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覆在他的手上,眼中是对他刚才那番话的心疼,很难不让谢星影的心跳加快。
跳得很快,几乎要赶上他同她表明心意的时刻。
忽然的转向,让谢星影振奋起来,他反手拉过来她的手,将她的手包在手心中。
“你说,我该早些告诉你?”谢星影放轻语气询问。
与他的语气截然不同的是黑不见底的眼瞳,漂亮的眼睛里此刻正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像是一头凶兽锁住自己的珍宝一样,牢牢地把她锁在自己的视线内。
而薛月圆的视线落在了他包裹着她的手上,她的声音低了些:“是呀,你该早些告诉我的。”
在她抬头看向他之前,谢星影的眼眸微动,很好的掩饰了自己眼中的欲念。
“没关系,现在也为时不晚。”薛月圆的眼睛亮晶晶的,她的手被他裹着,她就探头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胸膛。
谢星影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缓缓弯唇:“有个补偿我的方式,你想知道吗?”
“什么?”
“刚才有什么事情没做完?”谢星影用着引导的语气,说出来一句羞耻的话。
薛月圆贴着他胸膛的头即刻后撤,却被他抽出一只手,压着后脑勺,狠狠吻了上去。
他用一只手包住她的手,轻柔地揉捏着。
……
一通白日胡闹,等两人清醒过来已经到了傍晚。
幸好她本身也没有安排下午做什么,是以薛月圆只是略带抱怨地推了推谢星影,随后就跨过他准备下床榻。
谢星影面上挂着懒懒的笑容,随着她的举动身形晃了两下,然后又慢慢悠悠地晃回原位。
“哪有这么着急?再躺躺。”谢星影看她要出去,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说道。
薛月圆轻巧地挣开,又顺手推了他一把,这一把用的力气稍大了些,直把谢星影往里推了推。她道:“你自己趟着吧,我饿了。”
谢星影此时和她把问题说开,又缠绵了一个下午,心情好得不得了。
他没脸没皮地挪到床榻外侧,伸手再次拉住她的手,说道:“我去,你歇着。”
两人吵架的时候,午饭也是他做的,他又怎会等两人和好后脱手不做?
“我才不要歇呢。”薛月圆瞥了他一眼,俏俏地说道。
谢星影拉着她的手背,低头在上落下一吻,故意曲解她的意思:“不歇,那就是说我刚才还不够用力?”
薛月圆一顿,目瞪口呆地转头看着他,似乎没想到他现在连白日都能随口说出这种话来了。
她的眼里满是惊讶与奇异,让谢星影难得地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好意思了,只不过他很快就把这个心思抛之脑后,继续没脸没皮起来:“我晓得了,下次一定让小月满意。”
薛月圆望着他,眼中神色欲言又止,不知道又想到了些什么。
过了片刻,她憋出一句:“……好。”
闻言,谢星影眼唇一弯,被她的无奈之举惹得笑出声来。
他翻身下床榻,慢条斯理地穿着衣裳,温柔说道:“我和你一同去厨房。”
……
第三日,薛月圆去找虞兰和孙莲珠,打算一同去看望薛月圆的时候,虞兰就发觉,昨日还独自出行的小月,今日身边又有了个熟悉的郎君。
谢星影身着一袭青蓝色衣衫,和薛月圆身上衣裳的颜色一致。他身上背了个佩囊,两人走在一起,有说有笑的。
虞兰朝那边挥了挥手,薛月圆便也朝这边挥挥手。她挥着手迈腿向这边跑来,只不过刚跑了几步,身旁的谢星影就将她拉住了。
谢郎君依旧和之前一样,温温柔柔地笑着说了些什么,伸手把薛月圆的头发捋了捋,然后把身上的佩囊取下来挂到她身上。
等薛月圆走过来后,虞兰才打趣道:“这样依依不舍?”
“哪有?”刚刚快走过来的薛月圆脸蛋红扑扑的,她看了她一眼,说道,“只是说几句话而已。”
“说几句话?谁家夫妻每日都要贴在一起,就连去找好友,丈夫也要把妻子送过来?”孙莲珠不雅地翻了翻眼皮,话语中却流露着笑意。
薛月圆闻言,丝毫没有别的感觉,她理直气壮地说:“不一直是这样的吗?”
