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用电路打开修仙界 > 11. 早课
    “凝神静虑入玄关,意守丹田气自安,吸气……”

    朝楹拉过被子蒙住脑袋,依旧阻挡不了古板沉闷的声音钻入耳洞,她一个激灵坐起来,寻到念诵声传出的地方。

    墙角处有个喇叭状的传声筒,这么一对比显得学生时期号角声也不是很过分。

    她迷迷瞪瞪地起来洗漱,衣橱里两件象征内门弟子身份的浅紫衣袍,果然是清北班,衣袍面料很舍得,柔软细腻的贴肤质感,昨日姬汀芜同她讲城里也无规定要求必须着弟子服,可随意购置服饰,这两套是避免家境贫寒的弟子无衣可穿。

    朝楹收拾完,推开门见一道道流光闪过。

    他们去上早课都是用御剑飞行,她还不会啊!

    很尴尬的是她灵力在,会调用,再高深奥一点,许多技法的法门她都不知道,相当于她这个入门测试第一的选手实力吊车尾。

    不敢想,要在修仙界混下去,她还需要学多少技法。

    但首先第一个,为了上早课不迟到,她必须立马学会御剑飞行的法诀。

    朝楹追着同门们的尾气,穿梭在小径中;祁玙玥没有侍女叫差点又睡过去,她比别人慢了一拍,飞行在他们后面,突然远远看见前方熟悉的身影。

    “快上来,不然快迟到了。”祁玙玥在朝楹身旁靠边停车。

    朝楹麻溜地上去,贴在她后背感受修仙界早八高峰的拥堵。

    众人在眼前视线逐渐开阔,一座殿宇坐落在青白石砌成的圆盘中央,圆盘正中浅浅刻有一朵盛开的莲花,花心处的殿宇上的牌匾写着“授业殿”,圆盘之外是一圈活渠,静静流淌泛着碧波。

    朝楹进去发现上早课的弟子不止有他们这些刚入门的弟子,连同姬玉青,姬汀芜一众师兄弟们都在。

    她们找了姬汀芜身边的空位坐下,贴着熟人,安心。

    “师姐,对于新生的教学内容你们不是应该都学过,为何还要再听?”朝楹趁老师没来偷偷啃了一口入门测试前在城中买的干粮,伸头问。

    姬汀芜腰脊笔直,翻开桌上的书卷:“道法自然,时听时新,每学一遍都有不同的收获,每天的早课若无他事,每位弟子都要报道。”

    朝楹只听就感到心累,顿感日后修习的道路和口中的粗粮一样干巴。

    “师妹,别吃了,胥刻津长老看不得有人在他的课堂举止无状,你且小心。”姬汀芜柔柔劝道。

    姬玉青坐在姬汀芜另一侧,斜眼散漫看过来,温声细语道:“师妹,小嘴巴闭起来。”

    话音落下,殿内谈话声一顿,朝楹闭上嘴,把干粮装回小布袋里,拿出一卷崭新的书卷,小布袋连同书卷是和弟子服一起发放的新生修习用品。

    祁玙玥听到姬玉青的声音,中间隔了几个人也要勾头向师兄打招呼。

    姬玉青笑盈盈地回应她,看得朝楹无语。

    这是什么?饭撒吗?

    胥刻津不知何时站在了讲台上:“注意纪律!今日出现许多新鲜面孔,既进了清岚城要遵守城规,既来到我的课堂要遵守我的规矩,一不准在堂上交头接耳,二不准行与课堂无关之事,三不准睡觉。”

    他已至知天命之年,他蓄有长胡,双目仍清明,精神头很高昂。

    堂上几十人目光一致向前,房梁上开始回荡胥刻津古板沉闷的诵读声,和晨起叫醒他们的内容一样,声音一样。

    和没回新学期一样,朝楹起初还是很兴奋的,但或许是胥刻津声音太催眠,朝楹被困倦席卷,眼皮渐渐沉重,小鸡啄米般点头,她强撑着保持清醒,以前在课上睡觉只要不太过分,老师从没发现过。

