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被夫君送给权臣后 > 22. 第 22 章
    为了救夫君甘愿为低贱的奴婢,任人践踏,却不愿和离跟了他。

    她监牢中的夫君哪怕欺瞒她,典当她的嫁妆拿去行贿科考,没皮没脸地一番哭求,她便轻易原谅。

    这般喜爱她碌碌无为的夫君么。

    陆景珩心中怒极,若不是理智尚在,立刻要下属传达命令,将她夫君判决处死。

    他看着面前女子的盈盈双眼,一双美眸中带着软糯怯怯,他盛怒之下将她吓得不轻,如瑟瑟发抖的小动物。

    “你可知,为奴为婢是为贱籍,不再是良民,不可自由婚配。”

    柳青芜点点头,她当然知道,可比起将自身献给男人,她更乐意做奴婢,只要她本本分分不犯错,按照本朝律法,主家不能重罚和发卖奴婢。

    她将夫君从监牢救出来,他恢复清白身,有朝一日丈夫若能高中,便能将她从主家要走。

    或者,哪天主家大发善心,她存够了银子,便能够从主家赎身恢复自由。

    柳青芜心知,她一个成过婚的民妇,配不上高高在上的权臣。

    她不信陆景珩会娶她为妻,他这样尊贵的人物,只不过暂时贪恋她的美色。

    以色侍人,能有几时好。

    美貌留不住人,容颜衰败,便失去了宠爱,悲哀至极。

    柳青芜不想进入后宅勾心斗角,与一堆女人争夺主子爷的宠爱,她本不是什么绝顶聪慧的人,扔进后宅,指不定哪天被人害了性命。

    她不想没名没分地跟着男人,所以,自愿成为奴婢,是她最优解的选择。

    陆景珩是京都来的,他办完事要回京都,说不定,等他要回京都之时,她便能恢复自由身。

    看见柳青芜点头,陆景珩满腔怒意无处发泄,脸色难看至极。

    两人如此在房中僵持了一盏茶时间。

    陆景珩冷冷开口:“我若要奴婢,大可去市井逛一圈,随便挑几个,何须你伺候。”

    柳青芜面色苍白地看着他,双眸透出无助,她心知,他说这番话,是看不上她当奴婢。

    陆景珩不去看她的眼睛,转身坐在软榻,端的一副冷冽姿态。

    柳青芜明白,他这是不愿意出手相帮,喉咙涌上一股子酸涩,垂眸道:“大人,我人微言轻,身无旁物,只能想到为奴为婢来做交换。”

    陆景珩抿着唇,一言不发。

    柳青芜眨了眨眸子,忍下眼泪,道:“多谢大人让我入府面见。”

    她顿了顿,行了个礼:“大人救命之恩,我来日有机会再报答您。”

    话毕,柳青芜抬眸看了他一眼,男人俊脸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于是,她挪开步子,垂头离开了房间。

    她转身离开时,陆景珩抬眸看着她纤弱的身影,双手紧握。

    他心底怒意与烦躁交杂,脸色阴沉可怖,竭力压着心中戾气,他心想,不过一点意动,何必为一个愚笨的妇人动气。

    她面容憔悴也好,四处求人,与他有何干系。

    陆景珩重新拿起桌上的信笺,上面是京都来信,圣人指派了人领兵来江州府,他只管静候时机,一旦掌握所有证据,便将江州之地贪腐勾结的官员一网打尽。

    这才是他要做的正事。

    静坐在室内,陆景珩捏着信笺,神思不自觉回到那日,殿堂菩萨高坐,她跪在蒲团虔诚跪拜,他觅着线索去了寺庙,撞见她求神拜佛。

    求神拜佛,不如求己,他心中真实的念想是:不如求他。

    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解决问题的只有权势,只要她想,他可以给她权势。

    可如今她真正来求他解救,他不满她是为了丈夫求他,厌她为了丈夫甘愿为奴婢。

    如果那日在匪寇山寨里,他丢下她,是否不会陷入愈发惦念人妇的境地。

    山洞中,她纤纤玉指抚过他的背,他亦是握过她的小腿,她含羞带怯的眼神仿佛就在眼前,让人恨不能将人笼罩在身下为所欲为。

    虽是情况所逼,他与她早突破了森严礼法,她合该是他的人。

    陆景珩瞥到信笺中提到的州府名字,俊美眉眼透出几分阴鸷。

    一切源头都怪周显宗,若不是他心怀诡计,向他赠献美人,他错会了意,一发不可收拾。

    陆景珩把外头守着的陆十叫进来,嘱咐公事,陆十止不住地瞧自家主子神情,柳青芜自房中出来便急匆匆走了。

    主子静坐在房间半个时辰,眉眼仍带着几分阴沉,可见此次相会,两人不欢而散。

    他的赌运果然奇差,这回他哥又要赢了。

    ……

    江州府衙监牢。

    森森鬼火挂在墙壁上,昏暗不见天日的密室,沈博文如一条死狗趴在地上,毫无尊严,如泥被万物践踏。

    周显宗坐在大班椅上慢条斯理地饮茶,冷眼看着地上的男子。

    这两日,他不放狱卒放饭,连水都不给沈博文喝,严刑拷打之下,沈博文见到他,便浑身颤抖。

    “沈公子。”周显宗如阎王索命,阴恻恻道:“你倒是个硬骨头,被这般虐待还能苟延残喘。”

