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之后,谢清宴傻了,愣愣的坐在床上半天,张了张嘴,话又咽回去了。

    他以为自己这还是在做梦呢,随手拿起一个充电器,砸向了看热闹的秦屿。

    “我靠!你有病啊!!”

    秦屿的反应很激烈,这不是做梦。

    他怎么都没做啊,就喝了一晚上的酒,怎么就要离婚了呢?

    “怎么……”

    他连质问的话都没有问出口,就这么停在嘴边。

    明明昨天还好好的,一觉醒来就要离婚了?

    “我在民政局等你,你赶紧来吧。”

    说完,林婉就把电话给挂了。

    谢清宴还没有反应过来呢,痴痴的盯着手机。

    这样子也是吓了秦屿一跳,不过他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嘴上还在开着玩笑。

    “怎么,林婉真要给你离婚?”

    只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谢清宴的脸色真的很不对。

    秦屿立马紧张起来了:“不是吧?真假?”

    谢清宴没有回答,只是脸色越来越难看,右手握住手机,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呢。

    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秦屿,说道:“她要和我离婚。”

    听到这话,秦屿也傻眼了。

    昨天他看采访的时候,感觉林婉挺高兴的啊。

    再加上谢清宴忽然开窍,当众承认了两人结婚的事,秦屿本以为这两口子会比之前更好呢。

    怎么忽然就要离婚了呢?

    秦屿反应挺快的,拍了拍脑子,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随后指着谢清宴说道:“你快看看你昨晚喝醉都干什么了。”

    谢清宴这才反应过来,查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机。

    昨天晚上发的微信和微博,直到今天快中午了才看到。

    微博的事谢清宴并没有管,他的目光都停留在了微信上,和林婉的聊天对话框里。

    他点开了那三条语音,想听听自己到底说了什么,才会让林婉觉得恶心。

    那两个字在他和林婉的对话框上出现时,谢清宴的心里一凉。

    还以为是自己昨晚喝多了,说了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呢。

    秦屿也凑过来,听完了那几条语音,一脸不解的看着谢清宴,许久之后缓缓开口:“她可能觉得你说的这些话太恶心了,所以才想和你离婚?”

    谢清宴没有搭理他,而是强装淡定的走进卫生间,简单洗漱一下出了门。

    开车行驶在高架桥上的时候,谢清宴依旧没能从刚才的惊讶中缓过神来,他一直觉得这是一场梦,可是这场梦,似乎并没有要醒的意思。

    难道就因为自己叫了一句老婆,林婉嫌他恶心,就要和他离婚吗?

    这是谢清宴给自己找到的最合理的一个借口了。

    虽然结婚的时间不短了,该做的都做了,但是谢清宴却从未叫过如此亲昵的称呼。

    昨晚或许是喝醉了,或许是秦屿在旁边瞎出主意,这才让谢清宴做出了与往常不同的举动。

    在去往民政局路上的这段时间,是谢清宴走过最漫长最煎熬的一段路了。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民政局的门口,他透过车窗,看到了正等在门口的林婉。

    她在门口来回踱步,似乎有些不安。

    看样子是应该早就到了,脸上看不到任何的表情,看不出轻松,也看不出高兴。

    谢清宴下车,快步往林婉面前走去。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知道,只想问问林婉为什么要和他离婚,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以前那样的生活都过来了,谢清宴觉得两人的感情比之前好了很多,为什么要离婚呢?

    他眼神望向林婉,走的每一步都非常的坚定,几乎是一瞬间,在林婉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站在了她的面前。

    他离她很近,可以看到她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红彤彤的眼眶,黑的像个熊猫似的眼圈。

    那张原本娇媚的小脸,此时憔悴的不像话,本来就瘦弱,如今更是摇摇欲坠,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一样。

    质问的话堵在嘴边,取而代之的却是:“你昨晚没休息好吗?”

    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心,甚至往前走了一步,而林婉却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没事,赶紧进去吧。”

    “办完我还有别的事呢。”

    谢清宴:“为什么要离婚?”

    “为什么要和我离婚?”

    谢清宴双手搭在林婉的肩膀上,迫切的想知道答案,语气有些激动,手上的动作有些用力。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失控,他想控制自己的情绪,但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离婚了,离婚之后就和林婉没关系了。

    他引以为傲的结婚证,受法律保护的婚姻,就会像个笑话一样。

    “你弄疼我了。”

    谢清宴这次力气太大了,林婉只觉得胳膊生疼,想要用力挣脱开,却发现自己那点力气根本不够用。

    听到林婉的话,谢清宴瞬间冷静了不少。

    他的眼眶猩红,甚至有些委屈,眼巴巴的看着林婉问道:“你嫌我恶心,所以才要和我离婚吗?”

    谢清宴一改往常的性格,西装皱皱巴巴的,头顶竖起一根毛,看起来呆呆的,一副受害者的模样看着林婉。

    “对,你难道不觉得恶心吗?”

    林婉干脆把头转向一旁,抱着胳膊,斩钉截铁的说道。

    她眼神异常的坚定,这次的婚离定了。

    她可以接受谢清宴不喜欢自己,也可以接受这场婚姻只是商业联姻,但是林婉接受不了他一边和自己上床,一边又和余甜纠缠不清。

    要么一开始就冷漠到底,都上床了又这样算怎么回事?

