南。”

    林召南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手里攥着的手机,眸光暗沉。

    “楚清越回国了?”

    林召南声音平静,听不出悲喜。

    要不是秦相宜知道林召南和楚清越曾经的关系还会以为林召南问的是和他无关紧要的人。

    “抱歉。”秦相宜放柔了声音,但却异常果决,“我不知道。”

    楚清越现在并不想和过去的任何人打交道,她没有权利告诉任何人她的行踪。

    林召南苦涩的笑了一下,闭眼掩下眼底的痛苦。

    “我听到你打电话了。”

    听到你叫楚清越了。

    楚清越是个胆小鬼,小时候不敢一个人睡觉,长大了不敢一个人待在一个人都没有的房子。

    现在,她更不敢一个人待在一个陌生的国家。

    连秦相宜都回来了,楚清越就一定回来了。

    秦相宜自知瞒不过,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我可以帮你给楚清越递话,剩下的我不能再多说什么。”

    林召南笑了,虽然比哭还难看。

    “告诉她我想她了,就好。”

    秦相宜朝他点了一下头,绕过他回到了宴会厅。

    她也没什么心思留下来,找了个理由之后先离场了。

    秦译澈已经在停车场等了她很久了。

    秦译澈的车子很顺畅的出现在秦相宜面前。

    秦相宜微微诧异了一下。

    秦译澈坐在后排,脸上因为酒精摄入过多变得绯红。

    他降下车窗,对秦相宜说:“阿浓,上车,我送你。”

    秦相宜摇了摇头,拒绝道:“不用了,我带了司机。”

    秦译澈眼神带上了祈求,“阿浓,陪我一会儿好不好?”

    秦译澈很少会这样,只有在喝多了酒以后才会非常粘她。

    “你这是喝了多少?”秦相宜担忧的问。

    秦译澈摇了摇头,“不知道。”

    桑原只要给他递酒,他就喝。

    喝道最后心里只有数不清难过。

    秦相宜挣扎了一下,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秦译澈立刻牵起了秦相宜的手,笑了出来。

    “阿浓,你今天真漂亮。”

    秦相宜对司机说:“直接送我们去他的公寓,麻烦您了。”

    司机点了点头,再次发动了车子。

    秦译澈老老实实的牵住秦相宜的一只手,没再动。

    温热的触感持续包裹着秦相宜的手掌,她有种说不上来的别扭。

    但她没动,她怕她动了,秦译澈也动了。

    车子一直停在秦译澈家里的地下车库,秦相宜拉着秦译澈下了车。

    秦译澈顺势改成了十指相扣,不肯松开,似乎是怕她消失,执拗的让人好笑。

    一直到了家里,秦译澈还是不松开。

    秦相宜拽了拽自己被紧紧握住的手,出声威胁:“秦译澈,你松开!”

    秦译澈突然抱住了她。

    秦译澈逐渐收力,像是要把秦相宜揉进她的身体里。

    秦相宜今天穿的礼服本来就紧的要命,被秦译澈抱住以后更感觉要被勒死了。

    秦相宜抬手用力的打了几下秦译澈的背,声音染上又气又急:“秦译澈!我要被你勒死了?”

    秦译澈这才恍若梦醒,连忙松开了秦相宜。

    “对不起阿浓,对不起。”秦译澈慌忙检查秦相宜的身体,怕有什么受伤的地方。

    “我没事。”秦相宜摆脱秦译澈,往后退了一步。

    看到秦译澈紧张她的样子,秦相宜实在不忍在再责怪他什么。

    “你酒醒了吗?”秦相宜问。

    秦译澈沉默着不说话。

    他怕他说了,秦相宜就走了。

    秦相宜多了解秦译澈的人啊,他的想法心里能猜的七七八八。

    她指了指卧室的位置,指挥道:“你去换身衣服洗把脸。”

    秦译澈没动,固执的直直看着她。

    秦相宜妥协般的叹了口气:“我不走,我去给你煮醒酒汤。”

    秦译澈这才开始一步三回头的艰难挪动步子。

    秦相宜被他这个模样给整笑了,直接伸手推着他往次卧里塞。

    “换衣服洗把脸,秦译澈你快臭死了。”秦相宜说。

    秦译澈立马警觉的抬手闻了闻自己身上的衣服,不臭啊。

    而且他最近都会喷香水的。

    都是秦相宜会喜欢的味道。

    秦译澈回头想要解释,却发现次卧门紧闭,秦相宜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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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抑制住想要破门而出的冲动,开始换家居服。

    他不能惹阿浓不高兴。

    要听话。

    秦相宜去了主卧,翻出一件自己以前的睡裙。

    粉色蕾丝花边吊带真丝睡衣,背面一大片镂空。

    尤其是秦相宜现在的身材因为生过小满以后更加丰满动人,睡衣贴在身上勾勒出完美的曲线。

    有几分勾引人的意味。

    当年买来还真是为了和秦译澈调情用的。

    好在外面有个睡袍,秦相宜才能堪堪遮住。

    她换好衣服,刚推开主卧的门,就看见秦译澈一脸无措的现在客厅中间。

    视线在投向秦相宜是终于有了焦点,他大步走过来,轻轻牵起了秦相宜的手。

    秦相宜更不自在了。

    “我不走,我今晚留下来照顾你。”

