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娶妻当娶小煞神 > 60. 第 60 章
    “丞相府的那帮人欺人太甚!江大姑娘若不是有自保的能力,绝对逃不出那狼窝。”茶楼里,得知真相的客人将手中的茶盏重重搁在桌面上,面目厌恶,脸色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我看江大姑娘那可不是什么粗鄙之人,若不是她,咱们哪里能晓得丞相府那一窝子是什么牛鬼蛇神?”

    “......”

    齐既得了谢聿澜的命令,很快就将丞相府中发生的事情,差了人传出去,如今看来,效果倒是不错。

    他拿起一旁的佩剑,转身出了茶楼。

    而太子府中,江铃眠闲得无聊,缠着谢聿澜教她作画。

    谢聿澜委婉劝她:“眠眠,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事物,有些事并不能强求。”

    江铃眠皱眉思索片刻,豁然开朗,“你说得对,只是我觉得有些事情强求了兴许也会有好结果的对吧?这叫万事无绝对。”

    她拍了拍谢聿澜微塌下来的肩膀,自信满满:“相信自己,并且相信我,是你如今唯一要做的事情。”

    说完,她自己先笑了出来,坐到了桌案前,冲着谢聿澜招手:“快过来了,谢夫子。”

    谢聿澜暗暗叹气,又不好真的驳了江铃眠的兴致,只好站在了她的身侧,薄唇微张,刚想说些什么,就看到江铃眠抬手,将笔一把抓在了手中。

    他顿住,目光死死盯着她手上的动作,见她不断调整,最终不伦不类地捏着笔,抬头带着几分期许望着他。

    不能说握笔的姿势不对,应该说是十分别扭,你说她没错,但她这姿势说不上雅观,你说她错了,但隐约也有几分独特的架势。

    谢聿澜瞧了眼自己被绑得严实的手臂,换了只手,在面前的纸上随意勾出几笔,然后冲着江铃眠抬了抬下颌,“照着这个试试看。”

    江铃眠看了一眼,然后收回视线,紧接着又看了一眼,提笔,落笔,白色的纸张上面多了个墨团。

    她咬了咬牙,将笔丢在一旁,有些气恼:“不画了。”

    她语气恹恹的,提不太起精神,眼瞅着纸上的墨团晕得越来越大,她撇了撇嘴,站起身来,很干脆地放弃,“我觉得你说得对,万事不可强求。”

    谢聿澜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赶紧安慰她,“你有自己擅长的事情就很好。”

    江铃眠想了想,但却怎么也想不出,在谢聿澜这里,自己到底有什么擅长的事情,左右也闲着无事,她干脆转身,靠在桌案上,懒散的目光定定地落在谢聿澜的身上,带着想要一路探到底的执着。

    “所以,你觉得我有什么擅长的地方?”

    谢聿澜几乎是没有思考,脱口而出:“你的拳法很好。”

    “这是什么好事吗?”江铃眠自嘲地笑了笑,怎么也忘不了一开始的时候,谢聿澜是如何嫌弃自己的鲁莽,原来时间真的会改变一个人的想法?

    但江铃眠不信,她更愿意相信谢聿澜是在宽慰她。

    于是,她撇了撇嘴,落寞的眼神带着说不清的委屈,“我们刚认识那会儿,你还老是说我粗鲁。”

    “有吗?”谢聿澜仔细想了想,随即轻咳一声,眸光认真了许多,“如今我真的觉得这是件好事。”

    他的眸光很干净,不掺一点杂质,更没有说笑或是敷衍的意味在里面,江铃眠一时间也被他的话吸引住了,静静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若是你没有这身拳法,今日你便不会那么容易脱身。”谢聿澜不得不承认当初的自己是太刻薄了些,谁说女孩子就不能会武功?

    这是可以自保的本事,也是能自保的本领。

    或许旁人看到女孩子这般打拳,会嗤之以鼻,但也就是这身本领,让原本要受好多委屈的江铃眠能为自己讨公道,也是这身本事,让她在今日的局面里,不至于从一开始就陷入被动的险境。

    谢聿澜从没有像这一刻一般,那么那么想要夸赞江铃眠那身曾被他厌弃的功夫。

    “以后再有人说你这身功夫粗鲁,我替你讨回公道。”

    江铃眠有一瞬的失神,她情不自禁地开口:“殿下,你知道吗?你现在一点都不像是殿下,你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寻常百姓,会逗旁人乐。”

    谢聿澜在她身前的椅子上落座,仰头看着她,“那你会不喜欢这样的我吗?”

    他眸光微闪,含着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不确定和忐忑。

    他觉得江铃眠说的没有错,喜欢上她后的他,越来越不像是以前的那个他,但他好像会更喜欢现在的自己。

    江铃眠摇了摇头,“不会,我很喜欢。”

    她来自现代,并没有很强烈地想要和一国储君谈恋爱的想法,她更想要的只是平平淡淡的恋爱,结婚,或许未来他们之间还会有一个孩子。

    仅此而已。

    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不太真实,而现在的谢聿澜,才更像是一个活生生地她能够触摸到的存在,原先那样的他,与她而言,大概只能称得上是纸片人。

    所以,现在就很好。

    “我......”

