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前任是副本客服 > 10. 给解剖室上锁?
    窗外的鸟叫声有些聒噪,车流声伴随着鸣笛声响起,附近的一所中学里有些热闹,操场上聚集着一群带着孩子来参观校园的家长。

    忱霁紧盯着手机,看着页面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手不自觉用力握紧手机。

    用户_9748:“是的,好好享受你的幸福生活吧,一个月后的同一时间你将再次进入副本。”

    忱霁放下心,长舒一口气,床头柜上的手机响起一阵铃声,是一通来电。

    他接过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沉稳的中老年男性的嗓音:“你迟到了。”

    忱霁下意识看向手机时间,早上九点半,迟了一个钟头,“我马上来!”

    他挂断电话,简单洗漱一番,换了件衬衣后,揣着两部手机出了门。

    车里放着音乐,忱霁不知为何觉得心情舒畅,似乎没有以往上班时那般怨天怨地,只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忱霁刚走进主任办公室便迎面撞上了一名年轻男性,只见对方低着头道歉:“对不住对不住!”

    忱霁随口说了句“没事”,而对方听见他的声音却抬起头,兀自握住了他的手,一言不合开始进行自我介绍。

    “忱法医!我是刘主任说的那位新人,我叫黄煦,那个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是我在学校听过你的讲课!”

    忱霁蹙着眉缩回手,眼神看向刘邢朗道:“我不是说我不带新人吗?”

    刘邢朗坐在办公椅上翘起二郎腿,一脸悠哉从容,“这次你不带也得带,我说了这是个好苗子啊!”

    “他是好苗子那你带,毕竟你才是大苗子。”忱霁甩下一句话刚想转身就走。

    而刘邢朗一句话让忱霁愣在当场,“我老了,身子早就不行了,你是我带出来的学生,这个位置给你坐我才放心。”

    忱霁停在那,撇过头看向刘邢朗,良久他把目光落在站在一旁傻愣着,有些左右为难的黄煦脸上,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服道:“你,跟我来。”

    黄煦这才露出笑,回头看了眼刘邢朗后紧紧跟随着忱霁,边走边问:“我怎么称呼你,老师?师傅?还是忱法医?”

    忱霁觉得他有些烦人,不自觉加快了脚步,“随你。”

    “哦~”黄煦眼睛四处转悠了一下继续问,“那我叫你老师吧!诶!那我是不是你第一个学生啊?”

    忱霁停下脚步,看向他,解剖室外的灯光闪烁两下,昏暗了许多,照在他的脸上多了一丝阴森感,“你跟着我可以,但是请你闭上你的嘴。”

    黄煦怔住,不由自主后退了两步,总觉得有些背后发凉,“哦哦,知道了。”

    忱霁转过头推开门走了进去,解剖室冷气很足,一瞬间室内温度下降了好几度,他看着挂在门旁的档案,上面显示着今日要解剖尸体的生前档案。

    “董天国,男,年龄26岁,身上无明显外伤,医院诊断为心源性猝死,其家属要求法医复检。”

    忱霁将这张报告单交给站在一旁东张西望的黄煦道:“这个案子给你练手,这里交给你,有什么不会的来隔壁喊我。”

    黄煦站在那里,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于是他问了一个最愚蠢的问题:“怎么解剖?”

    说完他就后悔了,死命捂住自己的嘴轻轻拍打着,对上忱霁看傻子一样的目光,他尴尬地嘿嘿笑了两声,“我知道怎么解剖,我刚刚太紧张了,对不起。”

    忱霁翻了个白眼,讲出来的话比停尸间的温度还冷:“你上的公大是假的?”

    “没有没有没有!”黄煦将头摇成拨浪鼓。

    忱霁倒也不是那么难缠的人,关于霸凌下属这件事他丝毫没有兴趣,转身就走去了隔壁,刚要查看档案,刘邢朗却先一步冲了进来。

    “那个小霁啊,你去隔壁和小煦一块吧,这些天你也忙了很久了,趁这个机会多那个什么,就是你们年轻人常说的那个词。”

    刘邢朗在不知不觉间挡在了档案册前边,将档案册挡得严严实实。

    忱霁勾起了好奇心,侧过头就准备偷瞄,而刘邢朗先一步预判了他的动作,也跟着侧过身,“摸鱼!对就是这个词,你去隔壁摸鱼吧。”

    这都哪跟哪啊?

