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路过一对小情侣侧头看过来,男子小心翼翼对着自己的女朋友附耳道:“我看这个男的挺帅的啊,怎么是个疯子。”
“不知道啊,我刚想跟你说呢。”女子侧过头看了一眼忱霁,恰好对视上了那双漆黑的眼眸,一阵冷风贴着两人拂过。
女子顿时觉得这阵风阴森森的,拉着男子就走,小声道:“快走快走,万一是个精神病就不好了,杀人不犯法啊。”
忱霁将两人的话语听的一清二楚,回过视线看向正站在他对面捂着唇轻笑的珵骤道:“喂,说话,别笑了。”
珵骤放下手,憋着笑问:“你怎么这么想进入副本?你告诉我是不是舍不得我,告诉我了我就跟你说。”
忱霁没有说话,站在原地翻了个白眼,侧过头去,珵骤循着他的目光站在忱霁跟前,“好了,又生气了?你怎么这么不经逗。”
忱霁像个求家长买玩具的含蓄小孩,再次将头侧到另一边。
珵骤好脾气的换了一边站着,“好,我知道了,你想提前进入副本的话,需要你的队友同意。”
忱霁抬起头看向珵骤,广场上没什么建筑物,而两人又站在风口上,一阵狂风吹来,发丝飞扬,一粒细小的沙子飞进了他的眼中。
忱霁眯起眼,看着面前的人在逐渐消失,他揉着眼睛努力睁开眼,广场上却没有了珵骤的身影。
他只能听着珵骤的声音渐渐远去,“那边催我了,我的小男友,我先走了,bye~”
忱霁不知是不是因为细沙迷了眼,揉搓眼睛的手指上一阵湿润,“谁是你的小男友…”
忱霁拿出手机打车,顺便给刘邢朗打去电话,“喂,我还有年假没休吧?”
“怎么?你终于想起来休息了?”刘邢朗问,“你还有一周的假期,要休掉吗?刚好你下午休息的假条还没批,要休息我一起批了。”
“先休个两天吧,麻烦你了。”忱霁挂了电话,网约车来的很快。
忱霁上车后拿出通讯机在群聊中发去消息:“我想提前进入副本,你们有时间吗?”
通讯机传来消息提示音。
我去:“我去这群还能用啊。”
我去:“我上班呢,最近可能没什么时间啊。”
我去:“不是说一个月后同一时间才能进入副本吗?”
我去:“你怎么这么早就要进去?有急事吗?”
你是谁:“你好吵,被你吵醒了。”
我去:“大下午的你睡觉?你在美国?”
忱霁看着吴功发送这么多条消息,也跟着发送:“你好吵。”
你是谁:“我在副本里没怎么睡,出来之后就感觉很累,一连旷了一上午的课。”
我去:“牛啊兄弟,我上大学那会有个灭绝师太,导致我们都不敢旷课的。”
你是谁:“你说的灭绝师太我们学校也有一个,不过我觉得说不定下次就死在副本里了,现实世界中反倒是没这么怕了。”
忱霁看着群聊,脑海中浮出一个问题,他没有藏着掖着,发送道:“你们都在哪?”
你是谁:“我在海市。”
我去:“我去!我也在海市,@谁在恶作剧,你不会也是在海市吧!”
你是谁:“@我去,我们不会是同一所大学的吧?”
我去:“那有点可惜,我大学不在这里上的,不然时隔多年还能多出一个小学妹。”
忱霁看向窗外,刚好经过一所大学,于是顺手拍了张图片发进群里。
而那条“我现在这”的消息还没发送,吴丹丹的消息很快便弹了出来。
你是谁:“我去!霁哥,你不会查我了吗?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上学?”
忱霁:……
“刚好路过,你的防诈骗意识很薄弱啊。”
我去:“诶?我在这所大学对面的写字楼上班。”
你是谁:“@我去,咱俩离得很近诶!出来面基呀,作为大哥哥是不是要请小妹妹吃点?”
