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进空间和用意念进空间都可以,平时都是默认用意念进空间,想身体也进空间的时候就自己在心里默念就可以。
空间总共有一亩大的面积,其中一半是啥也没有的空地,一半是可以种植的黑土地。空间的时间流速和外面差不多是一比一。有一块一百平米大的地方是可以有“保鲜”作用的,其他跟外面没什么区别。
说明书上介绍说,黑土地非常神奇,基本种啥啥能活。
啧,这是鼓动他自己多种点儿作物吗?
可许川一点也不想支棱起来咋办啊?
黑土地说是种啥啥活,但播种、浇水、收割之类的活动,样样都需要自己来。
这跟让他直接下地当农民有啥区别?
哦,比直接当农民还惨,因为他除了要自己偷摸种地,还要上班,他要打两份工,还是为这个家做出了贡献却无法宣之于口的那种。
许川觉得,自己现在这种一边要维持住原身的诸如暴躁、抠门、小心眼儿等极品人设、一边要不动声色的给家里改善伙食就已经是对他自己的一种莫大牺牲了。
他又不是当无名英雄有瘾,一点也不想再额外干这么多累死人的活计。
可是——
今年是1956年,这个小说世界里年代的大致走向跟现实也差不多,这就意味着,再过两年,□□就要来了。
到时候就算是城里人双职工,但恐怕到时候有钱也买不到吃的东西。
所以,抱怨归抱怨,不爽归不爽,该干的事情还是要干。
而且往好了想,种出来的东西,自己也有份儿。
原身还是个大男子主义的,在家务活这方面从来都是个甩手掌柜,这就意味着,许川只用把东西弄回去,完了就什么心都不用操了。
这样一想,也不是不行。
接下来许川就在思索他在空间的黑土地里种写什么东西比较好。
而且,系统说是给空间,那就真只有空间,里面光秃秃的啥也没有。
想自己种东西的话,农具和水都是问题。
还有他万一以后想自己偷偷开小灶,也得偷摸着置办东西。
现在买这些东西可不止是要钱的事情,还要票。
钱,许川这里倒是有一些的,虽然只有两百多块,但不买什么大件儿的话,想把一般农具凑齐还是没问题的。
关键就是农具票。
据许川了解看,这年头的农具票可不好搞。购买时,一般需要生产队开具证明,再去供销社购买。
且不说许川压根儿就不认识海城农村生产队的人了,就算认识,人家凭啥给你开票啊?
就算有票了,去供销社买也是个问题,许川实在是个过分谨慎的人,他也怕去供销社买的时候,人家好奇自己一工人来供销社买农具做什么。
谨慎起见,走常规路子去供销社买肯定是不成的了。
那还能怎么办呢?
不然去黑市找人高价买?
这也不太行。
原身因为黑市卖的东西价格贵,就从来没去过那个地方,所以许川连黑市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而且,他一家现在都是有工作的“体面人”,万一被人逮到自己去黑市买东西,丢了工作怎么办?
许川觉得不能这么犯险。
他一个月工资一百零三块呢,要是因为自己去一趟黑市就没了,许川真是打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不然去农村跟人家高价买?
但自己突然去农村,用什么借口呢?
或者还有什么其他办法吗?
退出空间的许川从抽屉里拿出纸笔,写下自己当前需要买的东西。
他的初步计划是先去废品站看看有没有自己需要的东西,要是买不到,他再去乡下看看。
首先得买块手表,虽然他办公室的墙上挂了个钟,家里也有个钟能看时间,但时钟只能在这俩地方才能看到,
要是许川后面想干点什么,比如去外面闲逛大采购;比如进空间种地或者给自己开小灶,没个手表看时间是万万不行的。所以手表得第一个、赶紧买,不然他后面干什么事情都不太方便。
明天就去供销社里打听打听,最便宜的手表要多少钱。
但他家现在好像没有手表票,光有钱也买不成手表啊,难绷。
再就是自行车,由于这次去废品站许川想夹带许多私货,很多东西都是为了放在空间里做准备的,所以许川打算跑远点,没个自行车不太方便。
但自行车好像不便宜,一辆自行车最起码要一两百,还要自行车票,原身手里这点钱,真要买了自行车好像就不剩啥了。
不管了,先记下来再说吧。
农具不然先买个锄头或者搞头,有一样就能先凑活着用,自己都没干过农活的人,一下子买这么多回来也不知道怎么用,纯浪费。
原身年轻的时候倒是干过农活,不过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现在再让原身种地,原身都不一定会。
再就是要买个能存放水的容器,这样好给农作物浇水。
要是能在废品站看见锅也买一个预备着,大炼钢好像也没多久了,到时候家里的锅被收走了,自己这里也有个备用的。
这么一说,刀是不是也得再备上一把?
