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关于发钗其实是外星U盘这件事 > 16. 第16章 草上飞?(Y扫描)
    领头的是个黑脸捕快,腰挎钢刀,身后跟着五六个皂衣差役。

    “都别动!”黑脸捕快一声暴喝,声如炸雷。

    混乱像被按了暂停键。

    江若鱼松开那男人的衣领,赶忙举起双手作出投降状。

    男人鼻血流了一脸,还想说什么,被差役一棍子顶住胸口,乖乖闭了嘴。

    小丫头坐在地上,铜盆空了,眼泪汪汪。

    老头站在人群中央,一脸讪笑。

    黑脸捕快扫了一圈,目光从江若鱼移到七星楼男人,再到骗子老头,冷笑一声:“好啊,闹到天子脚下来了。全带走!”

    江若鱼张了张嘴想解释,差役已经把她胳膊架住了。她小声问我:“小丫,没事吧?”

    我闪了一下。没事,就是刚才那场混战里,我被甩歪了,角度偏了三十七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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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头回进衙门。

    进去之后,我的意感粒子瞬间被海量信息淹没。

    大堂宽敞,两侧立着差役,水火棍杵在地上,像一排等人高的筷子。

    然而大堂只是冰山一角——随着江若鱼的脚步,我的意感粒子勉强探到了一些内情,并根据海量人类对话,勉强拼凑出此处的结构:

    大堂后面有类似办公室的签押房、存放档案的架阁库、还有存放赃物与罚没物品的库房……东侧是牢房,关着几个“喊冤”的人;西侧有间小屋,女人在哭,男人在吼,中间坐着个穿长衫的,听对话像是在调解离婚——本地叫“和离”?

    乱得眼花缭乱,却又莫名井井有条,至少没有鸡飞狗跳之态。

    离婚的、讨债的、争田产的、偷鸡摸狗被逮住的、卖假药被举报的、邻里打架打破头的——全塞进了这一座衙门里。

    差役们显然早已习惯了这种混乱。他们不慌不忙,像消化系统一样,把涌进来的“案件”按轻重缓急分类:伤人的排前面,偷鸡的往后站;有后台的先晾着,没后台的先打上几板子。

    我和江若鱼被带进了大堂旁边的候审室。一个差役扔下一句“等着”,转身走了。

    江若鱼警惕地盯着那鼻血干成痂的七星楼男人,小声复盘:“小丫,刚才我若速度再快点儿,早把他打晕了!”

    而那男人垂头丧气地倚坐在墙角,大声抱怨:“没天理啊,干点好事儿也要被打!等我大哥来了!定叫你这个野丫头好看!”

    我急速闪光——遭了遭了,赶紧想办法找到那个有钱的守静叔叔吧!据我推测,那里也是一处足以媲美江无错怀抱的安全仓!

    “真是倒霉!”骗子爷孙二人组骂骂咧咧,看样子是惯犯了,“闹啥闹,这下好了,二位大侠好事没做成,俺们也没骗着钱,双输!”

    还能这样算账?

    我沉默下来,心想算了,等他们打嘴仗吧,横竖我帮不上忙,还是赶紧建立新词条,埋头学习才是。

    县衙——郑朝基层治理的核心节点。

    职能涵盖但不限于:案件审理、户籍管理、赋税催征、民政调解、公共治安、临时羁押、赃物保管、以及一切涉及民生的琐碎俗务。

    效率不高,但没有它不行。

    想来,我曾跟着齐格去过他爸爸的办公场所——星际联邦最高公诉中心,那儿管着星际联盟一千八百七十六个星系单位,连“储存阵列搭载智慧生命模拟模块后读取信息是否算侵犯主人隐私”这种破事也受理。

    齐格他爸爸——最高公诉中心长官对此评价是:“管他有用没用,得给大家一个说话的地方。”

    扯远了。回到兴平县衙。

    不一会儿,黑脸捕头踱着步子过来了,准备“诉前调解”——当然,本地不叫这名,是我自己翻译的。

    他先把损失统计了一遍:鸡蛋、梨、馄饨、裤子……拢共两百零三文。

    “三位,”黑脸捕头蹲下来,跟江若鱼、七星楼男人、骗子爷孙三人商量道,“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眼瞅着皇上的寿辰快到了,京城里大人物多,府尹大人专门下了命令:一切得稳。所以,你们要是痛痛快快把账平了,一人出六十七文,今儿就各回各家。不愿意?”黑脸捕头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语气平淡,“那就交到典史老爷那儿。典史专管刑狱,走简易审理,判下来不仅要赔钱,还得打板子,笞杖二十起步,自己掂量。”

    三个人都没吭声。

    黑脸捕头又补了一句:“若还觉得冤枉?行,先押着,排队等知县老爷升堂。老爷手里案子多得是,这鸡毛蒜皮的小事排到后头,少说十天半个月。这大热天,到时候人都馊了——你们自己选。”

    江若鱼是个爱干净的白净丫头,一听自己会馊,赶忙表态:“我愿意赔钱,愿意!”

