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破戒 > 35. 求助无门
    甄府主厅,苏氏、甄享柔和甄享畅都坐在这里,听王水一字一句讲述甄老爷怎么被抓的。

    按说甄老爷也不是头一次应酬半夜不回家,第二日才回家也是常有的事。

    没料到的就是这次怎么只有王水一个人回来。

    甄享柔皱着眉说:“衙门的人怎么说?”

    王水早上刚睡醒,想去隔壁房间侍候老爷洗漱,可官府的人先一步敲开房门,举着令牌就要带走老爷。

    王水接过春花递过来的水,终于喝了口水喘过来气,说:“我跟到衙门,想求见娄知府,可身上银子花光了也没见上,只得了一句说老爷掺和进了不该掺和的事。”

    娄知府虽不说是见钱眼开,可平日里宝月斋该打点的关系也会好好打点,从不懈怠。

    现在见不到老爷也见不到官府的人,真是个个一头雾水。

    甄享畅呆呆说:“这可怎么办啊?”

    他从小到大吃过最大的苦就是在水果里吃出一条肉虫。

    甄享柔刚打算说话,就被苏氏打断。

    苏氏看着儿子不悦说:“能怎么办?该找人找人,该出钱出钱,先见到人再说。”

    甄享柔难得的和她意见相同,也出声赞同。

    许是三位主人中有两位都表现的颇为镇定,一旁的下人也都停了窃窃私语,等待着女主人发号施令。

    甄享柔想了一下,说:“昨日在寿宴上见到刑部侍郎和户部侍郎的夫人,我等会就上门拜访。”

    苏氏看她一眼,想到二人或许是在昨日寿宴上见过,点了点头,说:“可以。”

    虽然她不喜被继女指挥,但目前为了老爷也只能先一同对外。

    甄享畅看两个女人都这样果断,挺直了脊梁,清清嗓子,说:“我呢?我也可以出去找我朋友,和我一块骑马的有个他爹是……”

    甄享柔说:“可以,你去找一些与娄知府来往密切的官。”

    说完她就要起身出门,被头上珠钗垂下来的流苏打了一下,猛地停住了。

    春花赶紧放下碗,从丈夫走到小姐面前,扶着小姐说:“小姐怎么了?”

    甄享柔抬手理顺了凌乱的流苏,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扫视了一圈屋内众人,最后像是下定决心,视线落在苏氏脸上。

    苏氏眉头一跳,她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和继女吵架,孰轻孰重她还是知道的。

    甄享柔说:“母亲。”

    苏氏说:“还有何事?早去早回,钱不够了去账房上支。”

    甄享畅也是不解,他现在反应过来,衙门既然一声不吭抓了人,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事,为了避免在里面受苦,早一刻见到就早安心一分。

    甄享柔说:“是,我想说的是齐国公老夫人定制首饰的事,事先说好了,耽误了不好。”

    苏氏不知道她从哪想出来的故事变首饰,甄老爷是给了她一部分权利,现在说出来是炫耀?想让苏氏代替她去刑部侍郎夫人和户部侍郎夫人家拜访?

    甄享柔不知道苏氏在想什么,直说:“这件事就拜托母亲前往吧,母亲总该比我更和老夫人有共同话题。”

    她回来后才得知苏氏也是马吊高手,不过比起好友钱夫人的简单直接,她相信苏氏更懂“怎么输”。

    苏氏被这个惊喜砸晕了,愣了一下,说:“你把这个机会给我?”

    怎么突然这么好心。

    甄享柔说:“母亲不如趁上午这段时间先去和店里画师沟通一下,到时候老夫人表达不清楚的可以代为补充,这也不是轻松的活。”

    苏氏站起来理了理衣服,有些激动说:“柳儿,快陪我去准备。”

    柳儿上前看到夫人这么惊喜的表情,也笑了,低声说:“是,夫人。”

    唯有甄享畅一脸错愕,怎么父亲都无故进狱,家里一个两个还更高兴了。

    甄享柔拍了拍仍坐在椅子上的甄享畅肩膀,皱眉说:“干什么呢?还不快去。”

    甄享畅抬起头看着姐姐明显并不焦灼的神情,说:“哦,这就去。”

    算了,天塌下来有母亲和姐姐顶着。

    甄享柔在户部侍郎那里吃了个闭门羹,还是把礼物留下了,转眼到了刑部侍郎家。

    春花看着刑部侍郎家的简朴风格,俯身低声说:“小姐,咱们要不要再备些礼物。”

    甄享柔从热茶中抬起头,轻声说:“要是真朴素就算了,可咱家待客也不舍得用这价如黄金的白毫银针。”

    春花这才反应过来,去看小姐茶杯里的茶叶。

    只听见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紧接着就是直爽的声音,“真是失礼了,孩子昨夜没盖好被子,有些头疼脑热,我耽搁了一会。”

    甄享柔站起身,走过去亲热地说:“我也刚坐下,宜儿没事吧。”

    张夫人用手帕轻擦了下额头的汗,说:“早上已经请过大夫,煎了药刚喝下。”

    宜儿是张夫人的老来得女,现在虽只有五岁,可是要星星不给月亮。

    张夫人坐下喝了口茶,缓过来直说:“你可是先去了珍儿家?”

    甄享柔讪讪一笑,说:“什么都瞒不过夫人,钱夫人家离得更近些,便先去了,只是没有见到人罢了。”

    张夫人看了眼她身后的人,欲言又止。

    甄享柔立马说:“这是我的贴身丫鬟,从小一起长大的春花。”

    看值得信任,张夫人就悄声说:“还不是她家侍郎惹的祸。”

    甄享柔说:“户部侍郎怎么了?”

