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灵犀功能成功后,姜溪雪一睡醒,便能看到很多条未读。
【葵葵:少尊主早上好。】
【葵葵:图片。这是我新做的小蛋糕,等下让王勇叼到魔宫门口。】
【岑某话不多:少尊主起床了吗?】
【岑某话不多:少尊主你快回我啊。】
【坚持每日喝酒:少尊主早上好。图片。这个桃花酿很好喝,少尊主可以来试试。】
【迟:图片,原来真的和岑照夜说的一样那么神奇。】
只有沈流泉的界面安静如鸡。
姜溪雪好像批阅大臣奏折一般挨个回复。
最先回复的当然是陆葵葵的,姜溪雪拍了一张自己拿到小蛋糕的照片。回复已收到。
然后是乔桑的。
【今日宜躺:桃花酿看着不错,不过早上喝酒是不是太早了?】
【坚持每日喝酒:不是早上,是昨日夜里喝到现在。】
因为要一次性回复几个人,姜溪雪洗漱完后,手差点写出火星子。
刚好结束和这几个人的聊天,正在享用美味小蛋糕时,爪机又震动了。
姜溪雪以为又是岑照夜这个话多的,刚想拿起回复他别发了。
却看到是沈流泉发来的消息。
姜溪雪诧异。
苍天啊,这不是幻觉,沈流泉会主动给自己发消息?
她好奇点开一看。
【沈流泉:少尊主,今日午时主阵将铺设完毕。】
原来是汇报工作。
我就说呢,他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给我发消息,姜溪雪想。
【今日宜躺:好的,辛苦了。】
爪机彻底安静。
吃完一个小蛋糕,还剩了两个,姜溪雪小心翼翼弄了个保鲜小结界,放进了自己的食物专用芥子袋里。
爪机嗡嗡作响,全是岑照夜发的。
【岑某话不多:第二批爪机炼制中。】
【岑某话不多:图片。】
姜溪雪点开图片,是他的自拍,旁边摆着许多炼器需要用的材料,岑照夜笑的非常灿烂。
【岑某话不多:少尊主,刚刚我炼器的时候看到王勇了,不过它好像还是不太喜欢我。】
【岑某话不多:少尊主,乔桑怎么不回我消息,你发一条给她看看她回不回。】
姜溪雪挨个回复,回到最后一条也是简单明了。
【今日宜躺:她可能在喝酒没看爪机。】
姜溪雪躺了几天,今日打算去魔界走走,乔桑前几日说过的道路已经修整好,现在魔界几乎是焕然一新。
姜溪没一直惦记着爪机,还未去看过呢。
今日就去看看,顺便拿着爪机多拍拍魔界的景色。
姜溪雪是漫无目的的闲逛,中途也会偶遇魔将们。
原书的世界观混乱且主要为谈恋爱服务,这就导致魔界是一个很笼统的概念,几乎是什么妖魔鬼怪都往魔界塞。
比如,一个上半身像鲸头鹳、下半身却是人形的魔将站在路边,十分端正地向她行礼。
再比如,一个看着与人类没有太大区别的漂亮姐姐冲她问好,转身时却露出一条细长蛇尾,尾尖还十分友好地晃了晃。
还有一个长着三只眼睛、粉发圆脸的小姑娘,抱着一只大黑色花盆,声音又甜又脆。
蛇尾漂亮姐姐笑道:“少尊主除草修路此举甚好。如今道路整齐多了,我等小息时,也不会弄得满身都是泥。”
姜溪雪点头,心里默默记下。
粉发小姑娘则好奇地问:“乔桑说,再过些日子,会给我们发一种名叫爪机的魔界传讯法器。少尊主,那爪机是何物呀?”
姜溪雪听到这个问题,顿时生出一点安利之心。
她拿出爪机,简单给她展示了一下。
光幕一亮,粉发小姑娘三只眼睛同时睁圆。
“它、它会发光!”
姜溪雪:“它还会传讯、留影、存字。”
“还能留影?”
“能。”
粉发小姑娘眼睛更亮,连怀里的花盆都险些抱不稳。
“那以后我种出的花,也能给别人看见吗?”
“当然。”
“那太好了!”她高兴道,“我养的鬼脸花,终于不用挨个抱过去给他们看了!”