    她总结了一下,可能是因为眼睛小,睁眼和闭眼老师也分不清。

    一定是刚才干粮吃多了,晕碳,最后她竟然发挥失误,趴在桌案上睡着了,

    “那个弟子是谁?新来的吧。”胥刻津凌厉地扫向台下,视线定格。

    他们几人虽然距离近,但书案和书案间留有能过人的走道,不可能当着长老的面把她弄醒,祁玙玥咳了几声试图叫醒她。

    朝楹就连老师亲自喊话都没醒,更不可能被几声微不足道的声响唤醒。

    胥刻津面色沉了下来:“玉青,你去把她叫醒。”

    姬玉青侧面看,只见一颗圆润的脑袋枕在臂弯处,像是昏死了一般,对周遭的情形一点不知。

    她倒是睡得香甜,难不成是昨夜做贼心虚,辗转反侧。

    他穿过走道来到她的桌案边,弯腰低头拍了拍她的肩,姬玉青不查,朝楹直接站起来,那颗圆润的脑袋撞上他的额头。

    她没收力,骨头相撞,两人都发出倒吸声。

    朝楹睡懵了,脑袋的疼痛加剧昏迷,看着近在咫尺的姬玉青怔神。

    日光下他挺直的眉骨,白净的肤质似是浸透了,泛着温润,半透明的光泽,睫毛很长,在下睫投下细密的阴影,整个人精致到头发丝。

    没用两秒她回神,再迷糊现在也明白是个什么情况。

    “不要以为入门测试你夺得第一就可以堂而皇之在堂上睡觉,课前我道的第三点要求便是不准睡觉,你明知故犯,想必对我所授道法已理解透彻,”胥刻津目光凌厉道,“因果循环,毫厘不爽,前世种因,今世得果;今世造业,来世得报,你对此作何看法?”

    看法就是上辈子杀人放火,这辈子穿书到这。

    当然,朝楹肯定不能把心里话说出来,她沉思须臾,道出真情实感:“要我说这就是一笔糊涂账,倘若前世当牛做马,今生托生成人,可若得道成仙不会再有来世,何谈今生来世,若求仙无门,靠今生的善缘许愿来世,人人这般想,还会有人为信仰刻骨奋斗吗?不如多去庙里上香,寺里拜佛,然后一死百了,投胎去下一世;与其信来世,不如信现世。”

    她睡着了不清楚这个观点和胥刻津半个时辰前传授的观点背道相驰,严重到反驳了还要再踩上两脚的程度。

    胥刻津脸色铁青,大喊:“荒唐,业力如影随形,此生造业,来世受报;善业者生天,恶业者堕狱,轮回不息;没有我提问你,生成因,哪来的你这番言论,得到果;这就是因果,你看不见就说没有,这不是通透,是轻浮,思想如此浅薄竟然还敢在课上睡觉,你不羞愧吗?下学后每晚去戒律堂把《善恶因果经》抄十遍,直至抄完!”

    祁玙玥恨铁不成钢,在筵席上坐立难安,恨不得站起来替她辩解。

    姬汀芜仰首看着这个只相处了一日的师妹,神色难辨。

    朝楹心中大喊冤枉,她反驳的是前世今生的观点,因果论她是举双手双脚赞同,因:她没遵守安规,果:穿书到这个鬼。

    正欲说些什么,观胥刻津气得红温,扶案接连大喘气,她害怕闹出人命,影响她下一世,她垂眼闭上了嘴。

    但先前的一番言论她到死信奉,毕竟人活一生,追求理想总需要信仰支撑,但穿书都经历了,什么唯物主义,别让她亲眼见到鬼就行了,如今她对人鬼神佛的态度,可以不信但要敬畏。

