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破戒 > 57. 喜欢他?还是喜欢我?
    被人戳穿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是反驳。

    人在心虚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加大音量。

    甄享柔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一把推开他,大声说:“我会骑!”

    对面茫然的甄享畅以为姐姐被姐夫欺负,也为她发声,说:“对啊,姐夫。我姐以前可爱骑马了,不一定比你差。”

    被推开的贾黯也不生气,嘴角含着笑意看她,说:“是吗?”

    想要为姐姐争一口气的甄享畅说:“姐姐,你现在露一手打一下姐夫的脸。”

    要说以前,给他十个胆,也不敢这样挑衅贾大人。

    现在不一样,这是他姐夫,外人也能明显看出两人夫妻关系很好。

    宝儿在一边凑热闹,拍手说:“好,衡儿要看打脸。”

    被众人架起来的甄享柔:……

    甄享柔吞咽下唾沫,咬牙说:“可以,但我要骑那匹马。”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是那匹红鬃烈马。

    甄享畅看着那匹马回想到什么,转头把视线在夫妻两人身上停留一会,像遇到什么棘手事情一样,说:“那匹不太合适,要不换一匹?它旁边那匹也不错的。”

    她要的就是不合适。

    甄享柔板着脸坚定说:“我就看中它了,别的再好都不要。”

    甄享畅还是一脸为难,那匹就是当初贾鸣用给他姐姐换机会的由头送他的那匹马。

    虽然贾鸣早已在火灾中去世,贾鸣一穷二白,从哪里花那么多钱买这匹马他未可知,可贾鸣与姐姐那段时间的暧昧他是能感受到的。

    如今让姐姐在姐夫面前骑贾鸣送的马,总感觉有点诡异。

    甄享畅继续劝她,说:“飞扬性格有些急躁,可能不太适合女人骑。”

    飞扬就是他给那匹马起的名字。

    甄享柔正准备顺坡下驴,说今天算了,下次有心仪的马再出手。

    “罪魁祸首”贾黯说:“我和她一块骑,不会让她受伤。”

    甄享畅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好像更诡异了。

    说到这个程度,他一时找不到别的拒绝理由,还是答应了。

    片刻之后,甄享柔换好衣服站在马旁边,想要和这个庞然大物打好关系,伸出手想要抚摸一下马头。

    这时,飞扬歪头瞥她手一眼,鼻孔扩大,发出一声重重地出气声,又转过头去目视前方。

    她这是被一匹马鄙视了?

    甄享柔想要收回的手被拉住。

    已经上马的贾黯一手牵缰绳,一手拉住她的手,淡淡说:“不是不舒服,我拉你上来?”

    不舒服只是借口,只是不会骑马而已。

    甄享柔打量下高大的飞扬,瞬间放弃了自己狼狈爬上去的想法,识时务说:“夫君真贴心。”

    即使有了马背上人的帮助,甄享柔跨上去的时候,还是费了一些力。

    甄享柔找补说:“太久没骑了,不适应是正常的。”

    身后的人也不知道信没信。

    贾黯下巴放在她怀中人的肩上,轻声说:“两手牵住缰绳。”

    甄享柔低头看到自己紧张到抓马鞍的手,赶忙往前学贾黯的手势一起牵住。

    等她有模有样牵好,贾黯松开一只手,从衣袖里扯出一角干净的白色里衣,抬手轻触她额头。

    甄享柔紧绷着身体,说:“干什么?”

    贾黯侧头,仔细打量好她脸上没有多余的细汗,才停手,慢条斯理说:“出汗吹风容易着凉。”

    她刚准备说什么,身后人双腿一夹马,刚还慢慢踱步的飞扬一下小跑起来,突然的颠簸感吓得她往身后人怀中躲去。

    贾黯看着怀中人紧闭双眼的样子,按耐住笑意,贴着她耳朵说:“睁眼,手别抓太紧,身体随着马的动作起伏。”

    她这时候也不逞强了,怀着对身后人的信任睁开了眼。

    刚刚还急促的风,现在配合着眼前的美丽景色,也变得畅快起来。

    甄享柔感慨地腾出一只手抚摸下飞扬的毛发,抬头说:“好美的风景,以后我们多来几次。”

    骑马看到的风景和平日里在下面坐着的风景完全不一样,畅快极了。

    贾黯看着翻脸如翻书的女人,说:“喜欢飞扬?还是喜欢风景?”

