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色已经变得有些发红,街道上有些吵闹,差不多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呢……但是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
我在房间里闭门造车了半天,也只想出来几个可堪一用的法子,但那些计划细要思索起来又都有些问题……让我不是很想用它们。
可我也再挤不出什么及格分以上的计划了——
这个时候就体现出团队合作的好处了,我想不出计划,这里不是还有个看起来脑子不错的家伙在吗?
我从包里掏出面具,给同事打了过去。
对方瞬间就把我挂断了,我早已摸出了规律,回想了一下这个时间点恐怕同事正在吃饭。
“……”
等了没一会儿,对方就把电话回拨了过来。
但接通之后同事却没有立刻说话——咦?真奇怪,他之前不都是上来语气就很冲吗?我想了一下很快猜出是为什么:恐怕他是把其他给他打电话的人当成我给骂了吧!
哈…不知道被骂的家伙是哪个倒霉鬼,总之对方都让同事又开始对未知来电抱有一定尊重了呢。
我这次确实有求于对方,所以不打算折磨他了。想清楚对方的异常原因,我就很快开口:
“咳、前辈,是我——等等等等,别挂断!!!这次我是真的有事情要找你哇!”
“……你又有什么事?”同事的声音压得很低,听起来完全是怕被人听到的状态。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支支吾吾了几声,勉强赶在对方耐心告竭前说完整了自己的目的:“呃…那个……就是……你能不能帮我查一查勇者最近都在做什么?我今天找了他一天都没找到……”
骗人的,我根本就没去找对方。
同事沉默了一会儿,没有问我什么时候到达的镇子,也没问按理来说我不应该提前通过资料了解这些情报了吗?
他只是带着某种戒备地问我:“你要勇者的行踪做什么?”
虽然我哥是不该说这话的——在故事的前期他还算是个麻烦的、会动脑子的、真的对勇者会造成困扰的小Boss,只有在中后期数值膨胀了,勇者平A都能秒他以后,他才开始彻底沦为谐星。
但我还是把这话说了出来——谁管同事怎么想,他又不是勇者,差不多得了,我对他说:
“当然是为了杀了他啊,只要一见到勇者,我就要用上我最强的招式,一发送他下地狱!”
“………………”
同事对我的说辞唯一的反馈就是对着通讯器装哑巴。
我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得到回应,于是小心翼翼询问:“那个、前辈,您是也不知道勇者在哪里吗?如果是这、”
“不是——”
同事突然打断了我,他有那么一点语无伦次:“你是故、你为什、怎么……你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我不明所以,甚至开始造一些谣言:“我听不懂前辈在说什么…我们被派来这里难道不就是为了替陛下解决勇者吗?前辈您怎么这个反应,你是有些害怕吗?没关系——如果您不擅长战斗的话,到时候我可以自己出面!”
同事的声音哪怕是在电话里听起来也快要气晕了,他咬牙切齿地说:“别做多余的事——”
像是害怕我听不懂,他用教导学生的语气对我说,“给你的资料你没有仔细看过吗?这里是人类的地盘,勇者死在这里的话也马上就会有人复活他的,
“况且他现在正被困在这地方没法前进,你这个时候攻击他除了给他找到借机破局的办法以外毫无意义——所以你听的懂我的话吗?现在别擅自做什么能帮上他的事——”
巧了,这正是我的目的。
我斟酌着语气试图控制这场谈话的方向,但同时忍不住有点儿走神:原作剧情里伊古做的事都有咨询同事的意见吗?应该是有的吧……怎么那个时候就同意了,现在却不让我做些什么。
真是不公平啊!作为报复,我决定不听同事的话。
我的语气震惊极了:“……什么?!居然还有这种事——勇者已经到这个镇子一段时间了吗?”
“那些资料你真的一页都没有看吗?!”
嗯……我就说他是情报部门的吧,只有干了活的人才会生气别人不珍惜劳动成果嘛。
我用有些心虚的口吻回复他:
“诶,啊哈哈……怎么可能!我当然一拿到手就立刻看了啊。”
同事显然是没有相信我这番实际上是真话的辩解的,
我强行忽视掉对方的质问,在电话里使劲哼唧了一阵,忍不住反问对方:“……可是前辈,这样子的话我岂不是什么用处都没有了,来都来了,我总得做点什么吧——呀!我想到个好主意,
“我今天听说了镇子里即将举办什么很受重视的派对之类的,我可以在宴会当天搞些破坏再嫁祸给勇者!败坏他的名声!这样子说不定那些镇民就会因为讨厌他不肯为他复活呢。”
说完我等待着话筒传来对这个计划的评价,但等了一会儿对面依旧静悄悄的。
“……前辈?”
