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清北学霸辅导我上大专 > 56. 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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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兰的心跳得好快,一看时间居然已经十一点了,立刻道:

    “啊啊啊我按错了,不好意思,你睡觉了吗?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电话那边,少年清朗的嗓音低低响起:“还没有。”

    白兰:“那几点睡啊?”

    然,裴溯却是没接她这句话,反而另起话题:“……你晚上,刚才回去之后干什么了。”

    白兰:“哦,写了会儿题。”

    裴溯:“什么题。”

    白兰:……

    她怎么感觉,裴溯有点没话找话呢。

    “额,几道导数题。”

    “嗯,难吗。”

    白兰终于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因为她发现,电话里裴溯的声音,好像有点低而模糊得过分了。

    就好像是,浑身都没有力气,但是还硬撑着说话那种感觉。

    哎?他怎么了。

    白兰:“裴溯?你是躺在床上吗?是不是困啦。”

    裴溯:“在床上了,没有困。”

    白兰:“那怎么说话有气无力的啊?”

    手机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呼吸声,默了几息方才再度响起:

    “有点疼,伤口。”

    白兰顿时皱起眉头:“怎么回事?是突然疼了吗?”

    裴溯声音有些闷闷的:“不知道,好像有点烫,已经上过药了应该没事的。”

    白兰十分紧张:“不行啊,我这里有药,我去给你送药。”

    裴溯:“不要,白兰,已经很晚了,你只要……”

    “陪我多打一会儿电话吧,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他低低的嗓音里带着一点点祈求,十足的脆弱。

    白兰只觉得自己的脸越来越烫。

    她真的……拿他这样没有一点办法啊,怎么可能拒绝。

    “好,我陪你。”

    她将手机放在枕侧,侧躺着,听着手机里他的呼吸声,攥着枕巾,心绪不定。

    他……很难受吗?

    好暧昧。

    好暧昧,听着他的呼吸声。

    那,自己的呼吸声会被他听到吗?

    “白兰。”低又轻的一声。

    “嗯?”

    “你困了吗。”

    “没有。”

    她心跳得怕是能飙到120,怎么可能睡得着?

    “嗯。”

    静。

    长久的静。

    裴溯……应该睡着了吧?

    白兰听着那里匀长的呼吸声,也渐渐松了一口气,但是终归是没舍得挂掉那个电话。

    她伸出手将自己的脸覆住,感受着面颊上发烫的温度,脑中乱七八糟。

    和他打着电话睡觉,好幸福。

    渐渐,她也有些困了。

    半梦半醒间。

    少年有些难受地闷哼,然后迷迷糊糊再度叫出她的名字。

    白兰猛地惊醒。

    刚才……是怎么回事?

    是噩梦?不对,是噩梦的话怎么至于声音听起来那么难受而模糊?

    一个不妙的念头浮现在心头。

    白兰立刻起身换上一套外出的休闲衣服,打开宿舍的药箱,发现里面满满当当,她皱着眉头挑了些头孢布洛芬酒精之类的,然后便推门出了宿舍。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十二点半。

    秋日的深夜已经有些冷了,好在她穿了一件薄外套。

    裴溯的宿舍楼距离她大约八百米,而她之前跑八百米的数据是3分20秒,她有自信可以在五分钟内赶到他宿舍。

    跑起来的时候,身旁的风都簌簌起来。

    她跑在深夜的校园里,跑在2015年的校园里,这里处处是干净漂亮的水泥地和高楼,校园里还会修建水池,还会有植物园,甚至还有小亭子。

    这些都是她在1985年想都不敢想的,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真的可以踏足三十年后的时空,亲自去体会这里的一切。

    30年,没想到就会有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样的时代,如果要她亲眼去见证的话,那她好像……就已经四十多岁啦。

