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前夫好像要当皇帝了 > 20. 第二十章
    狗仗人势?

    谢肇最初下意识认为姜棠在说自己是狗,片刻后才反应过来。

    她在说她自己是狗?

    谢肇非常不赞同地皱眉看向姜棠,姜棠却不理会他,径直松开了他的手,笑着朝明氏去了。

    谢肇:……

    等姜棠真正站在众人面前时,就连明氏都失了神。

    她是见过姜棠的真实容貌的。

    多是素面朝天,唯一一次上妆,还是和谢肇相看那次,那时明氏就觉得棠棠好看得像天上的仙子。

    今儿再看一身华裳,花钗簪云鬓的姜棠,才知何谓人间绝色,明氏惊愕之后是满满的心疼,苦了这孩子了,若她生在那一手遮天的权贵人家,这会子美名怕是已经传遍大昭,又何必费心遮掩?

    “干娘。”

    姜棠笑容满面来到明氏面前,她已经无需细言她的婚后生活如何,这一身的穿戴和她胜过芙蓉的好气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好好好……”

    明氏拉着姜棠的手,只来得及说出几个好字,人群中却突然冒出一句惊语。

    “姜棠,原来你长这个样子?!”

    姜棠循声回望,目光精准地看向了独自一人前来赴宴的李念,姜棠朝她微微一笑,美目流转,“是啊,怎么了?”

    话都已经喊了出去,所有人也都看了过来,李念心中有些慌张,但她也顾不得了,她看着姜棠这明显和自己不在一个层级的穿戴,愤怒正在烧燃理智。

    一个孤女,凭什么!

    她也回以笑容,如同从前那般玩笑似地说道:“你也太小心了些,这么多年的同村好友,我竟不知道你的真面目,你装得也太久了点。”

    在场的没一个傻子,谁不知道她话里的意思?

    而且她当着姜棠的新婚夫君面前说她装?

    谢肇冰冷得目光看向李念,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就连明氏也忍不住,张口就要骂人,姜棠拍了拍她的手以作安抚,竟是笑着承认了,“我当然要装得久一些。”

    “毕竟,我都尽量遮掩了,你娘还特意给我介绍了一门寡妇当家、儿子软弱,家中只有几房茅草屋穷得耗子都不愿意进门的好亲事。”

    “那是读书人!”

    李念急了,“那可是求也求不来的好亲事,他穷是一时的,日后总有发达的时候,我娘也是为了你好,你居然不知感恩!”

    “是吗?”姜棠淡淡反问:“那你怎么不嫁?”

    不给李念继续辩驳的机会,姜棠又问她:“你娘这个,好歹是个年轻人,勉强也算是还有点良心。”

    “那你爹呢?”

    姜棠沉下脸来,面无表情看着李念。

    “去岁六月时,他时常偶遇我,我本也只当凑巧,谁料他遇见我一次,就跟我念叨一次。”

    红唇依旧娇妍,只是上扬的幅度,怎么看怎么讥讽。

    “说金水镇有个富商老爷要娶续弦,家财万贯且子嗣不中用,只要我嫁过去再生个好儿子,就能站稳脚跟,过上旁人十辈子都过不上的好日子。”

    李念:“……这,这也是好心啊。”

    “那个人已经六十了!”

    姜棠定定看着她:“他不仅年过六十,还一身得病,日常行走坐卧都要人搀扶。”

    “把这样一个行将就木的人介绍给我,你爹安的什么心!”

    “嘶————”

    人群中许多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要把姜棠彻底推入火炕呢?

    姜棠一直忍着这些事没有告诉任何人,因为她没有家人,她也没人撑腰,说出来之后了除了让乡亲唾弃他们家几句,然后呢?

    没有任何实质惩罚。

    因为自己再聪明,也是依附甜梨村过活,而这些人,他们确实是普通的村民,看似普通,但他们身后各自都有一大家子人和众多姻亲。

    亲上加亲的也多得很。

    把他们闹出来,只会牵扯出一大堆的人。

    到时候一方人多势众,一方只有自己孤身一人,便是干爹是村长是族长,也不好犯了众怒,只会劝自己放宽心,保证以后不会了的之类的不痛不痒的废话。

    说不定还会有人恼羞成怒,反过来怨自己不懂事。

    但今天不一样,她就是要借谢肇的势。

    不然费劲嫁给他做什么?

    “李念,你回去告诉你爹娘。”

    姜棠一字一句说得掷地有声,明明白白。

    “梨花酒的份额,你们家没有了,今年没有,明年没有,往后都不会再有。”

    “还有你们……”

    姜棠的视线从李念身上移开,她没有点名,但她的视线非常精准地投向某些人,她一个一个看了过去。

    虽然姜棠没有说出他们到底做了什么混账事,但这些人全部都避开了姜棠的视线,那心虚得样子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们也一样,你们的份额也没有了。”

    “不止梨花酒,以后但凡是我姜棠牵头的任何好处,你们几家,都不能沾惹半分,我不愿意让你们拿好处。”

    “啊———”

    明氏一声尖叫。

    她一直以为自己把姜棠护得很好,她知道的那些后生,就算有不妥之处,但也勉强能够得上是一桩好亲事,虽然还是配不上棠棠,但已村民的眼界来看,已经可以了。

    明氏一直以为就是如此的。

    但这暗地里居然还有这么多的恶心腌臜事?