最好再买点小板凳啥的,自己以后进空间开小灶总不能蹲着或者一屁股坐地上吧?
不方便。
再来个置物架就更好了,以后农作物收获了,自己肯定不能一批全带回家,那多余的农作物肯定要先存放在空间,都往地上堆一起多不好啊?
准备用品都已经想好了,该买些什么农作物回来种呢?
农作物的种子虽然没有专门的“种子票”,但它也受“统购统销”政策影响:走常规渠道去供销社里买肯定也是不成的。
种子这玩意儿,废品站应该是没有的,许川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去乡下跟老乡换更能行得通。
种些什么好呢?
首先就是要种粮食,最好是土豆和红薯这种不怎么用管,还量大管饱的,这样饥荒年也饿不死人。
再就是小麦和稻米,不过这俩能放一起种吗?
空间里的季节气候是根据什么来的呀?
不过买些什么种子好像也不是他自己说了算的。
这个得看到时候他去的乡下老乡家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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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他才能换到什么。
断断续续,需要的东西写满了一页草稿纸。
许川把这张草稿丢进空间,打算出去转一圈。
嗯,主要是看看他们家那个昏了头的便宜二儿子许爱华在新岗位上干的咋样。
要知道,在棉纺厂里,挡车工可以说是最累的工种之一。
它是公认的劳动强度最大、最辛苦的工种。
工作期间几乎要不停地来回走动,处理断纱、更换纱锭。一个班下来,巡回路线相当于步行10到20公里,步数高达2到3万步。
挡车工的“累”不仅体现在体力消耗巨大这一个方面,还有就是他们的工作环境也不是一般的艰苦。
车间里机器轰鸣,噪音巨大;空气中飞舞着大量棉絮,往往干半天下来,鼻孔里就全是棉絮;同时机器散热量大,夏天温度常在30度以上,非常闷热。
机器不停运转的同时,人就必须时刻盯着,连吃饭喝水、上厕所的时间都非常紧张。
噪音大到什么程度?
大到哪怕在相邻的工位,但工人们甚至需要用手势交流,因为说话的声音根本就听不见。
而且挡车工通常是“三班倒”或“四班三运转”,长期昼夜颠倒,上班没个固定时候的。
最后这个原因,也是许川一定要给许爱华安排挡车工的原因。
其实论辛苦,棉纺厂里的推棉包、推棉卷、推粗纱、推穗子这“四大推”干的同样是重体力活,论辛苦跟挡车工是不分上下的。
但许川给许爱华调岗的最大原因是希望拆散他和蒋绵绵,不是为了折磨儿子来的。
所以,让许爱华和蒋绵绵俩人没多少时间见面也是他这个恶公公该做的。
许川是很信奉马斯洛原理的人,他觉得,许爱华之前一直死巴着蒋绵绵,家里人怎么劝硬要结婚,其实就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不信,反正现在给他换成挡车工了,一天高强度上十个小时左右的班,上班期间不但要走好几万步路,还要负重不停搬运。
许川就不信了,累到连上吊的力气都没有了的时候,许爱华还能继续给蒋绵绵当舔狗。
就像现代绝大多数牛马,一天上班加加班最起码干十二个小时的活,根本提不起兴致谈恋爱。
但倘若,倘若许爱华真是个纯爱战神,累到这种程度了还坚定不移围着蒋绵绵当哈巴狗。
许川面露狰狞,听说上山下乡活动是从去年开始国家就在号召的:许川完全不介意把这个没脑子的儿子送乡下改造去!
蠢而不自知的人活该人生路上多些坎坷!
许川出来车间巡视的时候,果然就看见许爱华龇牙咧嘴的扛着一大包棉花原料。
本来车间就不是什么凉快地儿,现在又正是九月秋老虎还没走的时节,许川看的牙花子都出来了。
这都是恋爱脑许爱华该受的罪!
但晚上,回到家的许川还跟个“痴心不悔”的慈父一般劝许爱华:
“老二,挡车工的活累得很吧?是不是干不来?干不来就趁早跟那个蒋绵绵分了,你只要跟那个蒋绵绵断了,爸立刻去跟你李叔说,把你工作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