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二爷,别这样 > 14. 第14章
    微凉的夜风中,那声音莫名撩人,指腹擦过的余温此刻还遗留在脸颊。

    沈泠怔在原地,她仰起头木讷地问道:“什么?”

    她原本满脑子都在想着换洗的衣服一会该怎么处理,可谢川的手碰到脸颊的那刻,沈泠的脑袋一下就空了。

    他是说给闻……什么?

    正当沈泠木然之际,谢川又面不改色地往前半步,那挺拔的身影顿时挡住了月辉,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谢川凝视着沈泠的脸,缓缓道:“你身上的香很特别。”

    他并非无礼之人,男子之间虽没有太多顾忌,但若对方不愿,他也绝非强人所难之人。

    可沈泠听闻此言,眸中却露出了疑惑,她身上有什么香?

    为何她自己不知。

    而且印象中谢川并不是第一次说起这事,上次在云阁他也曾问过她用什么香。

    若非此时谢川就挡在她的身前,与她离得很近,沈泠都想要再抬手闻一闻,确认是否真如他所说那般。

    但谢家三代下来都在和香打交道,如今谢川虽重心放在香料生意上,但对香气的敏锐自然是不必多说的。

    更何况,他也无需说这种谎。

    可沈泠制香多年,对香同样嗅觉敏锐,因此她心中困惑难解,慌乱反而减了几分。

    “为何我闻不到?”沈泠喃喃道。

    谢川早知沈泠对自己身上的香浑然不觉,此时并未意外,只答道:“久居兰室,不闻其香。”

    沈泠这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觉得此话不无道理,但话又说回来,他前面说闻……

    光是听着就让她脸上又热了几分。

    沉默了几息,沈泠将手从袖中抽出些,将纤细的手腕有些不自然地举到了谢川的面前。

    她微垂着头,声音弱了些,“你……二爷想闻的话,自然是可以的。”

    谁知,头顶却传来谢川一声轻笑。

    沈泠看不到谢川脸上的表情,可那听不清意味的笑声却让她心中的羞怯又更甚了些。

    顿了几息,她的手腕被一只大手握住,沈泠眼睫不由颤了颤,可下一瞬她却又被往前一拉,轻轻撞上了谢川的胸膛。

    不待沈泠反应,谢川便俯首下来。

    那高挺的鼻尖几乎要蹭上她后颈的碎发,感受到那温热的鼻息,沈泠攥紧了袖口,就连呼吸都屏住了。

    她紧紧闭上眼眸,心中不知是慌乱多些还是那隐隐的期待多些。

    她怎能想到是这么闻……

    那鼻尖带着凉意轻轻擦过她的耳垂,又沿着颈线缓缓下移,仿佛得胜者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谢川如愿以偿。

    他闭上眼眸,贪婪地汲取那缕渴望的香气,此前都只是浅闻,如今他才终于闻清。

    记忆中模糊的香气,在此刻变得无比清晰。

    本就被他一直压抑着的香瘾,如同找到了出口,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他的心神全然被那沁入肺腑的冷香牢牢攫住。

    香瘾所带来的焦躁,被渐渐安抚。

    他素来克制,但此时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贪恋,他几乎是本能地在搜寻着香气最强烈之处,直到他辗转来到那温润的唇。

    他几乎忍不住想要探索一番,但在即将贴上那唇瓣之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差点做了什么。

    沈泠紧闭着眼眸,谢川却缓缓睁开了眼。

    周遭安静得只剩风吹树叶的响动。

    谢川意味不明地盯着那唇瓣看了一会,才缓缓直起身,松开沈泠的手腕,又退开了半步。

    他敛去眼底翻涌的暗流,说道:“可以了。”

    沈泠这才后知后觉地睁开眼,耳根的烫意还未消退。

    谢川又看了眼沈泠还湿漉漉的头发,只留了一句“夜深早些回屋”,便转身离开了。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沈泠才又抬手拍了拍脸,好让自己能清醒一点。