    听说官场上挺游刃有余的,她还抱了挺大期望去的,结果闭门不见。

    张夫人一脸吃瓜样子说:“你还不知道吧,他昨晚又出轨被捉奸在床了。”

    甄享柔不理解,这个时代对男的还不够好吗?还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她说:“对方是有夫之妇?”

    张夫人倒没想到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讲话这样惊人,同时也突然意识到她还未出阁,从昨日初见到现在她都过于稳重了,虽在牌桌上有撒娇耍赖,可都是知进退的。

    张夫人笑着说:“你倒是敢想。”

    甄享柔借由喝茶的动作挡住了下半张脸,她实在是想不到这个时代有了“纳妾”这个光明正大的一夫多妻手段,还能不满足。

    张夫人嗐了一声,说:“你还未出阁,我跟你说这个干嘛。”

    可又忍不住话只说一半,又自己解密说:“还不是她家侍郎,家里有珍儿和一堆小妾还不够,整天除了公事,就是在外面寻花问柳,珍儿都不知道第多少次捉奸在床了。要不是珍儿的娘家不好,没人撑腰,她怎会这样寄人篱下。”

    甄享柔实在想不到看似冷淡的钱夫人回家面对的是这种男人,又想说什么。

    张夫人抢着说:“哎,也不是一开始就这样的,之前他和珍儿也是郎情妾意。可自从一个妾先生下了个儿子,府里就再没孩子出生,他就怀疑是不是珍儿给府里人下药,珍儿心高气傲懒得解释,两人就这样慢慢疏远,珍儿只在别的女的床上见过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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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享柔和冬梅都是一愣,原来户部侍郎家里还有这种八卦,甄享柔正感慨物是人非呢,就被张夫人最后的话逗笑了。

    什么叫“只在别的女的床上见过他了”。

    甄享柔说:“原来还有这样一段故事,多谢张夫人告知。”

    张夫人摆摆手,说:“嘿,我就是怕你误会珍儿,她那人就是嘴硬心软,没做过的事就是没做过,真要做也不会躲躲藏藏。”

    甄享柔又喝了口茶,说:“我今日登门拜访的原因,想必夫人也知道了,还请夫人体谅做女儿的一片孝心,让我拜访一下侍郎。”

    张夫人看着她裙摆上的金丝蝴蝶,也想到了自己女儿衣服上的蝴蝶,叹口气说:“你父亲的事事发突然,我家侍郎也帮不上忙。”

    她继续说:“不过……倒是有个人可以帮忙。”

    甄享柔眼睛亮晶晶看着张夫人。

    张夫人笑着说:“你真是忙昏头了,忘了还有个未婚夫婿?”

    春花一喜,立马说:“对啊,小姐,咱们都忘了还有贾大人。”

    甄享柔头疼,是虱子多了不怕痒,还要去上赶着求贾黯。

    她伸出手指按了按太阳穴,苦笑说:“他会管这件事吗?我和他……”真没什么感情,用钱砸吗?

    张夫人看她这副样子,只好低声说:“其实我倒是知道一点,不知道对不对。”

    甄享柔死马当活马医,说:“夫人大可直说。”

    张夫人看了眼屋内,说:“这几日我总看到听到夫君在议论什么人口拐卖的事情,你也知道自从上次齐国公家小孙子失而复得后,京城内有钱有势有孩的人家都人人自危,所以最近抓的人或许与这件事有关也说不定。”

    甄享柔脱口而出:“怎么会?我父亲不可能做这种泯灭人性的事。”

    张夫人赶紧安抚她说:“我知道,所以说只是可能有牵扯,或许是被抓来顶罪的也不好说。”

    甄享柔瞬间明白了张夫人要她找贾黯的缘由,这件事谁都不愿牵扯进去,只有未来的夫婿可能会为了妻子奔波。

    晚上的甄府。

    与白日不同的是,三人这次坐在了饭桌前,甄享畅满脸通红趴在桌子上,苏氏脸色雀跃喝着自己的补汤,甄享柔神情思索地嚼着嘴中的荷叶鸡。

    甄享柔把嘴中的带有荷叶香的鸡肉咽下去后,随口说:“我明日去找贾大人一趟,可能会有些转机。”

    苏氏回过神来,作一副慈母做派,说:“好啊,老爷吉人自有天相。”

    甄享柔看她突然变得这么悠闲,有些吃惊,说:“母亲今日在齐国公府遇到什么事了?”

    苏氏放下手中汤匙,习惯性给儿子夹块鱼肉说:“没什么,只是老夫人夸我会做生意,说等成品出来再给我们介绍新的客人。”

    甄享柔倒也少见苏氏这么开心的样子,没说什么,转向涂了“腮红”的甄享畅说:“醉了就回去睡吧,这事也急不来。”

    甄享畅却猛地一起身,直接撞翻了旁边的碗,立马的鱼肉也随着瓷碗“啪嚓”一声摔碎滚落在地。

    一旁下人赶忙蹲地收拾。

    甄享畅也被这阵自己带来的吵闹声惊醒,大着舌头说:“我没醉。”

    喝醉的人都说自己没醉。

    甄享畅睁大眼睛,试图与醉意抗争,继续说:“我真没嘴,我比他喝得多,他答应帮我了,说明日可让一人进去看望父亲。”

    甄享柔和苏氏对视一眼,一人?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