    “别废话了,我时间非常宝贵。”

    林婉说着就要往民政局走,可谢清宴却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说什么也不进去。

    “我不离婚。”

    “我不会离婚的!”

    向来做事稳重,矜贵禁欲的谢清宴,很少露出这么慌张的一面,至少林婉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但是不管怎么样,今天这婚她是离定了。

    伸手抓住了谢清宴的胳膊,这才没让他走。

    “你说的不算,不离也得离。”

    谢清宴还想解释:“我没带结婚证。”

    林婉倒是非常淡定,伸手就往他怀里的西装口袋摸去,还真翻出了结婚证。

    昨天他还拿着炫耀呢,林婉就赌他没来得及放下,没想到还真是这样。

    带着结婚证去和余甜约会吗?

    想到这里,林婉的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了。

    “谢清宴,我们好聚好散吧。”

    很冷静,很平淡的一句话。

    就是这么一句话,让谢清宴顿时感觉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说起来都让人笑话,他估计是第一个亲昵的叫老婆,被对方嫌弃,被离婚的男人吧。

    谢清宴没再争执,虽然心里十分不愿意,还是跟着林婉走进了民政局。

    林婉以为今天可以顺利办完呢,万万没想到还有一个三十天冷静期。

    结婚证摊在了工作人员的面前,她和谢清宴一左一右。

    “我们已经考虑好了,不需要冷静期,你直接盖章吧。”

    工作人员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松弛,说道:“那不行,这是规定。”

    “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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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了,既然都下定决心离婚了,一个月也改变不了你们要离婚的决心。”

    林婉恶狠狠的看着工作人员,气的脸都红了,她是没想到,这年头离婚都离不利索。

    “你别看我啊,上面规定的。”

    随后就不再搭理林婉了,开始叫下一位。

    林婉抓起自己的结婚证,气呼呼的离开了民政局。

    相反,谢清宴就非常有礼貌了,还说了一声谢谢。

    谢清宴一想今天没离成,心里居然还有些庆幸,但一想到一个月之后还要离婚,瞬间就郁闷了。

    林婉出去的时候,周嫣然在车旁边等着她呢。

    她是跟着林婉一起来的,刚才林婉不让她下车,所以她才老老实实的待在车上的。

    看到谢清宴的那一刻,周嫣然恨不能用眼神杀死他。

    本来挺看好他的,结果意外得知谢清宴和林婉是联姻,后来又发现他居然这么不要脸。

    按照周嫣然的性格,此刻谢清宴的脸应该早就花了。

    她恶狠狠的盯着谢清宴,手实在是痒痒。

    她只是一个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的动作,就吓了林婉一跳,连忙上前拦住了她。

    “我们回家吧。”

    自从那晚看着周嫣然戴着拳击手套,一下又一下捶打沙包的样子,林婉就有些害怕。

    她只是想安安静静的离婚,并不想把事闹的太大,所以赶紧拦住了周嫣然,把她哄上了车,然后看都没看一眼,就上了车,开车扬长而去。

    坐在副驾的周嫣然光顾着生气了,也是这时候才发现有个关键的问题没问。

    “离了吗?”

    林婉:“没有,要一个月的冷静期。”

    “啥?”

    周嫣然喝水差点呛到,看着林婉那伤心的模样,什么话都没说。

    “哎,我听说A市有一家特别好吃的餐厅,姐带你去尝尝。”

    林婉摇了摇头:“不想去。”

    周嫣然:“别不想去啊,都瘦成这个样子了。”

    说着,她摸了摸林婉的肩膀,都能摸到骨头了,让人怪心疼的。

    墨迹了半天,林婉拗不过她,只能跟着去了。

    那家餐厅在A市的郊外,说是餐厅,其实更像是一家酒店。

    只是厨师的手艺特别好,在这里住过一次酒店,就有人慕名而来吃饭。

    因此方式有些特别,客人开好房间,点完餐之后,服务生会把菜送到房间。

    房间装修的非常奢华,和吃饭的包间做了格挡,饭菜的味道不会跑到睡觉的房间。

    这是家高档酒店,平常不对外营业,只服务会员客户,客户质量非常高,相对来说客人就没有那么多。

    酒店的名字叫云渺,这名字有些奇怪,林婉从小生活在这里,时常出入五星级酒店,也从来没听过这么个地方。

    要不是周嫣然带着她来,她都不一定能找到。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沈白羽居然也在。

    他是周嫣然带来的,林婉并没有多想。

    沈白羽也是有些震惊,周嫣然居然和林婉是亲姐妹。

    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的事情,沈白羽这个人性格比较好,和谁都能多聊两句,两个碎嘴子一样,话不断。

    林婉的身影被灯光拉长,照在了窗子上。

    酒店门口,等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谢清宴像个变态一样,跟了过来,亲眼看着沈白羽和林婉一前一后的进了酒店。

    原来她是因为他吗?

    他没有跟踪人的变态癖好,却一次又一次的忍不住的想要知道林婉的行踪,干了什么,像个疯子一样,在崩溃的边缘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