    秦相宜抽回手,自顾自的往厨房走。

    她想简单的给秦译澈煮个醒酒汤。

    她的手刚碰上冰箱门,反应过来的秦译澈立马快步上前按住她的手阻止。

    秦相宜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手用了用力,身体往后仰。

    秦译澈顾及着秦相宜只能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

    和秦相宜上次来盛满新鲜食材的冰箱不同,这次的冰箱里更空荡,零星几只剩菜盒安安静静的立在角落。

    秦相宜眼眶一酸,憋着气将盒子统统拿出来扔进了垃圾桶。

    “秦译澈,你就不能对自己好点吗?”秦相宜觉得好笑,“我很久很久之前是不是就告诉过你,生活是过给自己的,不是为了给别人看的。”

    那时候秦相宜和秦译澈刚刚相恋,秦相宜就发现秦译澈行事十分刻板,都为了一个所谓的“好”字。

    社交礼仪无可挑剔,为人处世委屈周全,吃饭口味只要健康。

    完全没有自己的喜恶和情绪。

    秦译澈只会一味的迎合秦相宜,从来没有争吵和矛盾,这让秦相宜害怕。

    就像人,没有失败挫折就不会进步。

    感情没有争吵彼此就无法再进一步。

    秦相宜花的很长时间,让秦译澈慢慢的一点一点生出了情绪,可以表达讨厌,喜欢,甚至向秦相宜索取。

    虽然这些都在两人最后相处的那段时间统统消失。

    “抱歉,阿浓。”秦译澈垂下眼,诚恳道歉。

    又是这样。

    一味示弱也是逃避。

    秦相宜不想理他。

    她给秦译澈倒了杯热水,忍者火气塞到了他手里。

    “喝水睡觉。”秦相宜冷声说道。

    秦译澈欲言又止。

    秦相宜压根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去了主卧。

    主卧东西齐全,秦译澈有经常打扫。

    放在洗手间的洗漱用品也都会经常更新成最时兴的牌子。

    秦相宜卸了妆,简单护了肤。

    窗外月光皎洁,就像过去无数个夜晚一样。

    秦相宜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的盯着窗外,心事满腹。

    她静坐良久,在某个意识昏沉的瞬间猛地清醒回神。

    她收了收心,有些疲惫。

    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了。

    秦相宜没什么睡意。

    她起身朝客厅走,准备给自己倒杯热水润润喉。

    客厅窗帘紧闭,寂静无声。

    秦相宜摸黑开了灯,秦译澈一个人静默的坐在吧台发呆,给秦相宜吓了一跳。

    秦译澈也在灯亮的瞬间抽离的思绪,站起来讨好的看向秦相宜。

    “你怎么不回去睡觉?”秦相宜不悦的说。

    秦译澈犹豫了一下,老实回答:“我睡不着。”

    秦相宜从柜子里拿了一个新杯子,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你醒酒了?”秦相宜问。

    秦译澈缓慢点头。

    “抱歉,阿浓。”

    秦译澈可怜巴巴的。

    秦相宜翻了个白眼,端着热水往主卧走。

    秦译澈像是被主人遗弃的宠物一样,目光暗戳戳的紧随秦相宜。

    “来主卧睡吧。”

    秦相宜停下脚步,回头,“带上你的枕头,来主卧。”

    秦译澈眸光一闪,下意识的想要跟上秦相宜的脚步。

    但后知后觉的,这会不会对阿浓不好?

    秦译澈的迟疑被秦相宜敏感的捕捉到了。

    “连爱都做了数不清多少遍了,秦译澈,你现在跟我君子上了?”

    秦相宜嘲讽出声。

    秦相宜的话就像一盆冷水,将秦译澈可笑的想法浇了满头。

    “不是这样的,阿浓。”秦译澈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怕秦相宜现在没那么爱他,接纳他,只是因为他曾经是她的爱人。

    为了她,委曲求全。

    “我只等你十分钟。”

    秦相宜下了最后通牒,拿着水杯头也不回进了主卧。

    秦相宜坐在床边喝完了水就躺下准备休息了。

    秦译澈没有要来的意思。

    秦相宜有点窝火,辗转反侧的就是睡不着。

    “砰砰”两声,主卧的门被人敲响。

    秦译澈的声音从门外响起:“阿浓,你早点休息,我要去书房处理一些工作。”

    秦相宜没理。

    “你明早有想吃的早饭吗?我买给你。”秦译澈又问。

    秦相宜选择无视,闭上了双眼。

    门的另一边,秦译澈久久得不到回应。

    他无力的垂下手,靠在墙边。

    真是的秦译澈,渴望她陪着你却又拒绝她的示好。

    秦相宜一定觉得你糟糕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