    “我打死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

    明氏接过大儿媳妇儿悄悄递过来的扫帚,朝着那些人就舞了过去。

    人群一下子乱了起来,看似只有明氏一个人在舞扫帚,不对,慢了几拍的牛婶和其他几位婶婶,也各自拿了趁手的东西加入了战场。

    虽然只有几名妇人,但那些人想跑也跑不掉,因为总有人或伸脚或抬手阻碍他们想要转身逃离的动作。

    还没来得及推搡呢,明氏舞得虎虎生风的扫帚就狠狠砸了过去。

    “嗷——”

    此起彼伏的惨叫声让姜棠因想起旧事而低沉的心情好了起来,这些令人作呕的旧事终于摊在了日光之下,终于摆在了人前。

    以后这些恶心的东西,不会再在深夜或雨夜时,忽然涌上心头,郁闷得自己寝食难安了。

    沉年郁气散了出去,姜棠舒服了。

    她下意识回头去找谢肇,而谢肇就在姜棠身后。

    她脸上是释然的笑意。

    谢肇却是彻底沉下了一张脸,他定定看着人群中那几个慌忙逃窜的人,把它们的丑恶面孔彻底记住了。

    ————

    “谢肇。”

    姜棠压低的声音里满是认真。

    “这些人,你不能要了他们性命,知不知道?”

    前面那些恶心的男人,姜棠并未阻止,因为这些人切切实实威胁到了自己的生命并且马上或已经付诸了行动。

    所以那些人的死亡,姜棠只有快意。

    那是他们活该,他们都是罪有应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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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些人不行。

    看着仍是一脸阴沉的谢肇,姜棠使劲抓着他的手腕,让他往自己的方向侧身。

    “他们做得这些事确实让人作呕,也确实可以说一句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但罪不至死。”

    姜棠死死看着谢肇的眼睛,严肃告诉他:“他们没有强迫我,他们只是试图蛊惑我,都是言语上的诱导,但的确没有强求。”

    “所以罪不至死。”

    姜棠不希望谢肇是个只凭自己喜好就随意夺去别人生命的人,哪怕他是为了自己出头,不管将来谢肇会是怎样的人,这个由头都不可以开。

    滥杀不仅会毁了别人,更会毁了他自己。

    姜棠不能纵容这一点。

    谢肇亦是定定看着姜棠,愤怒让他胸膛不断起伏,两人对视良久后,谢肇败下阵来,到底还是不甘心,沉闷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姜棠心中的大石落了地。

    “行。”

    “只要活着,你想折腾就折腾吧。”

    到底是在人群之中,虽然这会子没人有空关注自己这边,姜棠还是松开了谢肇的手腕,所以她也没有看到谢肇垂下眼帘的那一刻,眸中划过得凶戾之色。

    蛊惑?

    诱导?

    正好,自己也很擅长这个。

    不亲自动手,但能送人自己走上绝路的法子,那可多得很。

    …………

    或许是因为谢肇的在场,又或是因为看到了姜棠今日的锋芒,知道她已今非昔比,本该热闹的回门宴,倒是安静了许多。

    甚至留下的好些人都不敢和姜棠对视。

    不敢看姜棠的,都是或多或少和被赶出去的那几家有关系的人。

    姜棠本人并没有迁怒的意思,但她也知晓,这会子说再多也改不了他们的别扭心思,时间会冲淡一切,也能证明一切。

    谢肇真的十分细心且周到。

    他知道她的回门宴是村里所有人一起,那马车里放着的,是每家每户都有的回礼。

    姜棠和依旧面无表情的谢肇一起,一桌一桌的敬酒,并且把礼品送到每家手上,所有寒暄和人情往来都由姜棠自己完成。

    谢肇是个没有情绪地递东西木头人,负责从车夫手上接过成堆礼盒,再两个两个地递给姜棠。

    姜棠原本游刃有余的礼貌寒暄都差点憋不住了。

    她想笑。

    她想抱着谢肇。

    她想亲亲他的脸。

    无它,谢肇太好玩了。

    他是怎么做到用一张桀骜不驯、生人勿进的脸,做出这么又凶又乖的行为的?

    而姜棠即将喷涌而出的笑意在看到下一桌的人时,寒意陡然袭满了全身,让她敬酒的动作都僵在了半空。

    刘三许成?

    这两个人不是死了吗?

    心房都被谢肇踩得凹陷了下去,不可能还有生还的可能!

    谢肇从善如流地端起酒壶给姜棠的酒杯添了一个杯底,不仅遮掩了她异常的僵硬,还适时低语,“易容,不是本人。”

    谢肇之所以还‘留’着这两人的性命。

    那是因为不想在大婚时闹出人命这种晦气事,虽然事实已经造成,但外人不知道就当没有这回事。

    如今回门也回过了。

    他们很快就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反目成仇,不仅会爆出彼此这些年做过的恶事,还会因此失了理智殴打死对方。

    完美的“自相残杀”,不会有人报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