    “你在担心什么?我又不会突然猝死。”忱霁看着刘邢朗一副做贼心虚的神情问,“你有事情瞒着我。”

    刘邢朗这个老小孩瞬间笔直了身体,似乎在忱霁面前他才是那个学生,而忱霁则是那位严苛的领导。

    “没有啊,我这不是担心你太累了,累到自己嘛,这里交给其他人,你去隔壁看着小煦那孩子,他老是毛手毛脚的。”

    忱霁被刘邢朗一步步推向门外,他忍不住怼道:“毛手毛脚还说是好苗子?你不会又弄进来一个智障吧。”

    “不会!就是他的解剖经验思路什么的都不太熟,你去刚好能辅导一下。”刘邢朗将他推至门口后将身后的门重重关上,甚至还当着忱霁的面用钥匙上了锁。

    “你上锁做什么?怎么?那尸体还会诈尸?”忱霁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摸不着头脑。

    “好了!你呢也别瞎猜了!去隔壁吧,诶,我怎么记得隔壁还有一个解剖台来着,算了,不想了不想了,你去和小煦一块吧!”

    刘邢朗露出一副十分难看的笑拍了拍忱霁的肩膀,朝着前方走去,“走了,你好好带哦!不要职场霸凌!”

    忱霁:……

    看着刘邢朗走远,忱霁再次试图打开这间解剖室,猛地推拉两下后,他放弃了,走向隔壁推开门进去。

    黄煦刚把尸体从停尸柜中扛出来放在解剖台上,见忱霁回来,疑惑地问:“这么快?不愧是最有希望当上主任法医师的人,就是厉害啊。”

    忱霁听着他恭维的话,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道:“半场开香槟?认真些。”

    黄煦点点头便开始检查尸体的外表,每查一处地方就像广播一样播报:“尸体表面无外伤,扼痕…排除他杀。”

    “尸斑颜色呈紫红色,符合心源性猝死特征,接下来…”

    忱霁坐在一旁的长椅上打断黄煦的施法:“你要一直念下去吗?”

    “呃…上课上习惯了,不念出来就不知道从哪下手,不好意思啊。”黄煦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忱霁,回想起刚才在解剖室门外的那一幕,声音渐渐减弱,“我不念出来,我在心里念。”

    忱霁没有回话,目光空洞看着前方,思考着隔壁解剖室究竟是谁,出于什么原因不让他去查看。

    他越想越心烦,猛地站起身朝着外头走去,黄煦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一哆嗦,手中紧握着的解剖刀一滑,割歪了…

    忱霁两耳不闻窗外事,朝着吸烟室走去,吸烟室的新风系统似乎又坏了,忱霁刚一推开门便有一阵雾直奔而出。

    紧接着就是顶着浓郁黑眼圈,满脸怨气的同事,他们见到忱霁纷纷打着招呼,长椅上坐着的人十分自觉地腾开位置。

    忱霁坐下后,一名披着白大褂的年轻女性给他递了根烟,忱霁接过烟,拿出口袋中的暗红色打火机点上。

    “难得见你上班时间来这儿,怎么了?你遇到困难了?”那名年轻女性站在烟灰桶前面对着忱霁问。

    邻座的男子笑着打趣:“怎么可能,他是谁?他还会遇到难题?”

    忱霁被两人的话逗笑,接话道:“确实遇到难题了,邓佳你知道五号室里的尸体是谁吗?”

    邓佳长吸一口烟,将烟吐尽后道:“不知道,我毕竟在六楼,虽然经常路过,但是谁会有事没事去解剖室看尸体啊。”

    “我现在真是后悔啊,当初就不该报这个专业,我还寻思会很闲呢,结果,喏。”她耸耸肩将烟头摁灭,“到处都在死人。”

    “就是啊!”忱霁身旁的男子接过话茬,“你们说现在怎么回事,心源性猝死的人数比以往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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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百分之四十!现在就业生存压力这么大?”