忱霁看着这两人又要聊上的样子打岔问:“你们最近都不打算进入副本了吗?”
我去:“我是牛马,还要上班。”
你是谁:“我要写论文。”
忱霁看着消息没有回复,退出群聊打开与珵骤的对话框问:“队友不同意,有没有别的方法?”
忱霁刚准备关掉手机,而珵骤的消息意外来的很快。
用户_9748:“有,单人匹配副本线,可是这样难度是随机的,你确定吗?”
忱霁思考了一会儿继续问:“副本只有我一个人吗?”
用户_9748:“会随机匹配队友,不过你们不是真正的队伍,还有概率会成为敌对关系。”
忱霁再次陷入思考,很快网约车便在月影别墅区大门外停下,忱霁下车后给珵骤发去消息:“可以,等我整理一下就来。”
用户_9748:“恭候。”
忱霁拿出手机给钱叔打去电话,电话接通速度依旧很快,“喂,钱叔,你找几个人来把别墅收拾出来,我最近住这。”
钱叔态度恭敬,“好的,我这就吩咐下去,少爷还有其他需要的吗?”
“让他们快点吧,我着急,先挂了。”忱霁挂断电话,打开别墅正门走进去。
而里面居然已经有了保洁,钱叔也带着笑站在那儿,见忱霁来了站直身体道:“楼上已经都收拾出来了,少爷可以先上去休息一会儿。”
忱霁有些愣住,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这么快?”
“少爷说要来时我便猜到了,本想着您下班回来便可以住上,结果您先来了。”
钱叔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看了看手中的表,“哦”了一声道:“热水已经放好了,您也可以先泡个澡。”
忱霁点点头走上楼,卧室整洁一新,床上用品也都换成夏季的,西装被重新装回了衣柜中,而衣柜里还多了些忱霁常穿的衣物。
忱霁走进浴室将衣物褪去,躺进浴缸中,屋内的空调没有关过,所以即使在夏天泡澡也不觉得热。
*
忱霁泡完澡后出来时,楼下基本上都已经打扫干净了,保洁已经走了,而钱叔正独自打理着客厅茶几上花瓶里的鲜花。
忱霁站在走廊上朝下喊:“怎么了钱叔?你忙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
钱叔戴着双白手套,听到忱霁的话回过头站好,花瓶中插着几只红色绣球花,十分亮眼,“好的少爷,有事情尽管吩咐,我会派人过来。”
忱霁点点头,目送钱叔离开,偌大的别墅内只剩下他一人,还是难免有些冷清。
他转身向着卧室走去,躺好盖上被子后给珵骤发去消息:“我准备好了,你匹配吧。”
珵骤很快便回复了,像是专门在等他的消息一般,“好。”
忱霁放下手机闭上了眼,他感觉有些轻飘飘的,像是人在发烧时眩晕的感觉。
他睁开眼,四周一片黑暗,而耳中传来一道男性机械音:“欢迎代号:谁在恶作剧,进入副本,现在为您匹配副本,副本匹配成功。”
“匹配队友中,请稍等…队友匹配成功,现在进入副本,请代号:谁在恶作剧,做好准备。”
忱霁只觉得脚底一空,周围的环境由黑变白,他眨了眨眼,下一瞬间他便发现自己正站在医院走廊上。
忱霁低头看了眼身上的服饰,穿着白大褂,是一名医生,他掏出手机等待着任务提示。
用户_9748:“欢迎来到副本【胡闹医院】现在为您颁发任务,任务一:躲过一场“逃不掉”的医闹。”
“任务二:查房后送走难缠的客人。任务三:找到医生李泩,护送他安全回家。”
忱霁看着任务发问:“能杀了那些病人吗?这样也算送走。”
用户_9748:“不能哦~温馨提示:本轮副本您将拥有三次生命。”
忱霁:“可是我是法医,我只会解剖。”
用户_9748:“要不你去问问他们愿不愿意被你解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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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忱霁:……
早知道这样,我那天死也要解剖你。
忱霁看了眼时间,凌晨十二点整,他放好手机,抬头看向指路牌,上面显示的是心血管内科,以及卫生间的符号。
忱霁朝着卫生间走去,并查看四周环境,走廊两侧都是病房,偶尔能听见几声呼噜,墙面相对来说较为整洁,几乎没有划痕擦痕。
而忱霁穿过一道长廊后也没有见到卫生间,这座医院似乎很大,两栋楼中间用连廊连接着。
忱霁站在连廊上看向周围,楼底下的路灯闪烁着,花园处隐约坐着一名穿着白大褂的男子。
忱霁眯着眼看去,而再一眨眼那人却消失在原地,无论何处他再怎么看,都没看见他的身影。
忱霁继续朝着前方走去,周围的病房变为问诊室,再往里走忱霁便发现了,墙壁似乎在变整洁?