    沈博文抬头盯着周显宗,眼中神色黯淡,他双腿被打断,浑身上下遍布伤痕,皮肤被辣椒盐水浇过,简直生不如死。

    监牢里最不缺惩戒犯人的手段,铁骨铮铮的汉子来此一遭都得脱层皮。

    他有时会痛醒来,神情恍惚地看着漆黑的墙壁,渴望死去,又不甘心,苦读诗书多年,困于监牢被酷吏折磨。

    “你杀了我……”他声音虚弱。

    周显宗道:“杀了你?那我的筹谋可就落空了。”

    “我劝你最好同意与我合谋,想个办法将妻子献给贵人,换一条贱命。”

    周显宗端起一碗白米饭放在离沈博文不远的地方,只给看不给吃,看见沈博文如觅食的野狗一样,死死盯着米饭,不禁哈哈大笑。

    “你死后,我照样可以掳了你的妻子献给贵人。”

    沈博文攥紧拳头,破口大骂:“你丧尽天良,不得好死!”

    “还有力气骂本官。”周显宗踹了他一脚,抓起他的头发,阴森道:“我劝你三思,再不做决定,可就熬不过今夜了。”

    沈博文痛苦皱眉:“你妄想……”

    周显宗嫌弃地松开手,任由他头颅重重砸在地上,道:“我听闻你妻子曾被匪寇掳走,过了两日才回家,也许她早就失了清白。”

    “为了一个□□白白丢了性命,本官真替你不值。”

    “住嘴!”沈博文心底最阴暗处,他曾怀疑过妻子是否说谎,那个真相他不想知道。

    “看来被我说中了,你死后,她会为你守节?”周显宗嘲讽笑道:“恐怕此刻早已在贵人怀中,乞求怜爱,成了别人床榻上的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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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博文嘶吼:“胡言乱语,我不信。”

    “我苦心积虑为你着想,你偏不要。”周显宗冷笑道:“你想死在这里,无人收尸,我便成全你。”

    沈博文只觉得身处深渊炼狱,悲切哭出声。

    阿芜,你在哪。

    我不想死。

    我想活着出去。

    周显宗见彻底击溃沈博文心智,接着威逼利诱,许他金榜题名,又说贵人不会霸占他妻,历来献妻女换取功名的男子比比皆是,大不了日后用荣华富贵补偿妻子。

    失了清白的妻子不敢往外言语,只能逆来顺受任由丈夫搓圆捏扁,他何须担忧。

    沈博文万念俱灰之下,答应了周显宗的计谋。

    他不会嫌弃妻子,一切都是被迫行事,没什么比活着更重要,只要活着,便能翻身。

    周显宗见他同意了,让人找来医者帮他治伤,让狱卒送来好吃好喝的饭菜,看着沈博文宛如街边野狗大口吃饭,眼里闪过讥诮。

    两人在密室内商议计谋,挑个日子举办赏花宴,由他带着柳青芜到府中赴宴,周显宗会安排人下药于茶水中,让侍女把柳青芜带到厢房。

    这样一来,柳青芜只会觉得自己喝多犯下大错,不会怀疑到丈夫身上,他可以拿捏妻子错处,要她为他前途匍匐贵人膝下。

    此计策虽毒,但百利无一害,贵人染指他人妻,便只能任由他索求。

    两人就此敲定计谋。

    青竹巷院落。

    柳青芜忧心忡忡在想法子,前段时间她给州府夫人送过衣裳,周夫人定做的衣裳赶工做好了一套,她要用进府送衣的名头去求州府夫人。

    不管有没有用,她必须找人救夫君。

    于是,柳青芜用木匣装好衣裳,准备登门,刚出院落,便看见了一道清瘦身影。

    她呆了呆,有些不可置信。

    “沈郎!”

    沈博文慢慢走过去,勉强一笑:“阿芜,我回来了。”

    柳青芜掐了掐自己的脸:“我莫不是在做梦。”

    沈博文道:“阿芜,你没做梦,我全须全尾的回来了。”

    柳青芜拉着他回到院落,见他身上虽有伤,但都被精心处理过,悬着的心落下。

    “快跟我说说,你怎么会被从牢狱放出来?”

    沈博文眼神闪了闪,道:“周大人得知我被骗,明察之后,便让人给我治伤,将我放了。”

    柳青芜喃喃:“这样啊。”

    她还以为是陆景珩出手,原来是州府大人心善,放过了沈博文。

    夫君回家,柳青芜怜惜他监牢受了折磨,拿钱去买了肉回来给他补身体。

    沈博文在家中养了几日身子,跟她提起,州府大人赏识他才学,邀请他和内眷参加府内私宴。

    柳青芜听闻能参加赏花宴,想去多结交一些官家内眷,多多扩展人脉,给成衣铺多拉一些生意。

    当日,柳青芜精心打扮了一番,随着夫君一起去往州府家中参加私宴。

    同一时刻。

    一辆华贵马车停在州府门外,周显宗亲自将人迎了进去,嘴里说着感谢陆大人赏脸,今夜私宴就是为大人所办,定要好好招待他。

    陆景珩俊脸神情漠然,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由周显宗引路去了宴客花园。

    他倒要看看周显宗在卖什么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