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用电路打开修仙界 > 4. 吴痕
    朝楹的第一反应是扭头离开,佯装从来没进来过,思及此正欲转身,一道沙哑男声唤住她。

    “你是谁?”

    朝楹止住动作,循声音望去,撞进幽深漆黑的眼神里,他歪头斜看她,眼底如一潭死水,没有半分情绪。

    她反入为主道:“我该问你是谁才对,我算是这个地方的一员,可从未见过你。”

    男人陷入沉思,然后满脸迷茫:“我也不知,除了你我只见过一个人。”

    不用说朝楹也能想到,那个人必定是梅无咎,眼前这个男人可能从来没出过这间密室。

    朝楹来了兴致,走近蹲在水池边:“你不知道你是谁,那是不是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

    男人思忖口中喃喃,“名字?”他肯定点头,语气带着稚童般的纯真,“不知道。”

    “介绍一下,我叫朝楹。”她下意识伸出手,看到男人手脚皆被铁链捆绑,讪讪收回手。

    不知道他为何被梅无咎忌惮囚禁在这,倒也不是她不愿相助,一切未知她也不敢随意行事。

    男人懵懂道:“朝楹,真好听!我也想要一个名字,能帮我也取一个吗?”

    这倒不难,朝楹拿出她毕生的文学功底,这么纯洁天真的人,名字该同他一样。

    朝楹沉吟片刻,灵光一现:“雪白没有一点痕迹,不如就叫吴痕,吴也算是常见的姓氏,不会太奇怪。”

    吴痕笑得灿烂,眼睛弯成月牙形,一动身上的铁链哗哗作响,看得朝楹心里很不是滋味。

    什么仇什么怨,能把一个人关在密室里不见天日。

    “吴痕,好听,两个字,和朝楹一样。”吴痕口中呢喃,声音清冽带着欢快。

    到底还是心里那点良知过意不去,朝楹从墙角拾来一块巨大的石头,裹挟着灵力朝铁链重重砸下,撞击金属发出强烈的震动,摩擦出清脆声敲击耳膜直达大脑。

    吴痕受不住声音的尖锐,想要捂上耳朵,可手腕被铁链紧紧缠绕,难受得闷哼出声,可他知道她是在帮自己,默默忍下痛苦,看朝楹的目光中带着期待。

    朝楹皱眉加大手上的灵力,突然,铁链上金光乍现,灼烧瞳孔,待到看清,她发现铁链上是密密麻麻的符文,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将她逼离。

    她被震飞几米远,眼前一片漆黑,喉间涌上腥甜,吐出一口鲜血。

    冲动了,虽然如今她拥有了灵力,但不会把握,更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吴痕焦急道:“朝楹,你受伤了!别管我,自打记事起我就在此,你能来看我,同我说话就行了。”

    不知为何,他的话语戛然而止,怔怔地看着前方。

    朝楹眼前逐渐恢复清亮,一双黑色长靴出现在她视线里,抬头望去,是梅无咎,他不知何时来到了密室中。

    梅无咎蹲下和朝楹视线齐平,掐住她的下巴阴冷道:“朝楹,你很不听话,让你来书阁修炼,没让你乱逛。”

    朝楹冤枉,试问谁遇到这种机遇不想进来一看究竟。

    “门主,我不是有意探查,是天意让我打开密道的门,您不觉得冥冥之中一切都自有安排,我不过是随着天意。”

    梅无咎握住她手腕,将她从地上拽起来,目光在她嘴角的血泽上停留,冷笑道:“你的意思是你和他有缘?”