    书房内的气氛如今恰到好处,江铃眠心口那股想要喷涌而出的爱意表达,此时此刻并不会突兀,她深吸一口气,就要开口时,书房的门被叩响。

    一口气泄了下来,她看向房门的方向,有些幽怨。

    谢聿澜起身过去开了门,见是齐既,方才满脸的柔和又生硬了起来,他淡漠开口,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满,“什么事?”

    齐既咽了咽口水,盯着谢聿澜算不上好的脸色,声音放轻了些,“如今外头风向扭转,大多百姓都在说江大姑娘幸运,只是也有少部分人仍然觉得江大姑娘是个粗鄙之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这很正常。”嘴长在不同的人身上,即便是身为储君的他,也不可能让所有人的想法与他想要的一致,只要大部分人的想法能扭转便已经很好。

    他的手搭上门框,“还有事吗?”

    他明显能察觉到江铃眠方才应该是有重要的事情与他说,被齐既打断后也不知道能不能接上了。

    齐既还真犹豫了几秒,随即支支吾吾地继续往下说:“现在......有不少百姓在传。”

    “传什么?”谢聿澜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着急。

    “传......江大姑娘是个煞神,见人就打,还说......和她在一起可不是什么好事,要殿下您慎重。”

    谢聿澜眸色冷了下来,“去查到底是谁在背后散布这些消息,一旦抓到,立刻关起来。”

    言罢,他就要把房门合上,想了想,还是留了条缝,对还没有来得及离开的齐既又道:“他们只知煞神名头不好听,但煞神也能成为保护他们的神。”

    “嗯?”齐既不明所以,但面前的门已经被谢聿澜一把合上,并没有要给他继续解说的意思。

    房中江铃眠探头探脑,没有听到两人之间的对话,但看谢聿澜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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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他的神情并没有什么参考价值。

    “是外面的传言有什么结果了吗?”

    “一切都很好。”谢聿澜说完,又问:“你方才想要说什么?”

    书房内方才流动的情愫散去不少,如今倒是恢复了往日里的冷肃,她没有了继续说下去的勇气,“既然事情有了好转,我想我该回去一趟,有些事情不能拖着,不然反而会出其他的乱子。”

    “我陪你?”

    “不用。”江铃眠拒绝得很干脆,想了想,她补充道:“你陪我回去不妥,且不说对外来讲,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关系,退一步而言,我爹见了你,怕是又该起不少坏心思了,所以你还是安安分分待在太子府养伤吧。”

    她意有所指,“别把快好的伤又弄糟糕了,最后讹上我。”

    谢聿澜没再拦着她,让齐既将人送回了府,自己则是去了趟皇宫,直奔凤仪宫。

    皇后见着他,还有些诧异,“你怎么进宫来了?”

    皇上恰好也在,看见他大摇大摆走进来,往空余的椅子上一坐,方才还愉悦的心情散去了大半,“好端端的,进宫来做什么?朕同你说,你如今也是一把年纪了,别受了委屈就来找你母后哭诉。”

    谢聿澜对他父皇不着调的话语充耳不闻,抬了抬自己的手臂。

    皇后的目光凝在上面的蝴蝶结上,顿了顿,她的声线依旧平缓,“怎么受得伤?”

    谢聿澜笑了笑,“儿臣见不得有人恃强凌弱,便做了回善人。”

    宫外的消息还没有传进宫里,皇帝皇后对视一眼,眸中闪过一抹了然,“是江大姑娘出事了吧?”

    “她心疼儿臣受了伤。”

    “她出了什么事?”

    “所以特意亲自给儿臣包扎,还叮嘱儿臣要在府中好好休息。”

    皇帝忍无可忍,将捏在手中正剥着皮的葡萄往谢聿澜的身上砸去,“朕同鸡说话呢?”

    谢聿澜接住,难得没什么正形地歪在椅子上,将葡萄丢进自己的嘴里,“父皇莫气,早些时候您总是操心儿臣的婚事,不惜乱点鸳鸯谱,儿臣这不是怕您又情急之下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特意来解您的心头结了吗?”

    “朕倒是觉得,你如今的样子,与之前判若两人,当是不会有人喜欢如今你这副模样。”皇帝瞅着他的样子,略带嫌弃。

    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以前清冷淡漠的儿子,现在跟换了个人一样。

    但还别说,虽然如今会气他了,但性子看上去开朗了许多。

    他若有所思,“莫不是与陈家那小子在一起久了,性子和他一样了?”

    谢聿澜:......

    他不想说话,举着受伤的手臂,在皇帝和皇后面前又晃了晃,“没别的意思,儿臣只是给二位提个醒儿,恐怕用不了多久,你们就该给儿臣赐婚了。”

    好事啊!

    “好事啊,你和太子真的要成了?”尚书府中,江尚书绝口不提丞相府那事儿,眼神亮亮地看着站在跟前,神情不耐的江铃眠。

    “皇上什么时候给你们赐婚?”

    他万万没想到,和丞相府没戏,自己最疼爱的二女儿与太子的婚事也黄了,但这大女儿居然和太子还有戏!

    那他岂不是......

    江尚书搓了搓手,“眠眠,还是你有福气啊。”

    江铃眠冷笑,“我有没有福气这不必你说,但我看,你的福气算是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