“是呀,刚成亲的时候是这样,现在都成亲半年了还是这样。”虞兰这话里的打趣就更重了,她给了她一个眼神,让薛月圆品出几分不好意思来。
她轻咳一声,说道:“我们俩感情好嘛。”
“感情好感情好。”孙莲珠笑得开心,顺着她的话问,“我感觉你与谢郎君都不吵架的,不像我爹和我娘,哪日不吵我还觉得奇怪呢。”
“小月脾性这样好,谢郎君温温柔柔的,吵得起来才奇怪呢。”虞兰在一旁点头道。
对于她这句话,两人都不置可否。
孙莲珠是一直对两年前赴京前夜的时候,她去找薛月圆而遇见的那个说话阴阳怪气又不留情面的谢星影感到印象深刻。
而薛月圆,则认真想了想要不要把两人就在昨日还在闹别扭一事和好友们说开。
她思索片刻,再次回神的时候虞兰和孙莲珠已经聊起了别的话题。
一直到三个姑娘同秦玉见面后,她才终于有时间将这件事含糊地说出来。
彼时四个姑娘正聚在一起,同远在司州的赵嫣笛回信。回完信后,秦玉坐在矮塌上,仰头看着身边的好友,忽而长长叹了声气。
“怎么了?阿玉,有烦心事啊。”孙莲珠反应最快,立马开口。
秦玉抿唇,抬起水润润的眸子望了望前方的好友,支吾着开口道:“嗯……我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孙莲珠不以为意,“那李郎君你又不是没见过?为人俊朗又懂礼,那日回来你可脸红得不成样子,直言他就是你的真命天子。”
秦玉一口气没说完,就被孙莲珠一通话堵了回来。她的脸现在也红得不成样子,羞恼地瞪了孙莲珠一眼:“我不要与你说话了!”
孙莲珠跟着父亲学了一年,一年里同各种人打交道,脸皮都厚了些。闻言,她只是嬉笑着伸手去摸秦玉的脸颊,说:“你不与我说话,可是你还有一月便要出嫁,虽说那李郎君就在隔壁镇子,但回来一趟到底没有现在见面方便了,只怕你嫁过去会后悔当时没多和我说些话呢。”
她说起这个,秦玉便不吭声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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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片刻后又叹一口气。
这下不用说薛月圆与虞兰了,就是孙莲珠都顿了一下,纳闷地问道:“到底怎么了?”
“我……我都不想嫁人了。”秦玉抿唇,半天后说出来这句话。
这可把剩下三个姑娘吓了一跳,纷纷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是不是那姓李的欺负你了?”
“还是他们家都欺负你?”
“你受委屈了有没有同秦叔和赵姨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去给你说!”
几个呼吸间事情就发展成了这个样子,秦玉一脸无措地试图打断她们:“没有、不是。”
“那是怎么回事?”这话是薛月圆问的,她上前两步拉住秦玉的手,关切地问道。
“对,是怎么回事你同我们说说,要是那姓李的欺负你,我们肯定不会放过,要是什么别的,说不准我们能给出出主意。”孙莲珠道。
秦玉柔柔地看了她们一眼,咬了咬唇,含糊着开口道:“就是,一想到自己要去别的镇子,离开爹娘和你们,我就好担心。”
“担心什么?”薛月圆拉着她的手,顺势坐下来,放轻语气询问。
“担心和未来的夫君相处不好,担心他家里人不喜欢我,还担心……”秦玉慢慢地说着,说到这里抬眼看了眼薛月圆,好奇地问道,“若是和夫君吵架了,怎么办?”
薛月圆一顿,在孙莲珠的“你这话问小月和谢郎君,还不如问我爹娘”这句话没说完之前,开口道:“吵架,也是难以避免的事情。”
孙莲珠的话被她打断,震惊地朝她看过来一眼,虞兰也望着她这里眨了眨眼。
秦玉闻言,脸色又犹豫起来:“小月和谢郎君这样脾性好的两个人,也会争吵,那我与李郎君岂不是……”
她话没说完,但眉眼间的担忧让薛月圆不禁笑了笑。
薛月圆在心中道,谢星影可不是什么脾性好的人。只是她没有在好友面前拆穿他,而是笑着说:“阿玉,吵架是难以避免的事情,可我又没说吵架就是一件很不好很不好的事情呀。”
“只要你们二人能真心相对,将心底的话说出来,争吵未尝不是促进你与李郎君二人感情的方式。”薛月圆把真心话说出口来。
“是这样的吗?”
“你若不信我的话,不妨瞧瞧莲珠的爹娘。”
孙莲珠没想到薛月圆提到了自己家,愣了一下:“什么?”
“莲珠爹娘自我们认识以来,每日都有大大小小的拌嘴,就连方才莲珠自己不是也说了?”薛月圆说道,“可他们的感情一点也不差,不论是在槲州,还是我赴京路上见到的那么多夫妻之间,都是一等一的好。”
孙莲珠的反应快,及时点头附和:“是,我爹娘感情好。”
这当然并非是她二人动动嘴皮子就能说通的事情,关键在于秦玉自己也看到了,她知道她们说的是实话。
“好,那我自己再想想……”
“不说这个了,好不容易我们一块儿来见你,说点开心的。”虞兰开口转移话题。
“比方说?”
“比方说……你的嫁衣绣得如何了?”薛月圆笑眯眯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