    朝楹点头,怎么不算有缘呢。

    梅无咎大手一挥,吴痕身上的铁链随之断开:“行,就卖你一个面子,交换是认真完成我交代的事情。”

    身上的束缚消失,吴痕不查一个踉跄倒在水池里,呛进几口水。

    朝楹不顾内里的痛楚,跳进水池扶起他,两人互相搀扶走上岸。

    “门主,谢谢你。”明明是一个交易,但她条件反射般道谢。

    宫霖蹲在书阁外等,拨弄面前草丛里的狗尾巴草,看到浑身湿透的两人起身迎上前疑惑问:“朝楹,你从哪弄来的少年郎?”

    吴痕还没适应走路,迈出的脚步虚浮,朝楹不得不让他整个人靠在她身上,回宫霖的话:“里面捡的。”

    宫霖凑近勾起吴痕脸颊边的碎发,目光毫不避讳地扫视,语气娇媚道:“书阁什么时候藏匿了一个美男子,我也去过不少次怎么没见能带回来一个。”

    吴痕不理脸边作恶的手,直勾勾看朝楹:“朝楹,我们去哪?”

    对啊,他们去哪?

    朝楹眨巴眼看向宫霖,目光无声询问。

    “你打算让他和我们一起住?”宫霖后退半步,发髻上的步摇碰撞,她惊道。

    两个人都是可怜兮兮的神情看她,发梢还往下滴水,吴痕在水里泡久了,唇色发白,更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宫霖叹气道:“你过两天去参加入门测试就剩下我和他,你打算让我照顾他?”话中满是不怨怼,但手已经搀上吴痕另一只臂膀。

    朝楹向她挤眉弄眼,撒娇道:“救都救了,怪可怜的。”

    宫霖抬腿踹了她一脚:“你救的,关我什么事?”

    朝楹闪身躲开,彩虹屁张口就来:“你这么美丽善良可爱大方的女子,一定不忍心他在这荒郊野岭无处可去。”

    宫霖咳了声:“行了,别贫嘴。”

    说话间,他们来到寝院,暗渡门的杀手性格特异,几乎都有独立的小院,原身和宫霖关系好,她们住在一起。

    宫霖推门带他们进了一间空房,对吴痕道:“你暂时在此处歇息吧,”

    见他傻兮兮坐到床上对她们笑,回了吴痕一个僵硬的笑容,身形鬼魅地把朝楹拉出房间。

    “你一个人失忆还不够,怎么又带回了一个傻子。”宫霖双手抱臂问她。

    朝楹把她拉远了一点,侧头看门口反驳道:“他不是傻子,只不过是一直被囚禁在密室里,没见过天日罢了,话说连你都不知道书阁里关着这一号人物?”

    宫霖沉思:“从未见过,门主这么做自有他的理由,下回门主的事少打听,让你干什么就去,听见了吗?”

    她抬手往朝楹头上敲,在半空时被她接住。

    “呦,想起怎么调用灵力了?悟性不错,我还以为你要悟个几天才能想起。”宫霖音调太高,惊奇道。

    朝楹觑了她一眼,搂住她手臂道:“我们暗渡门是什么地方,会养闲人吗?等我走后吴痕就交给你了,不准欺负他。”

    宫霖道:“就你会嘴贫,放心吧,我保证把他养的白白胖胖。”

    朝楹心中微动,暗渡门实在不像一个杀手组织,即使在和谐友善的现代社会,她也很少能和别人在短短时间交心打趣。

    自从那回明白如何调用灵力后,再想进步却一筹莫展,朝楹从不内耗,短短几天身体力行地体会到身为修士的便捷。

    砍柴时稍微带点灵力,轻轻一劈柴火一分八瓣,从山头跑到山尾摸鱼抓虾一点不累,更省心的是后面总是跟着一个小尾巴,指哪他打哪。

    “吴痕快,鱼在那!”

