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明泱泱早上醒来,发现江忱浩还在床上,很是愕然。
这段日子和他住在一起,两人的见面时间非常的固定。
江忱浩很忙,早上明泱泱起床的时候,他人就不再宿舍里了,中午和晚上会定时回来做饭,然后和她一起用餐。
怎么说呢,他这个人,平日里不苟言笑,就连用餐的时候也十分的规矩,举止优雅得吃口东西都安安静静的,只有在她看到感兴趣的新闻时,才会开口给她讲解一下关于那道新闻的延伸内容。
晚饭后他依旧要去工作,明泱泱会在宿舍里学习古星球的知识,偶尔玩玩游戏刷刷星网,然后到了晚上十点多就会去洗漱。
估计是圈圈通知的他,只要她去洗澡,江忱浩就会回来,然后在他自己的房间里洗澡,再到她房间里和她一起入睡。
这个时间就是他最粘人的时候。
仿佛跟白天换了个人似的,抱着她不撒手,缠着她不断亲吻,直到她喘不过气来,嘴唇也微肿才罢休。
这时候他的话也更多些,会在她耳边轻声说些哨兵们发生的趣事,也会关心她这一天过得怎么样。
当然,话更多也就相对白天而已。
比起说话,他更热衷于用他的大手在她身上流连点火,细碎的吻不断印在她的身上。
从刚开始轻尝即止,温热的唇每天多吻一寸,到后来尝遍她的每一寸肌肤。
这两个月来,明泱泱从懵懂到享受,如今已经习惯两人肌肤相贴的亲近,甚至有点享受他修长的手指带给她的欢愉。
昨晚他拉着她的手,握住了他的火热,让她了解到两人亲近的一个新的方式,也让她酸了手腕,气得狠狠咬了他一口才入睡。
受累的是她的手,怎么累坏的像是他的人?
动了动还在酸软的手腕,明泱泱轻拳锤在他胸口,“起来,不准睡。”
平躺在床上的江忱浩带着笑意睁开眼,精神状态看起来已经醒了许久,“见你盯着我胸肌流口水,只能继续装睡了。”
“我没有。”明泱泱气得又揍了他一拳。
下一刻,拳头被他的大手包裹,轻轻揉按,“痛不痛?”
“你说呢?”
揉按逐渐到了她的手腕处,他轻声说道,“我的泱泱受累了,再睡一会儿吧。”
明泱泱坐了起来,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都快十一点了,你今天不用工作吗?”
“我是哨兵,不是机器人。”江忱浩半撑着身体起来,慵懒地靠向她,低头在她锁骨上落下一吻,“今天我要在我的妻主身边伺候。”
两人又腻歪了一阵子,圈圈在房间外提醒,已经中午十二点了,向导阁下要准时用餐,江忱浩才不舍地放开了她,让她洗漱。
今天起床晚了,中午就吃营养液。
明泱泱打了个呵欠准备去种植园,就听见圈圈说,“郑老和茉莉医疗官今天一早就请示要给两位做身体检查了,是否通知他们现在过来?”
现在都是一周一检的,怎么突然就要做检查了?
江忱浩挑眉,“我也要做检查?”
“郑老是这样留言的。”圈圈说。
江忱浩没多想,让圈圈通知郑老过来。
茉莉的宿舍在同一层,郑老显然是在茉莉宿舍里等着了,两人不过一分钟就带着仪器过来。
江忱浩由着郑老把仪器检测线贴到他的身上,“怎么突然要给我做身体检查?”
郑老理所当然地说,“收集数据啊。”
“收集什么数据?”
郑老白了他一眼,“最近向导素收集仪的主机有几晚出现高速运转的情况,收集到的向导素浓度超出了平日峰值,我自然要收集一下你被烙下结合印记后的数据。”
向导素收集仪还会有这样的情况?
这不就代表着,郑老能从仪器数据得知,他们晚上做了什么?
明泱泱脸上刚消退没多久的热度,又再次上升了。
这时检查已经做完了,郑老看着报告单皱眉,“污染值一点都没下降啊,泱泱阁下连结合的时候也进不了你精神域吗?”
“我们没有结合。”江忱浩面无表情地说,“婚礼仪式还没办呢。”
郑老惊讶地抬头,“这么保守的吗?”
说完,他思考了片刻,“你一晚打几支抑制剂?”
“五支。”江忱浩如实说道。
郑老无语道,“用抑制剂强行压制结合热的状况,终究不是个好的办法,要么分开睡,要么早点结合,有了结合印记之后,结合热只会一月出现一次。”
知道明泱泱脸皮薄,郑老也没再多说,带着茉莉离开了。
“都怪你!”明泱泱瞪他。
要不是他缠人得很,怎么会惊动了郑老。
江忱浩牵着她出门,“这有什么好害羞的,郑老前段时间卖了好些收集仪出去,别的军部是将主机安装在储备室,只要主机运行,所有后勤哨兵都知道向导正在和哨兵结合,他们还统计抑制剂数量,每月给向导补贴工资作为鼓励。”
整个联邦,精神域坍塌的向导就明泱泱一个。
别的向导只有情绪十分激动或动情的时候,才会无意识地散发出向导素,有意识地散发向导素的话,是会同时消耗精神力的。
“还听说有个别向导,对于看上又不愿意追随自己的哨兵,特地要求安装一条管道到那个哨兵的宿舍,向导素采集后不进入主机,而是直接通过管道传送到哨兵的房间里,故意诱发哨兵结合热。”
这样霸道的行为,明泱泱不能理解,“军部不管?”