    精瘦男人估摸着不想闹事,低声道:“罢了,愿意。”

    唯有那老头梗着脖子喊:“有没有天理!钱没赚到,还因着二位大侠损失了一笔!不赔,要死一起死!”

    那小丫头攥着老头的衣角,气焰嚣张地附和:“就是,俺和杜爷爷也太无辜了,不赔!”

    黑脸捕头点点头,转头便要走:“行,待会儿带各位去牢房里待着。”

    那精瘦男人赶忙扑过去抱住黑脸捕头的大腿,挤出一脸笑:“别啊捕头大哥,我来赔我来赔,大热天的……”

    事儿就这么稀里糊涂发生,又稀里糊涂了结了。

    四人走出衙门,面面相觑。老头和小丫头拍拍屁股先走,江若鱼垂头丧气准备回客栈去,随即被那男人叫住。

    “干嘛,还想过两招?!”

    “别别别!”男人揉揉乌青的鼻子,像被晒蔫了的树叶,“许是误会一场。那对爷孙经常出来骗钱,我大哥怕他们挨打,这才叫我给他们点钱打发了,顺便宣传下七星楼嘛,有招新任务……理解一下。”

    黑恶势力明目张胆吸纳成员,也太嚣张了。

    “哼,别叫我再遇着你!”江若鱼走出两步又回身问道,“你大哥是谁?你是个小喽啰,本女侠懒得理你。下次直接揍你大哥!”

    男人嘿嘿一笑,神气扬扬挺直腰板:“我大哥可是七星楼右使,江湖人称草上飞!顺便一提,我叫明天。”

    七星楼右使?

    我检索了一下——之前大正盐号的周老板确实提过一嘴,七星楼的护楼右使轻功无双,能跳两丈高。

    现在此人多了个本地称号:草上飞。

    江若鱼眼珠子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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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身就走。不过以我对她的了解,她绝不会错过这等能够制裁黑恶势力中层干部的机会。

    任江无错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也算不到与严无恨并称双雄的七星楼护楼右使——此刻正在京城,即将成为江若鱼的“猎物”。

    这不,江若鱼等那个名叫明天的男人走远,立刻跟了上去。

    哎,如果我的建议有用,我会劝江若鱼找着那位有钱有势的叔叔再做打算。毕竟黑恶势力又不会像清晨的露水,太阳一出来便无影无踪——就像星际联盟臭名昭著的犯罪团伙赤鼬帮,发明Beta-7忠诚阈值探测器引发内乱后不久,便原地复活,继续逍遥法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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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大侠开始活跃。

    江若鱼隐在阴影中,谨慎地盯住巡逻的衙役。

    并非错觉,此地警务力量明显多了不少,毕竟离首都承天府只有一步之遥了。

    这家伙耐心真好,像猫儿捕猎一般不急不躁,死死盯着明天消失的客栈,不放过任何可疑动静。

    然而,这注定是一个颠覆储存阵列认知的夜。

    宵禁令,依旧管不了大侠,也管不了黑恶势力。

    终于,明天出现了——不巧的是,他身边多了个人。

    屋檐下的灯笼在风中摇曳,光忽明忽暗。意感粒子视线中,那是个身形中等、穿着青灰色衣衫的雄性人类,想必就是那江湖人称“草上飞”的狠角色。

    领域,展开。

    提前释放意感粒子,捕捉、分析、记录——这是一个成熟的储存阵列该有的战斗素养。

    江若鱼猫在墙角,只露出半只眼睛。她的心跳在加快,但呼吸控制得还算平稳。

    我藏在她发间,粒子无声无息地弥散开去,试图将目标人物的体表数据、运动模式、能量特征一一标记归档。

    突然,青衫人的脚步停了。

    毫无预兆。他就那么骤然凝固——笔直的脊背,冷硬的轮廓,在灯笼光里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那影子像严无恨的铁签,尖锐、沉默,散发着危险气息。

    我立刻放电。

    电流穿过江若鱼的头皮,发出紧急信号:这个草上飞不太好惹,回屋睡觉,立刻,马上!

    晚了。

    零点三秒。那道人影从明天身边消失了。

    我的处理器当场卡了一下——不是因为意感粒子失灵,而是因为“看到”了但无法置信。

    平地起跳,无助力,无蓄势,垂直升空高度约六米。这不是轻功,这是反重力。

    郑朝的碳基生物,在不借助任何外力的条件下,竟然违反了经典物理学的重力加速度公式。

    草上飞越过屋脊的弧线像一枚被精确计算的弹道飞弹,我开启高速记录模式逐帧分析:直线距离二十三米,空中飞行时间约一秒。

    不可能。除非草上飞的肌肉纤维密度远超普通人类。

    但这个念头只存在了零点零一秒。因为下一秒,那道阴影已将江若鱼完全笼罩。

    江若鱼甚至来不及后退——心率攀升至一百四十八次,这是我十六年来记录到的峰值,超过了她八岁时被野猪追赶的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