    她朝四下看了看,又重新返回到泉池,将衣物处理好。

    回屋后,沈泠越想越觉得不对。

    次日她有心去问了才知道,原来那泉池是谢川才能用,怪不得都没见什么人,怪她之前没打听清楚。

    这泉池是不能去了,她心下苦恼。

    可没想到,没过两日陈叔便吩咐下人为她屋里添了个浴桶。

    沈泠看着那浴桶陷入了沉思,这应当是谢川的无声警告,她在心中告诫自己:泉池不是她可以去的地方。

    但屋里能有浴桶对她来说自然是方便许多,至少不用担心会在沐浴时被其他人撞上,解了她一桩心事。

    从那夜后,沈泠却是有几日没见到谢川,他不在别苑。

    直到一日,她发现别苑里的下人们好像忽然忙碌了许多,问了陈叔才知道是谢川外出回来了,而且明日还邀了好友要到别苑雅聚。

    能称得上谢川好友的人没几个,不用想也知道定是非富即贵。

    若是旁人,可能巴不得能借此攀攀交情,哪怕只是混个眼熟也算得上好事,但沈泠没这心思。

    跟在谢川身边,是她的私心。

    明日这样的场合,她并不适宜出现,况且她也不想将心力耗费在无关之人身上。

    回到院子时,沈泠果然见到正屋的门开着,门口还站着有些时日未见的长风。

    她脚步顿了顿,又想起谢川的伤,也不知他这几日有没有好好换药。

    眼下不是申时,且自那夜以后便未见过他,再加上长风也回来了。

    换药之事,应当轮不到她。

    可沈泠心里却有种难言的情愫,她总会不时想起那夜,好像与他之间莫名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

    隐蔽的,只属于她和他的。

    沈泠终究还是没朝那正屋走去,而是回了客房。

    -

    长风不在的这段时日,是因为得了盯哨的密信,赶去了渝县。

    谢川遇袭受伤之事并不是轻描淡写就能带过的,蹲守数日,事情终于有了些眉目。

    “爷,李副那边有动静了,与他接头的是梁家的人。”长风道。

    但谢川得知后,却不以为然。

    梁家?一个二流家族而已,如何能说动一个跟在他身边五年的人背叛他。

    谢川眼眸沉沉,指尖在桌案轻点,顿了几息才徐徐道:“我记得梁家做的是铜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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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

    这几年他海外走商频繁,是以对铜料生意有些了解。

    这铜料乃是重要稀缺之物,多靠海外引入,核心用途仅两类:一是朝廷铸币,二是军器铸造。

    因这铜贸属实是暴利行当,故而一直由官府严控,私贩铜料者重罪处死。

    但近一两年,这梁家也不知是从哪里摸了门路,分包了部分铜料生意赚了个盆满钵满,这才姑且算得上二流家族。

    谢川不信梁家有拿下这铜贸的本事,只不知梁家背后是何人,又与官府有怎样的牵扯。

    “爷没记错,这梁家原本是多年的布商,这两年才不知为何换了路数,靠着铜贸做出了些名声。”

    谢川若有所思,许久才道:“继续让人盯着。”

    虽还不明朗,但至少有了些方向,不算没有收获。

    谢川又问:“泉港苏家那边可有消息?”

    “暂时还没消息,还需再等些时日。”顿了顿,长风又接着提醒道:“爷,您今日的药还没换。”

    闻言,谢川才抬眸看了眼天色。

    他漫不经心地转了转拇指上的玉扳指,吩咐道:“让沈灼过来见我。”

    申时已过。

    沈泠并未去谢川屋里,但她心中依旧在犹豫,至少去探望一眼?

    毕竟这是谢川之前给她安排的差事。

    但没等她下定决心,客房的门便被叩响了,她的心蓦地一跳。

    拉开房门一看,来的人是长风。

    “沈公子,爷请你过去。”

    沈泠怔了怔,点头说了声“好”,便跟着长风来到了正屋前,待她进屋后,长风又将屋门带上,守在了门外。

    屋内,只有她和谢川。

    分明才几日未见,但沈泠却觉得那种拘谨羞怯之意又卷土重来。

    “二爷找我,是有什么吩咐。”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谢川看了沈泠一眼,见她站得那么远,眉心微蹙,开口道:“过来。”

    闻言,沈泠听话走近了些,但依旧规矩地站在三尺之外。

    见状,谢川闭了闭眸,似无奈地轻叹了口气,才又接着道:“过来,替我换药。”

    屋内又静了几息。

    沈泠才微微抬头看向谢川,见他已经开始宽衣解带,她才如梦初醒,朝他走了过去。

    为他换药的事,沈泠已经顺手。

    尽管她心中不平静,但手中的动作依旧很稳,正当她准备缠最后一圈时,身前的人却忽然俯首凑近。

    沈泠的手一顿,僵在了原地。

    几日未见,谢川才意识到自己对那香气的渴望远超他的预料。

    闻不到时还尚能平静,可当那香气钻入鼻间,他便有些控制不住了。

    很想要,得到更多。

    而此时,沈泠也已没什么心思在缠布带上了,那温热鼻息喷在她颈侧,带起阵阵酥麻的痒意。

    沈泠下意识将手抵在了谢川的胸前,很轻地推了推他。

    谢川自然察觉到了她的动作,但依旧岿然不动,又深长地吸了口气,才在她耳畔低声道:

    “明日有客,你跟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