    甄享柔愣了一下,说:“都喜欢啊。”

    一个是罕见的好马,根本就没甄享畅嘴上说的性格急躁。

    一个是马飞奔起来才能看到的辽阔风景。

    为什么要比?

    身后贾黯张嘴轻咬下花心人的耳垂,说:“选一个。”

    说完,牙齿仍放在耳垂上等待她的答案,像是答案不对,就不松口。

    甄享柔没感受到他的小心思,往旁边躲了一下,眼睛不知足看着眼前的风景,直接说:“喜欢风景。客观上马是好马,可主观上风景没有好坏,全看个人喜好,现在就正好是我喜欢的感觉。”

    听到她的答案,贾黯缓缓松开她的耳垂,轻吻留下的红痕,像是奖励。

    贾黯终于坐直,和她共看一片风景。

    半晌,贾黯突然开口说了什么。

    甄享柔皱眉大声说:“你说什么?风太大我听不清。”

    贾黯嘴唇贴在她耳边,说:“过段时间我清闲一点,你有什么想做的?”

    说到想做的,那可就太多了。

    怕他听不清,甄享柔歪头说:“我——”

    话刚出口,就被一个柔软的触感打断。

    她忘了贾黯正倚在自己肩膀上,她偏头正好擦过他的脸颊。

    两人四目相对,贾黯不知道何时牵动缰绳让飞扬恢复散步的状态。

    甄享柔能感受到这时贾黯已经不生气了,甚至心情还不错。

    她笑着再次吻上他脸颊,转过头看前方,说:“那可多了,一天一个,也得排好久,你能陪得过来吗?”

    贾黯在她身后缓缓说:“以后很有很多时间。”

    等两人晃晃悠悠回到原点的时候,只剩下秋月一人在等待。

    甄享柔借着贾黯的手跳下马后,兴奋说:“秋月,畅儿和衡儿呢?”

    秋月看着给自家小姐整理衣服的姑爷,心中暗暗吃惊,说:“他……少爷和小小姐去厨房做饭,现在估计也做差不多了。”

    听到她的口误,贾黯抬头扫她一眼。

    秋月略显紧张的移开视线。

    甄享柔没有发觉两人的眼神交往,捂着肚子说:“正好饿了,运动真消耗体力,感觉自己都瘦了。”

    贾黯收回给她整理衣服的手,说:“是胖了。”

    甄享柔瞪着拆台的人说:“你凭什么说我胖了?”

    贾黯牵住她的手往前走,说:“手感。”

    听到这里,甄享柔立马回头看眼离他们有段距离的秋月,猜测她应该听不到。

    甄享柔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拍他一下,小声说:“大白天你说什么呢?”

    贾黯皱眉歪头看着她,无辜地说:“我是说你脸颊上的肉现在可以捏起来了,你想的什么?”

    脸颊肉?

    她以为是……

    甄享柔恼羞成怒,甩开他的手大步往前走,说:“我想的也是脸上的肉。”

    贾黯三两步追上去,说:“是吗?脸红什么?”

    甄享柔说:“我热!”

    话音刚落,一阵带着冷意的冬风刮了过来。

    贾黯抬手理好她被风吹乱得发丝,说:“正好降温。”

    甄享柔咬牙切齿说:“贾黯!”

    贾黯挑眉说:“我在。”

    到了饭桌上,她非要坐在衡儿和甄享畅之间,就是不和贾黯挨着。

    衡儿一无所知,指着桌上一道菜说:“爹爹,母亲,你们快尝尝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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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做的菜。”

    甄享柔瞪着另一边人,说:“她还没灶台高,你让她做饭?”

