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缪尔刚刚给我施加的,是一个叫做【静歌】的技能,技能介绍那栏写着:
平静缓和的歌声,让人平息混乱,恢复精力。
效果是立刻清除一个负面状态,同时挂上05:00的轻量回蓝buff。
尽管没来得查看……但我猜我刚刚头顶是有顶着【狂乱】之类的东西的。
我真得吃点儿药了,这么精神脆弱可做不成什么事情。于是我告诉塞缪尔,要是担心我的话,他可以没事儿就给我上上这个buff。
说不准哪天时机凑巧还能冷不丁救我一命呢。
今天剩下的时间里没发生什么值得单拎出来说的事情了,草草处理掉多余的行李,因为计划有变,所以还找了新的住所,抽空在面具上做好了隐匿魔法的布置,还有其他一些杂七杂八琐碎的东西……时间很快来到第二天。
在早上来找我的时候,塞缪尔被我吓了一大跳——因为我带了一个很吓人的面具。
“你怎么突然要带这个?”
我今天换回了我平时穿的衣服,于是这个看着青面獠牙,遮住我整张脸的红白面具在他看来,戴在我脸上就更奇怪了。
他是按照惯例来找我吃早饭的,而众所不周知,人在吃饭的时候是不能戴面具的,所以我和他碰了面以后,就顺手把面具摘了下来。
然后这个面具马上就到了塞缪尔的手上,他看起来是不打算还给我了,反而自己饶有兴趣的把玩了起来。
我也没有跟他解释什么。吃完早饭,我们两个早早地就去了昨天被告知的地点。
今天是丰收庆典前的最后一天,四周忙碌的身影看起来更多了。因为聚集的时间被定为正午十二点,所以像我们这么早来的人并不多。
不过,显然塞缪尔对现场的布置产生了好奇心。
他看着周围各种哑铃、跑道、铅球一类的东西,忍不住跟我单方面闲聊起来:
“看起来在兄弟你比赛之前,我们还能一起欣赏□□测现场……这是要比什么?我在镇子上也有段日子了,从没听到过消息诶。”
那你的情报收集很失败了。
我这时候才从他手上拿过他一直在盘的那个面具,重新扣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这些设施很明显是一会儿我比赛要用上的。
这个世界遗憾的没有倍速调整的功能,所以我原本打算接下来直接站在这里挂机到选拔开始的,
但显然另一个家伙不是这样能闲得下来的类型。
倒是也没什么区别,我只是从纯挂机变成了围观塞缪尔进行社交互动而已,
他正在一旁,带着庆典乐队的成员们彩排,明明是昨天才加入的新人,今天塞缪尔看起来差不多就成了乐队中心角色了——这家伙认真起来刷好感度的速度实在很吓人。
太阳从天边升到了头顶,在差不多还有三分钟就到12点的时候,勇者和他的队友们才姗姗来迟:
未见其人,先闻其音。远远的我就听到一道女孩子的声音带着些微恼怒地说:
“所以不是都说了嘛,本gon、我、我才不想这种时候参加什么选美比赛啦,小七你不要再推我了!”
视线望过去,一只黄白色,长得像是毛绒公仔一样的……羊驼,正推着一个粉红色头发,长得很可爱的小姑娘往前走,他们俩身后则跟着两个颜色深浅不一的黄毛男。
那个公仔正说着:
“就是因为公主殿下你这种态度才更应该来放松一下嘛!自从出了王都您就太紧张了——这样下去比起成功说服那个混蛋法师,您的身体会先垮掉的。”
两个黄毛里,颜色浅淡,大概是铂金发色的高个子搭腔跟着劝说道:
“哈哈…而且殿下您也可以这么想嘛,您获得胜利的话,想必这里的国民们都会对您印象深刻的,那样子我们澄清误会的可能性也会增加嘛。”
虽说我是见过勇者的脸的,但我觉得即使我不认识他,这几个人大概也是很好认出来的——很明显这里最有【他们这是机密行动】概念的人是我。
不过同伴的话似乎反而让女孩子更生气了:
“呀!你说这个我就更不想去了!那个讨厌鬼镇长究竟是怎么想的?是听不懂人话吗?都说是他的错了,竟然还有胆子把我们赶出来——”
剩下那个金色头发的黄毛这个时候开口打断了对方,他突然望着我说道:
“咦——那不是之前那个流浪歌手嘛。”
勇者的声音蛮大的,把在我身后算着时间结束掉活动,跑回来陪我,此刻有一下没一下拨动琴弦的人都喊回了神。
塞缪尔越过我探出头来,瞧见喊他的是谁后,立刻就激动地血色上脸了:
“什么?这不是勇者大人吗?”