姜溪雪感觉自己不是出来闲逛的,是出来下基层的。
顺便还了解了一下魔将们如今每日做些什么,还有什么问题需要解决,在修炼上有什么需求。
直到她走到了一处无人的地方。
终于清净了。
姜溪雪想。
这里应当是魔界的偏僻角落,还未设休息用的长椅,姜溪雪便打算坐在一块很大的石头上休息休息。
说是休息,其实是一坐下就拿出爪机玩了起来。
在存字功能上把方才遇到的魔将们的问题都记录起来,回头好找乔桑商议。
写到一半,她指尖忽然停住。
不对。
这里好像有人。
她抬起头,周围安静得过分,只有远处魔草被风吹动的细响。
姜溪雪屏息感应片刻。
很快便察觉出一缕极浅的灵力气息。
那灵力和没有沾染过魔界的气息。
换句话说。
这人不是魔界的人。
姜溪雪瞬间坐直,脑中闪过无数念头。
魔界这个偏僻的犄角旮旯应当走剧情,所以除了沈流泉以外应该没有什么重大剧情任务了吧。
姜溪雪正紧张地想着,忽然看见自己坐着的那块大石头下方,慢慢露出一截手指。
那是一截纤细冷白的手指,看着像是女孩子的手。
可这并不妨碍姜溪雪差点心跳停止。
她几乎是瞬间从石头上弹了起来,动作之利落,完全不像一个平日能坐着绝不站着的人。
直到退开几步,她才发现这块大石头竟然有一半并非实心,下方藏着一个极隐蔽的空洞。
姜溪雪握紧爪机,不敢贸然上前。
对方显然也被她吓了一跳。
两个人一个在石头外,一个在石头下,短暂僵持,谁也没有先开口。
法阵还未设好,这里发送不了灵犀,姜溪雪已经在思考等下要是打起来她能不能打得过这个问题了。
石头下方终于传来一点细微动静。
一个少女从里面慢吞吞挪了出来。
她似乎在下面蹲了太久,动作很小心,衣摆上还沾了一点灰。等她完全从石下出来,抬起头时,姜溪雪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姜溪雪愣住。
好漂亮。
这少女生得极美。
不是单薄寡淡的娇艳,而是眉眼一展开,便叫人很难移开目光的漂亮。她肌肤白皙,五官精致,鼻梁秀挺,眼眸清亮,眼尾微微一弯,便带出几分天然的娇俏。
只是此刻她脸颊泛着一点淡淡红意。
不是害羞,而是被人发现蹲在石头底下以后,尴尬得无处可藏。
姜溪雪看着她,她也看着姜溪雪。
两人继续沉默。
姜溪雪率先打破沉默:“请问.....道友为何在此处?”
少女依旧保持着蹲坐的姿势,艰难的从嘴里挤出几个字。“迷路了。”
姜溪雪恍然大悟,原来是迷路了,确实,魔界并未立一个路标或者什么之类的标识牌,这很容易导致修士们误进此处,一不小心就踏入魔界的地盘,回头得和乔桑说说,得立个标识牌才行。
不然今日迷路一个漂,明日再迷路几个,魔界岂不是平白多出许多说不清的麻烦?
想到这里,姜溪雪十分好心道:“此处是魔界,我看道友身上灵气清正,应当是宗门修士,道友还是快些离开的好,我这就带你出去。”
一想到要回去玄天宗,少女顿时脸色变了,她下意识脱口而出:“我不要,我不想回去。”
姜溪雪当场傻眼。
这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要跑到魔界来了。
天!
等会别死在魔界,那她可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到时候玄天宗若真问起来,她也好对得上信息,不至于连人是谁都说不清。
姜溪雪小心翼翼,生怕刺激到人。“不知这位道友姓氏名谁,我也好称呼。”
少女想起自己来之前长老的嘱咐,切记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因此将自己的名字调换了一下顺序。
“罗云。”
姜溪雪喔了一声,总觉这两个字有点熟悉。
想了一会才想起,是女主的名字叫云萝,不过姜溪雪并未多想,只觉得这名字挺路人的。
姜溪雪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刺激到云萝,因此不提父母不提同门不提玄天宗,只说。
“我想罗道友一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云萝一听此言,索性将头埋进了膝盖里。
她很小便没了父母,村里人都说她是不祥之物。
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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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起初不知道什么是不祥。
她只知道自己想要火时,伸伸手,指尖便会燃起一小撮火苗。
后来她才知道,那是因为她身怀灵力。
村子并不富有。
村民们日子过得紧巴巴,却依旧坚持骂她是不祥之物,偶尔还用青菜和鸡蛋丢她。
云萝对此一直很困惑。
大家明明吃饭都困难,为什么还舍得拿这样奢侈的东西丢她?于是她通常会在他们丢完以后,默默把青菜和鸡蛋捡回家。
能吃。
不能浪费。
偶尔也有小孩隔着篱笆冲她做鬼脸,说听说你抬抬手便能纵火,隔空就能杀人,你这个杀人的扫把星真可怕,不会也要杀了我们吧?