    胥刻津没让坐,朝楹也不敢坐,站就站一会儿吧,堂而皇之在课上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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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确实是对老师人格的挑衅。

    姬玉青撑着手,昂头看站得笔直的姑娘,她圆圆的小脸,傻呵呵的长相和说出的言论真是反差,他的鬓角还隐隐犯痛,正如她这个人让人头痛。

    站着的视角下,同门们挺直腰板听课,朝楹再听那些枯燥的大道理,一点困意也没了,这就是为什么老师让犯困的人站着听课的原因。

    两个时辰的课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朝楹脚掌有些发;下了课,大家拎起佩剑一哄而散。

    祁玙玥背上小布袋,幽幽道:“没见过你这么头铁的人,面对强势的人,你顺着他的意愿回答又不会少一块肉。”

    朝楹把布袋里的干粮掏出来扔掉,都怪该死的碳水,十遍啊!

    她悲痛欲绝:“我睡着了啊,怎么知道他什么意愿。”

    姬汀芜用扇柄轻敲朝楹脑袋:“课前我就提醒过你,胥长老是出了名的严肃,让你规矩点,还是撞到了他的气头上。”

    姬玉青不知在何处,冒出清朗的声音:“加油师妹,十遍正好可以练练字。”

    “你这是自创的字体?不拘一格,很有大家风范。”他指向朝楹桌案上书卷的笔记,歪歪扭扭,像是被蟑螂爬过,那是她睡着时潜意识中做的笔记。

    朝楹气嘟嘟地瞪他,姬玉青话落后一道金光消失不见,就为了说这么一句气她。

    “师姐,《善恶因果经》拢共有多少字?”如今她最关心的是十遍她需要抄多久。

    姬汀芜道:“我也不太清楚,师弟先行一步,你早说问他就知道了。”

    朝楹疑惑道:“为何?”

    书又不是他写的,问他作甚。

    姬汀芜道:“因为上一个抄十遍的人是他。”

    朝楹惊异,没想到享誉闻名的天才剑修也被罚抄过,好学生不是应该拥有特权,当年年纪第一坐在学校大堂里玩手机,老师就当被看见。

    可怜他身为少主落在胥刻津手里也要乖乖认罚,心里舒服多了。

    祁玙玥比她更好奇,问道:“师兄犯了什么错被罚?总不能和朝楹一样心大到在堂上睡觉。”

    姬汀芜柔和清丽地道来,自带让人入迷的特质:“他当时和师妹你一般,说出了一番让在坐人皆为之瞠目的言论,让我想想他说了些什么,”她顿了顿,回忆当时情形。

    “他定定看着因果二字,我从没见过他那种神情,怔然,淡漠,他说,他呢?修什么法门,习什么剑道,全有父亲和长老们决定,那么他如今天才剑修的果,是因他自身辛勤还是前辈们掌控?此番言论明晃晃告诉所有人,他清岚城未来的期望是靠父辈们的支持才取得现在的成就,那他第一天才剑修的称号将会被世人质疑,清岚城浦州大陆第一城的地位也会被动摇。”

    “当日情形,所有弟子都被清空,把师傅也喊来了,当然我也被赶走没能知道后面发生了何事,我问师弟他只说被罚抄了十遍。”

    朝楹跨出门槛的动作顿住,很快落回地面,“一对比其实我说的也不算什么,他的话才是大逆不道。”

    祁玙玥猛地跺脚,两人齐刷刷看她,“师兄果然善于思考,就算没有长辈扶持,他定也是天之骄子。”

    她拍了拍胸脯:“我不就是明摆着的事实,整个大祁国资源供我享用,我也没厉害哪去。”

    朝楹损她:“听语气,你还挺自豪。”

    祁玙玥翻了一个白眼:“我这是有自知之明,有时间怼我,不如想一下十遍该如何抄完。”

    怎么抄?朝楹决定重操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