    “诶!佳宝你别说,我今天解剖的一个人是怎么死的你们知道吗?”边上站着的另一位男性忽然接话。

    三人看向对方,他才道:“从楼梯上摔下来就死了,才三阶楼梯!”

    “啧,这算哪门子事情?离谱妈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陆家宝双手一摊,露出无奈的表情。

    忱霁抽完烟倒也没急着走,坐在那儿听他们闲聊,陆佳宝忽然问:“忱霁,你怎么忽然问这个?我记得你常去的不是三号室吗?”

    忱霁无奈地摇摇头,“没办法,老刘不是强塞给我一个学生吗?现在又不知道抽什么风,不让我去五号室,非要让我摸鱼。”

    邓佳讶异看着忱霁道:“我有点不知道你是在炫耀还是吐槽,不跟你们说了,我今天排了四具尸体,挨个解剖动作快一点,说不定能赶在六点下班,拜~”

    “晚点见~”陆佳宝与刚才插话的男子卢凯一齐道。

    “说不定老刘是真的看你太辛苦了呢?”卢凯将烟摁灭后又点起一根。

    “以往他这副模样指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陆佳宝也再次点起一根烟,再次递给忱霁一根。

    忱霁摆摆手,“不抽了。”

    “你们说…最近死这么多人会不会和无限流小说里写的一样?”卢凯神秘兮兮道,“我看那些小说里面的角色在副本中死亡,现实也会死亡。”

    忱霁抬眼的动作僵住,回想起副本中珵骤说的温馨提示,忽然就觉得卢凯说的很有道理,拿出手机给珵骤发去消息询问。

    忱霁指尖敲打着屏幕,发出哒哒哒的声响,“如果我在副本中死亡,现实中的我会怎么死?”

    用户_9748:“随机死亡,不过大多数都是猝死,按照你的专业术语来讲就是,心源性猝死。”

    “所以最近海市突然增多的死亡案件都是因为副本?”忱霁发送消息后,珵骤却没有立马回复。

    忱霁焦躁的等待着,可始终不见回复,他有些莫名的失落。

    “诶?这是什么牌子的手机?我以前没见过呢。”陆佳宝看着忱霁手中的手机问。

    “哦…杂牌的。”忱霁慌张一瞬,又淡定的将手机收回口袋,“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忱霁对着两人点头告别,刚打开抽烟室的门,又迎面撞上一个人。

    今天这么倒霉吗。

    忱霁想着抬起头看去,是一个熟悉的面孔,“徐寻?你从国外回来了?”

    “忱霁!我不想瞒着你了!我他妈一点都忍不了了!”徐寻一拳砸在身旁的墙上,一阵红留在了洁白的墙面上,“珵骤他…”

    “小徐!”刘邢朗缓步走来,眉头紧紧蹙在一块,“你来这里做什么?你们队长在找你。”

    抽烟室中原本活跃的气氛瞬间压抑,众人见刘邢朗来了纷纷点头打招呼:“刘主任好。”

    而刘邢朗则是瞬间变为笑脸,看向忱霁道:“你怎么在这里啊?刚才小煦找你没找到,很着急呢。”

    忱霁本想继续追问,可刚出声便被刘邢朗厉声打断:“好了!我说了你不要再去想这件事了!”

    忱霁将话硬生生憋回去,低垂下头,一旁站着的徐寻一脸不甘与愤懑,再一次一拳打在墙上,转身就走。

    “知道了。”忱霁低着头与刘邢朗擦肩而过。

    刚走出一个拐角,就听身后的刘邢朗大喊道:“我钥匙呢?不好!忱霁!你给我回来!”

    忱霁转而开始奔跑,跑向五号室门口时,黄煦正拿着器官组织切片从三号室走出,见忱霁一脸着急样问:“怎么了老师?”

    忱霁没有接话,死死咬住下嘴唇,动作麻利的打开门朝里走去,转身将门反锁,翻看档案册。

    “珵骤,男,30岁,初步判断死因为胸部刺创致心脏破裂,从而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