    朝楹站在岸边指挥河里的吴痕,他裤脚卷至小腿,手持一把长戟,河水只漫过脚踝,紧盯两尺处的鲫鱼,蓄势待发。

    鱼儿藏匿在石头后以为找到了栖身之所,殊不知已成为别人眼中餐,吴痕瞄准用力一投,精准刺中,鱼儿被穿膛破肚,扑腾挣扎做最后的抗争。

    吴痕拾起长戟,看着刀刃上死透的鱼儿笑得灿烂,阳光下他的眼眸熠熠生辉。

    “朝楹接着。”长戟划破长空,甩出不少水珠。

    朝楹微微一跳轻松接住,拂去滴在眉上的水渍,扯下蔫掉的鱼儿,蹲在河边剖肚清洗。

    那边吴痕拢了一堆树干木枝生火,朝楹刮掉鱼鳞后撒了点盐巴,把鱼架在火上烤。

    两个人围在火堆旁玩得不亦乐乎。

    朝楹撕下一半鱼肉把另一半递给吴痕:“等我走了你要乖乖听宫姐姐的话,不要惹她。”

    鱼肉烫得他左手递右手再递回来,眼睫弯弯看向朝楹笑着吃下一口,听到她话忽然撇下嘴角:“你要离开?去哪?我能去吗?”

    这么黏人,朝楹怎么感觉她当妈了,连忙摇头,拍了拍他脑袋,发丝在掌下毛茸茸有些痒,她安慰道:“你不能去,在家乖乖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听说清岚城糯米方糕一绝,等我带回给你尝尝。”

    吴痕瞬间蔫巴,双眼满是委屈,但十分克制道:“好吧,我要吃两袋。”

    “给你带十袋,两只手拎满头上再顶几袋。”

    远处山崖,宫霖望着他们道:“门主真的要派朝楹去吗?她能力不强还失忆了,不如派我去……”

    梅无咎抬手制止了她接下来的话,“只有她才行。”

    宫霖茫然地看向身前人,梅无咎眸光更甚,更显精神,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咽下去。

    爽玩了几天,朝楹踏上了前往清岚城的道路。

    走在路上朝楹颇有一种一人一剑,仗剑走天涯的侠客风范,一开始她还疑惑为什么原身没有一个本命法器,在她离开的前一刻,梅无咎扔给她一把剑,这才知道原来是一次任务途中剑刃受损,拿走帮她修护。

    看着手中通体雪白的剑,模样平平无奇,不似先前看到清岚城弟子手中各式各样的剑柄,宫霖告诉她也幸得原身和剑一样不所长,江湖上知晓她的人极少。

    朝楹这才知道原来她是个剑修,有本命剑竟然藏着掖着到现在才交给她,是真心让她去卧底吗?

    宫霖告诉她剑名“碎玉”,朝楹攥紧剑柄默默呢喃,以后就是你陪我出生入死了。

    清岚城不似传统的修仙门派,它真的是一座城,城中有百姓生活,城中心才是修士所向的仙家门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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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靠近清岚城,朝楹越能感觉到城中的繁华,一路上人流熙熙攘攘,络绎不绝;城中叫卖声玩闹声,热闹非凡。

    还未到入门测试的日期,朝楹进入一家客栈朗声道:“小二,我要住店。”

    客栈内饭桌前几乎坐满了人,上一桌刚走,小二急忙去收拾桌上的残羹剩饭,听到叫喊声应道:“客官,如今客房已满,不如您上别家看看。”

    朝楹只好又寻几家,无疑得到的都是相同的回应。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她顿感心累,刘备创业还有诸葛亮,她一个人当卧底真是太瞧得起她了。

    客栈内众多修士嘲弄看着这位孤身一人的女修士,笑意中满含对女子修习的不屑,更甚者出言讽刺:“你一个女子不老实待在家中,竟然妄想拜入清岚城门下,简直痴心妄想。”

    朝楹本想离开上别家,听到此话定要停下来和他理论一番,她厉声问:“清岚城选拔弟子的告示中哪一条说了女子不能参加?”