依旧是很长一段间隔后,同事才回复我的话:
“你究竟在想什么?不说勇者的队友就会复活魔法,只说那个庆典……你知道那个具体是做什么的,破坏哪个程序才会有效果吗?”
我自然是不应该知道的。
于是我很爽快的换了个好主意:“那我去造勇者谣吧,我听说他是偏北方地区的平民出身呢,这里是人类的南部边界,我要造谣他喜欢吃甜粽子喝甜豆浆,还看不起南方人!”
“是吗,你想去就去吧。”同事的语气退却了怒火,变得冷冰冰的。呃,至少他没有嘲笑我。
我不满极了,造完勇者的谣开始造他的:
“前辈……为什么我说要去袭击勇者和栽赃诬陷他,你就极力反对。我要干这种对勇者一点影响没有的蠢事你就同意了呢?我怎么感觉前辈您在护着他——你不会是勇者的粉丝吧?!这种大事我是要上报组织了!”
“…………”同事被我的谣怼得鸦雀无言,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我知道他是个虽然刻薄但素质挺好的魔,所以此刻他张不开口骂我,开口嘲讽我又是会装作听不懂当作夸奖恶心他的……
而我显然脑回路有很大的问题,此刻跟我讲道理更是属于浪费口水。
如果不是我有因为同事挂我电话,半个小时给他回拨了34通的行迹,我猜我这种发言,刚刚喊完“粉丝”两个字,他就已经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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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
但显然他这一个星期已经被我折磨的没招了。所以最后,我满意地听到他对我妥协道:
“如果你非要做些什么……那就这样吧:”
他给我出了个嗯……非常经典但很坏很坏的阴招。
我对任务还是挺郑重的,一边听一边把对方说得都记录在了纸上,
只是在对方说完,询问我了解到没有其他事情,快速挂断电话之后,我还是有点回不过神来。
……嗯……嗯……这个态度不太对呀?虽然我就是在逼着他给我出主意,但妥协的太快了,在我的预设里我至少还要再折磨他半小时才会到最后一步的——这个速度快到几乎让我忍不住脑子里蹦出来几个大字【坏了,同事还真是勇者粉丝】。
勇者魅力有这么大嘛……对方既然是干部,应该是纯血魔族吧……应该?就这样在收集情报的时候被勇者俘获了吗?
我震惊了一会儿,转念一想,这样也挺好的。我们两个围着勇者转的干部全是某种概念上的二五仔,才方便互相下黑手拖后腿嘛。
同事给我的计划并不复杂,但是属于那种少部分人才能想到的类型,因为计划的关键信息全是个人隐私——隐私的有点太隐私了,
他要我去偷亚伯的骨灰……准确来说是一条项链,但是那东西怎么想都是意义重大的遗物,所以和骨灰也差不多是一回事吧。
偷完还不算完,同事大概是认为只要我成功让那条项链当场毁在丰收庆典上,不管是谁干的,宅男法师入队这事儿无论如何都是必然彻底没戏了的。
不过同事并没有跟我说这些东西,他对我的说辞是:
镇民们碍于身份以及打不过勇者,你挑衅他们没什么用。但本地有个法师很厉害,就在资料上写着,如果你看了肯定知道他是谁…总之那个法师有条心爱的项链,你在众目睽睽之下让它被勇者毁了,那法师必然要追杀勇者的。
至于怎么个众目睽睽,不是你说有个庆典吗?那不是正好送上门的舞台?
至于什么时间偷项链,庆典在晚上是高潮,你可以当天下午去那个法师的家里——那个时候同事断定里面必然是没有人的。
哇……我没什么意义的感慨一声,这就是扭曲厨吗,明明是勇者粉丝,坑起对方来却一点都不手软呢。看起来同事还是打算对得起自己领的魔族工资的。
这样一来,我反而暂时没什么事情可做了。
宅男法师被我喊宅男法师,就是因为他在勇者传里的形象根本就是没有必要根本就不出门嘛,所以我去偷戒指也只有一次机会,不能提前踩点。至于其他不是很重要的勘察工作,可以明后天再安排。
……稍微放松下来,我的肚子就有点饿了。
我是穿着不起眼的斗篷,遮住脸来到这个镇子的,
虽说白天没做伪装,穿着我自己常穿的衣服出了一趟门,但那个是特殊的自我心理调节!实在不能作数,如今冷静下来,我还是打算多少遮掩些身份的。
我换了身伪装用的衣服,带上帽兜,让阴影遮住大半张脸,这才走出房间准备找点吃的。
一下了楼,我就听到大厅传来一阵悦耳的琴声。
有个吟游诗人正在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