他们说这话时嘻嘻哈哈,脸上半点惧意也没有。
云萝那时只觉得这群孩子很奇怪。
若她真是什么可怕的扫把星,还能轮得到他们站在那里嘲讽?
她肯定早一把火烧过去了。
带着这种疑惑,云萝慢慢长大。
后来,她偶遇一位散修,才知道自己不是不祥,而是天生带有灵力。又机缘巧合之下,她入了玄天宗,成为外门弟子。
起初,一切都很好。
一同入门的姐妹与师姐们见她生得漂亮,又没怎么见过世面,连复杂一点的衣裙都不会穿,对她很是关照。
有人教她梳头,有人教她认路,还有教她穿衣。
云萝从小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温暖,自然很依赖她们。
直到谢琢言出现。
那个晦气的东西出现,一切都变了。
师姐们与一同入门的姐妹,无一例外,全都喜欢上了他。
谢琢言长得确实不错。
可在云萝看来,他冷言冷语,表情仿佛死了全家一般,一天到晚不知道摆个臭脸给谁看。
师姐们总说他不说话的时候一定在思考什么,感觉他很深沉,很破碎,神情总是很忧郁,觉得他好不一样。
姐妹们说,听说他来玄天宗之前吃过很多苦,这样的人,一定很需要爱来治愈他。
云萝却觉得不是,他就是单纯的傻*,只是不爱说话让别人误以为他不蠢。
装货一个。
更可怕的是,云萝发现自己到谢琢言时,身体竟会莫名其妙出现心跳加快、脸颊泛红的反应。
师姐们说,这就是喜欢。
云萝觉得不对。
非常不对。
她不喜欢谢琢言,甚至觉得他十分晦气。
可身体的反应偏偏不听她的话。
云萝是个狠人。
只要那种讨人厌的反应一出现,她便发了狠忘了情,用簪子狠狠扎一下自己的大腿。
痛意一上来,心跳便慢了,脸也不红了,人也清醒了。
很好。
有用。
这更让云萝觉得谢琢言之前是不是在合欢宗待过,要不就是一个十足的魔物,施展了什么魅惑人心的法术。
师姐和姐妹们都被他迷惑了。
云萝觉得非常奇怪,甚至觉得这个世界都有问题。
这和当初村子里的人用食物来丢她一个道理,不符合逻辑。
因此她总是一个人躲在偏僻的角落思考人生,思考这个世界到底哪里不对。
但就是这么邪门,不管她出现在何处,都能偶遇谢琢言!
最邪门的一天云萝足足用发簪扎了七次大腿。
更让云萝无法接受的是,师姐和姐妹们坦言因为谢琢言对她的关注,而对她心生了嫉妒和羡慕。
她们变的有些生分了。
云萝觉得谢琢言就是个个扫把星!
云萝天天骂他八百次。
直到玄天宗内门大师兄失踪,近期又有人大量采购黑石,玄天宗的长老们怀疑此事与魔界有关。
但魔界的缚恩令是众所周知的可怕,无人敢接下探查这个任务。
刚入内门不久的云萝接了。
别的不说,只要不看到谢琢言,让她去什么地方都行。
魔界就魔界,大不了死在魔界,都比回去看到那个晦气东西强。
云萝刚接近魔界时,就躲在隐藏在这块大石下面。
她一点都睡不好,不知道魔界是个修房子还是做什么,每日敲东西的声音巨大,她也不敢贸然前进。
好不容易拿敲敲打打的声音结束了,她想躲在这块石头下面睡个好觉。
如今竟叫人发现了,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