    突然被骂的甄享畅一脸懵,无辜说:“我没有。”

    “你没有?你没有,那那道菜是什么?”

    在看到那道菜时,甄享柔的怒气消了一半。

    衡儿指那道菜是浑羊殁忽,用鹅填肉馅,再塞进羊肚子烤熟,最后只吃鹅肉,羊肉丢弃,妥妥的炫富名菜。

    这样一道色香味俱全的硬菜,她真是无话可说。

    甄享柔歪头看向衡儿说:“衡儿,你做的是?”

    衡儿天真的说:“抓鹅,那只鹅跑可快了。”

    甄享柔顿一下,说:“衡儿真厉害。”

    她抬头看一眼贾黯,心想这父女俩一脉相承的胡说八道,她那点嘴皮子功夫在他们面前,还真是小巫见大巫。

    甄享柔回过神来,看着站在一边的秋月说:“秋月,你也去吃饭吧。我们几个人不用伺候。”

    一些私下场合,她都不会让身边人伺候,吃饭又不是没长手没长嘴。

    秋月不知道从哪捧出一坛酒,说:“听说这旁边有个酿果酒的大伯,我刚去买了一坛。”

    甄享畅眼神放在那坛酒上,说:“好啊,我也一直想喝没喝到。”

    秋月松一口气,把酒放在桌子上,准备给他们倒酒。

    甄享柔想起什么,皱眉说:“你不是那段时间喝伤了,说再也不喝酒。”

    那段时间大家为了甄老爷的事情奔走,甄享畅喝了前面十几年不敢想的酒,清醒后发誓再也不喝。

    甄享畅余光中看到秋月停顿的动作,干笑两声,说:“有吗?记性不好。”

    甄享柔还准备说什么,贾黯打断她,说:“正常果酒喝一点不碍事。”

    甄享柔说:“可是——”

    贾黯用眼神制止她,看向站在桌边的秋月,说:“是什么果酒?”

    秋月低头看着酒坛说:“是枣酒。”

    甄享畅看姐姐神色放缓,赶紧说:“枣酒是甜的暖饮,不碍事。”

    甄享柔终于松口说:“好吧,少喝点。”

    得到允许,秋月开始给桌上众人斟酒,甚至衡儿都贪心用筷子尝了个味道。

    斟完酒,秋月缓缓退了出去。

    甄享畅灌下一大碗酒,深吸一口气说:“姐,姐夫,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们答应。”

    甄享柔咽下嘴里的饭菜,看着他这副庄重的模样,放下筷子,说:“你先说。”

    几杯果酒下肚,他就有些头晕,或许是太就没喝了吧,他这样想。

    甄享畅说:“你们先答应帮我,我再说。”

    贾黯尝了一口果酒,停顿一下,说:“你不说,我们又怎么帮你。”

    甄享畅有些被绕进去了,头晕目眩的,鼓起勇气说:“我想娶——”

    话刚说出口就一头栽倒在桌上。

    旁边甄享柔也顾不上他说的什么,震惊抬手试试他的呼吸。

    幸好,还有气。

    贾黯看着她的动作笑出声。

    衡儿跳下凳子,走到甄享畅旁边推了推,说:“舅舅怎么了?”

    甄享柔回头看贾黯,用眼神谴责他。

    贾黯看着他面前的酒碗,挑眉说:“或许他是醉了。”

    甄享柔说:“你没喝?”

    她酒量很菜,也就很少碰酒,刚刚只是抿了一口尝尝味。

    她亲眼看到贾黯喝的不比甄享畅少。

    贾黯说:“那就不知道了,叫秋月进来把他抬去休息吧。”

    甄享柔不赞同说:“秋月一个女子,你让她抬一个大男人。”

    正准备张嘴喊人时,贾黯猝不及防往旁边一歪,手支着头,说:“我头也晕。”

    甄享柔身体比嘴诚实,边起身往他走去,边说:“这是假酒吧,你们一个个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