    原本她要四十多岁,才能有幸看到这里,但是她现在却能以十六岁的身心来到这里,当真是殊荣。

    她觉得内心热热的。

    有高楼大厦真好,有手机网络真好,有多媒体投影真好。

    那一瞬间,她脑海里浮起了先前骑着自行车路过工地时,她远远看见的工地上密集的脚手架和工人,和脚手架上的一个个工人,还有……裴溯。

    他们站在一轮红日下,光芒照在他们身上,给天地都镀上了一层金色,好像金子。

    正是无数个人的血汗和一砖一瓦,才铸成了如今的这个时代。

    包括……她的爸爸,白敬国。

    她恍惚想起,自己偶然听过的一句话——

    要向那些“傻子”学,不要怕吃苦,不要怕自己吃了一点亏。

    顿时,眉眼鼻尖一酸。

    一个问题悄然回荡在她心间。

    她要成为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人才是有出息?难道读书读得多就是有出息了吗?

    ……

    待她气喘吁吁停下脚步,发现自己已经爬过了楼梯,来到了裴溯的宿舍门前。

    门锁着。

    她要敲门让裴溯来开吗。

    可是他身体很不舒服,爬起来会不会更难受,会不会摔倒?

    鬼使神差地,白兰摸向了自己的牛仔裤的口袋,那里隐隐有什么东西凸起薄薄的一层。

    是钥匙。

    是她刚刚穿越来,就拿到的一柄钥匙,却一直以来都没有发现它的用途。

    她试探将它拿出来,月光下,那柄小小的黄铜钥匙映射出柔和的月晕。

    再荒谬不过了,她想。

    怎么可能会是裴溯这间宿舍的钥匙呢?这个宿舍还是一个老师借给裴溯的……

    然而,只是插进去轻轻扭了一下,门锁开了。

    咯噔一下,门微微敞开。

    白兰瞳孔微缩。

    该开心吗?

    是开心的,因为这样就可以不必让裴溯来开门。

    但是她却又不开心。

    因为这近乎是诡异的巧合,再度提醒着白兰,这不是她的时代。

    甚至于,有一种,她现在所在是在童话里的那种荒谬感。

    她宁愿这把钥匙打不开门,然后就可以心安理得劝服自己,她可以一直呆在这个时代。

    算了,先去看裴溯。

    她轻轻推门进去,只见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小的夜灯,隐约可以照亮宿舍内。

    走进去后,发现裴溯正紧皱着眉头,满面是汗,面容上呈现出不正常的红。

    白兰眉头一蹙,这是……发烧了?!

    是伤口感染了吗?!

    消炎的话,需要……头孢。

    她立刻找到了头孢,然后转头去拿水杯,倒了些水。

    然后坐在裴溯床边。

    “裴溯,裴溯。”她轻声道。

    然而,他好像睡得很沉很沉,以至于完全没有反应。

    她有些急了,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不能再等了!

    她努力用力将裴溯扶起来,然后再度唤了他几声,还是没有反应。

    她闭上眼睛,将药片含在口中,然后迅速灌了一口水,然后低头捏着裴溯的下巴,看着他张开口,覆了上去。

    很好,非常顺利喂进去了。

    白兰有些后怕还没松手,再三看了看裴溯的舌根确定药片真的下去了。

    她松了口气,起身去拿了湿毛巾敷在裴溯头上。

    打湿毛巾时,清新的白皂香气扑鼻而来。

    她睫毛微颤。

    之前,她生病的时候,裴溯也是这样一次次给她洗换毛巾吗?

    她拧干了毛巾的水分,然后给他敷上。

    然后才发现裴溯的下巴,因为她刚才的用力显露出红痕。

    甚至于,他此刻尚且略略张着口,舌尖甚至还残留了一点点白色的药片粉末,在红色上显得格外惹眼。

    裴溯紧闭着双眼,好看的眉眼皱着,鬓边甚至还有微微的汗湿,皮肤上呈现出淡而红的色泽。

    唇瓣润泽柔软,上面还残留了一点点白色药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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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定很苦,一直留在唇瓣上万一会疼怎么办?