他拉着我就往那三人一宠那边凑,手臂上传来的力道让我有点想忍不住翻白眼。
我们靠近的时候,那位小公主似乎偷偷在和队友说些什么,想也知道是在蛐蛐塞缪尔……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到塞缪尔另一个极端的数值了:
他的感知是15点,
但你也知道我前文如何形容这个人的察言观色阅读理解能力了……要我看这15点的点数里,至少有10点以上被他完完全全奉献给了艺术追求,
用来支持人际交往的点数怕不是只有几点……我是觉得植物人也会有两点感知的啦。
所以虽然塞缪尔在艺术相关的时候,能轻易把别人好感度刷到很高的地步……那种一掷千金就为了买他的曲子草稿之类的,
但一旦抛开艺术只单独和他这个人相处——除了我这种别有用心的家伙,大概都会好感度扣得比加得快吧。
回过神来我们已经靠近了勇者这支小队,我能注意到除了勇者,其他人看塞缪尔的表情都……怎么说,挺那个的。
总之,勇者可能也知道他队内这种情况吧,也没等队友说什么,就继续自然地和塞缪尔搭话:
“这位是你的朋友吗?看她也带着面具,你们是也打算参加这个比赛吗?”
在场的人群里,只有勇者小队的组合里,是没一个人带着面具的。
遗憾的是,塞缪尔比勇者更后知后觉这一点,他听到对方这么说,环顾了一周才惊道:
“真的诶……我才发现,啊,所以你早上才自己准备了一个面具吗,兄、……”
他喊我喊道一半便望着我卡了壳,大概是觉得我正男扮女中,不适合喊兄弟这种称呼吧。
勇者看起来想要离开了。
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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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包里掏出另一幅和我脸上一模一样的面具递给了勇者,
然后为他指了个方向,这个活动的指引NPC正站在我示意他的那里。
塞缪尔习惯了很多时候帮我当翻译器,他说着也很像是指引NPC的台词:
“哦!你还准备了备用的。我兄、…我朋友不太爱说话,那边那位…女士是这次活动的负责人来着,我觉得我们可以问问她为什么大家都戴着面具。”
勇者并没有接我手里的面具,他向我说:
“抱歉,谢谢你的好意。其实我现在觉得这活动有点古怪…在搞清楚我想我们可能不会需要这个。”
“……”我只能重新把面具收了起来。
嗯……我就知道,完全是预料之内:这孩子一开口就跟传记里描绘的性格完全不一样呢。
勇者的发言让其他几个人就这里古怪的点讨论了一番,无非就是选美比赛干嘛要装跑道之类的,skip了一下后,所有人就都开始往指引NPC的位置走。
我觉得这位女士可能是太久没和外乡人做过传统介绍了,或者她和我一样有点恶趣味。
总之,当那只毛绒公仔耐不住性子,第一个冲上去询问的时候,她开始刻意用一种含糊的、搞人心态的口吻回复。
被问到这里是选美比赛的地点吗?
她说当然啦,不说其他,她都踩在这里同一块砖上做指引工作十好几年了。
问她为什么大家都戴面具,
她说因为这是传统嘛,
然后开始说些那个面具是要自己预备的,因为花纹比较讲究,还都是手工的不太好制作,所以比赛方只预备了少量应对突发情况,
如果他们谁想在比赛开始前拿到比赛方的面具的话,得答应今天结束之后帮她一个忙,才能从她这里走后门拿到面具。
这些信息是被草草写进同事跟我对话完后,后续补充给我的资料,和勇者传记里的。所以我昨天晚上画了三副出来,装备的、备用的、备用的备用嘛。
不赶时间的话我不排斥这种神经质的谨慎。
但这些话显然不是开始怀疑这个地方在搞邪教的勇者想听的,恰巧塞缪尔也不太想听下去了。
他打断指引女士对公主这个在场唯一个报名参加了比赛,却没有戴面具的选手的询问,
只想知道从早上开始自己就想知道的事情:
“大婶,”
他这样称呼着年龄大概在27岁上下的指引NPC,并且此举意图是为了拉近关系,展示亲昵,让对方能回答自己的问题,
“先别管面具的事情了,那个一晚上就能做好两三个啦。不是要举行选美比赛吗?为什么上一场的设施还没有更换掉呢?
“这样也太不伦不类了吧?如果是因为策划的人水平太差忙不过来、没时间处理的话,至少也要通知选手吧。因为如果不是为了比赛,我觉得是没人想要带着这么难看的面具吧?”
我不评价他这段话说的水平如何,凡事都有两面性,在我拿这家伙刷别人好感度的时候,我就做好了帮他处理仇恨值的准备——
但不是这次。
用二次元一点儿的说法就是,因为我和我哥是同一个声优配音的,所以我不打算在勇者面前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