忱霁挑起眉倒退两步,在一处分界线最为显著的区域停下,查看划痕后确认,这墙面确实在变干净。
以上次副本的经验判断,前方一定有秘密,再结合主线任务,这个秘密一定是关于李泩医生的。
忱霁快步走去,在一处问诊室门口停下,门口的电子屏幕已经关掉,并不能知道这是属于谁的问诊室。
忱霁刚准备打开门便听见远处传来一声呼唤:“谁在那?”
忱霁转身看去,一名穿着白大褂的男子正朝着他走来,带着一副银框眼镜,梳着大背头。
这套造型放谁身上也许都不会奇怪,可唯独放在他身上,就会有点像斯文败类。
忱霁当然没有蠢到上来就得罪人,虽然他很想宣之于口,但还是忍住了,正想开口时却发现,自己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呢。
他只知道自己也许是心血管内科的一名医生,忱霁调整了措辞后开口:“我是心血管内科的医生,请问您是?”
“别装了,你是队友吧?”那名男子靠近了些,主动伸出一只手准备握手。
忱霁见对方没有敌意,打量了他的手确认了没有奇怪的液体后才握上去,“我叫…谁在恶作剧。”
忱霁很不想说出这个代号,可话到嘴边他忽的想起了珵骤对他说的话,“有概率成为敌对关系”,所以他才说出那个该死的代号。
“你的代号也奇奇怪怪的啊。”那名男子松开了手,“不过嘛…我的代号也奇怪,我叫苦海无边。”
忱霁听了顿时蹙起眉看向他,眼神像是在说“什么傻逼名字”。
“诶,你别这么看着我呀,呃…你叫我无边就好了,大晚上的怪瘆人的。”无边退后了几步,“合作吗?先说好!大难临头不准各自飞的那种。”
忱霁思考着,似乎与他合作也只是有利无害,但凡事都要留个心眼,于是他问:“你先说你的任务是什么,我再做决定。”
无边似乎有些惊诧,不过一瞬后他就带着谄媚的笑朝着忱霁靠近,“你是老手吧?对副本规则这么熟?大佬带带我呀。”
“这是我第二次任务。”忱霁有些恶心,向后退了几步,“你是第几次?”
“第二次?!第二次你这么淡定?”无边更讶异了,“我是第五次参加副本,要不是能拿钱我就不来了。”
“诶,我先说任务,我的任务三是护送一名医生离开,怎么样?是同一个吗?”
忱霁:“行,那合作吧,我任务三也是这个。”
“那加个NXY好友?”无边说着却已经将通讯机打开了。
忱霁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拿出通讯机问:“然后呢?”
“看来你还真是新手啊?”无边将手机抬高轻轻碰了一下忱霁的手机。
忱霁低头看去时,好友列表中便多出了一名好友。
“谁在那?”一声怒吼响彻走廊,并伴随着回声。
两人循声望去,一名安保人员正气势汹汹朝着他们走来。
而忱霁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吴功说过的人类求生的本能反应。
“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