    “是没说,但女子未及笄时应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学习女戒,嫁人后在家相夫教子孝顺公婆,不是理所应当的吗?”男子慢悠悠从楼上下来,手持佩剑,身着白色长袍,一副仙人装扮。

    他走到朝楹身前停下,弯腰盯着她,眉眼里满是挑衅:“你不老实找个人嫁了,跑这来跟一群男人凑什么热闹?”

    到哪都有普信男,修仙界也不例外。

    朝楹嫌恶后退两步,他说出来的话臭,口中似乎散发着臭气:“你有本事把这些话同你娘再说一遍。”

    男人被噎了一下,转头看见楼上楼下满是看热闹的人,他嘴硬道:“有何不敢?本就是如此,女子能修仙能有什么大造化,如今可没有一唤潮境的女修士,我劝你不如尽早回家去,免得到时候丢人现眼。”

    朝楹冷哼一声,面对这种无懒多说无益:“那你等着瞧,别到时在拜师大典上看不见你的人影,”她转身离去。

    “等等!”一句清丽的女声叫住朝楹,周围所有人目光落到来人身上。

    女子一身蓝紫劲装,乌黑秀丽的长发扎成高马尾,面容英气飒爽,她三两步来到朝楹面前:“你要住店是吗?”

    朝楹点头。

    “跟我来。”女子在前带路,停在男人面前,“我母亲乃大祁国长公主,距唤潮境仅一步之遥,你的意思是她没有什么大造化吗?不知道的以为你已经进入唤潮了,真是大言不惭!”

    此话一出,众人认出女子的身份,纷纷下跪:“是祁玙玥,参见郡主。”

    谁人不知,大祁国是长公主兼国,在这位奇女子的治理下,大祁国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世人对她很是尊敬。

    大不敬的帽子扣下来,即使没犯实质性罪行,也会被百姓的唾沫星子淹死。

    男子面露惊恐,匆忙跪下,声音带着颤抖:“草民知罪,不敢对长公主和郡主不敬。”

    祁玙玥对众人摆摆手道:“快起来,我此次出行目的和你们一样,为了参加清岚城的入门测试,所以我们的身份相同,都是求学的修士,而不是男修士和女修士,以后见到我不必下跪。”

    她扶起跪在地上的男子,阴冷问:“听懂了吗?”

    “谨记郡主教诲。”男人头垂得极低,恨不得重新贴在地面上,“郡主人中龙凤,定然能在入门测试中拔得头筹。”

    祁玙玥不理会他的奉承,牵住朝楹的手往楼上去,直到她们走远,男人一起的同伴围住他,“郑义完蛋了,你算是和郡主结下梁子了,入门测试难免会给你穿小鞋。”

    其中有人不赞同道:“郡主何等胸怀,岂会和你们一群小人一般见识?”

    一群男人被说得羞愧,有人恼羞成怒啐了一口唾沫,有人面红耳赤,而后骂骂咧咧地一哄而散。

    祁玙玥在房门前松开手,推开房门:“这间房是我的侍女在住,你往后便住在这吧。”

    屋内空间很大,设施齐全,看上去不像侍女的配置,朝楹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奇怪道:“我住这,你的侍女住哪?”

    祁玙玥朝她扬了扬眉,高马尾在脑后晃荡,她扬声道:“我是去拜师学艺,学真本事去的,不是换个地方享受,她今日刚被我遣回皇宫,你且安心住下。”

    朝楹从腰间取下钱袋,从里面掏出几块碎银子:“多谢郡主出手相助,不然我就要流落街头了,房费你收下。”

    说实话她还没搞明白货币的汇率,胜在暗渡门有钱,她出手就是银子,只有别人找她的份;路上买了一个包子,实在没有铜板,掏出一块银锭把摊贩吓坏了。

    祁玙玥推回朝楹伸过去的手:“我堂堂郡主会缺你这点银子?你收好,以后需要打点的地方多了去了。”

    不等朝楹说话,祁玙玥闪身离开,空荡荡的房内余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