    她靠近,舔掉了那一点药粉。

    好苦。

    他的唇好软,湿润的。

    对了,还有舌尖,他的舌尖上还有一点点,万一……

    她想要将舌尖上的那点药粉带走,于是再度向前。

    碰到了,好苦,但是让她带走就好了。

    她刚想要退出,发现自己腰侧按上了一只手。

    面前裴溯紧皱的眉眼睁开,犹然带着有些迷离的雾气,泛着不舒服的水光。

    白兰顿时浑身好似炸毛,慌慌张张:“对不起我只是给你喂药,我现在就走……”

    他另一只手却是挡住了她要离开的道路。

    白兰浑身僵硬,转头看他。

    满面红晕,颈侧锁骨上沾着湿润的光,而他紧蹙的眉眼却牢牢锁着她。

    他尚未聚焦的双瞳闪烁着脆弱的光,艳丽到不可方物:

    “……抱我。”

    白兰:“你……你还生病呢,我去给你再倒点水。”

    在她腰上的那只手用力:“抬腿,上床。”

    她下意识照做。

    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了裴溯的身侧,枕在了干净清爽气息的枕头上,和他对视。

    他伸出手,从她的腰下伸过去,然后另一只手从腰上环住,瞬间拉近了二人之间本就几乎不存在的距离,将她环紧。

    灼热滚烫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与此同时,是他跳得飞快的心跳。

    少年微微汗湿的棉质T恤上的气息紧贴在她面前,原本一直让白兰感到无比蛊惑的气息在这一刻,放大到足以让她目眩神迷。

    他的下巴轻靠着她的发顶,灼热的吐息洒在她的脖颈,让她的体温迅速烧了起来。

    紧到几乎没有距离的拥抱,在宿舍的床上,他将她整个人环紧,然后呼吸渐渐匀了下来。

    白兰呆了许久,才感觉到裴溯的体温好像渐渐消了下去。

    她终于松了口气。

    然后,一下一下听着他的心跳声。

    心跳清晰可以听见,近在咫尺,是真的。

    体温亦然是真的,紧紧环着她,无比清楚地提醒着白兰。

    是真的……呀。

    幸福地好像有点过分了。

    这是她在时空缝隙里偷来的一点真实,在这个夜里,和他共度的短暂奢侈。

    她偷偷抬头,细细端详起他的容颜。

    裴溯的面容向来清隽而带着些锋芒,可是当他睡着了的时候,那点锋芒就会散去,更添出几分这个年纪本该有的安然来。

    好漂亮。

    ……

    白兰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一个人睡满了整张床,慢慢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然后聚焦了视线。

    不远处的书桌前,已经坐了一个身影。

    白兰有些懵懵地看了一眼手机,才七点。

    今天还是运动会,要求是九点钟到。

    窗外晨光熹微,洒落在那张书桌上,还有坐得笔挺的他身上,清澈美好。

    他好像,在写题。

    白兰慢慢下床,然后走近,从他的身后伸出手来掩住了他的眼睛。

    “几点起的?”她凑近到他耳边。

    “……刚起。”

    她将手慢慢向上摸去,额头上的烧已经褪了下去,还带着刚刚睡醒的迷糊和困意道:

    “你昨晚吓死我了,真是的,要是没有我来给你喂药要怎么办?”

    “笨蛋,你就是个大笨蛋。”

    “嗯……?你怎么不说话?”

    她整个人弓下身子,双手环在裴溯的脖颈上,脑袋就搭在了他宽阔肩上,丝毫没觉得任何不对劲。

    过分熟稔的动作。

    早上醒来,看见对方没有任何觉得不对劲,甚至还像亲昵的小兽一般过来蹭他,没有半分要避嫌撇清关系的意思反而是伸出手环住了他……

    如此亲密的行为,亦然如此熟稔吗?

    无论怎么想,现在首要都应该是表达对她的感激吧。

    可是,那股嫉妒的心思竟然压过了其他所有的心思。

    脑中只是在错综复杂,不断想着,未来的他们,到底有多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