“不能明着管,但是可以用一些迂回的手段,比如给那个哨兵偷偷安排隔绝面具。”
江忱浩给她解释,保护向导,是所有哨兵的责任,但联邦几十亿人,什么性格的人都有。
有的哨兵像是脑子里只装着向导,只要是向导说的话,他们都奉为真理,向导说什么他们就做什么;有的哨兵纯粹只求活命,哪个向导都可以,只要得到向导的疏导,他们什么都愿意做。
不过大部分的哨兵都是正常的,他们有足够的自制力,会分辨自己到底是单纯对于向导素的欲望,还是真心想追随某一位向导,所以他们只会热烈追求自己喜欢的人,但不会为了疏导而和不喜欢的向导结合。
两人聊着聊着就到了种植园。
编外人员早早就到种植园里工作了,他们每天会先检查仪器是否正常,再逐一检查每一株作物的生长情况,这日烘干机已经送来,他们又多了一项采收薄荷叶进行烘干的工作,明泱泱他们去到的时候,大概刚好采收完半亩地。
除了六位是军属外,其余十四位都曾是第九军部的哨兵,他们见到江忱浩十分的激动,整齐地列队行礼。
江忱浩回了一礼,“继续忙你们的事吧,我今天休假,陪在妻主身边。”
明泱泱在向导协会里公开的个人信息里面,哨夫是江忱浩的事早已在星网上传开,婚礼筹备的事情也都是半公开的形式了,大家平时刷刷星网就能看到。
“陪着我是要干活的。”明泱泱笑说,蹲下来就开始采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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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
“能给妻主做事是我的荣幸。”江忱浩也蹲下来开始忙碌。
林洪志退役前是中将,他接触江忱浩的时间比其他人多。
在他眼中,元帅向来是喜怒不形于色,见着谁都是一副棺材脸。
可是如今再次见到元帅,他发现,元帅的表情比起从前柔和了许多,尤其是他在看向泱泱阁下的时候,那是他从来没见过的温柔。
有了明泱泱和江忱浩的加入,再加上一个圈圈,剩下的半亩地也很快的采集完。
薄荷叶经过清洗后,就放进刚到的烘干机。
一片片绿色的叶子从烘干机的传输带出来,明泱泱拿起一片。
闻着气味清新没有流失,不过叶子很脆,一捏就碎。
为了验证烘干后的薄荷是否有同样的功效,明泱泱打算再找几组哨兵来做实验。
原来报名就有不少人,也不用重新发通知,就在原来的人里挑选就可以了,但名单里的信息依旧是一片空白。
明泱泱转头看向江忱浩,“系统还没好吗?”
“人数太多,数据处理有点慢。”江忱浩脸不红耳不赤地说道。
正在给冻干薄荷叶打包的圈圈十分震惊,屏幕上出现大大的感叹号,“这么点人主系统也处理不好吗?我连接一下主系统,五分钟就能搞定。”
江忱浩直接伸手往它圆圆的脑袋锤了一下,“别乱连接,主系统中病毒了,万一连你也中毒的话,谁来保护向导阁下?”
圈圈差点儿就跟主系统的数据连接上了,听罢立刻断开了操作,还给自己的系统加了几道防火墙,它崇拜地看向江忱浩,“幸好元帅提醒,我差点儿就中招了。”
主系统都中招,这个病毒一定很厉害,它一个家务服务系统,虽然添加了保护向导的程式,更加抵御不了。
江忱浩脸上不显,但心脏跳得快了几拍。
天知道他刚才有多担心,万一圈圈把那些信息全给恢复过来,他的妻主经不起诱惑怎么办?
不行,婚礼得快点进行,那些不要脸的家伙,别想爬到他头上去。
“对了,到时请大家一起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江忱浩假装不经意地邀请道。
他提到婚礼,大家自然是道声恭喜,然后询问婚礼在哪天举行。
江忱浩等的就是这个问题,然后他拨打了肖会长的通讯,“母亲,我们的婚礼哪天举办?”
肖会长刚看完谢明辞第十封送来的投诉信,还没想好怎么回复,就接到了江忱浩打来的通讯,她没好气道,“急什么,婚纱的设计稿刚出来,戒指的设计稿才出了两个款呢,等设计稿出来要先给你们选,选好了再制作,然后……”
“哦?这个月29号吗?正好,军部事情忙碌,婚礼从简就好。”江忱浩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我和泱泱明天就回主星。”
“什么29号,我刚说的你没听到吗?我说……”
“那就这样,挂了。”
听着电话那头断线的忙音,肖会长不由得气笑了,转头问身旁的助理,“今天几号来着?”
助理:“25号。”
肖会长:“……”
气死她了,女孩子哪个不想要盛大婚礼的,还从简?
要不是隔得老远,她非得揍这臭小子一顿不可。
见会长气得直拍桌子,助理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会长,您没事吧?”
“我像是没事的样子吗?”肖会长越想越气,“把江星夜给我叫来。”
揍不了儿子,那就揍他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