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皇子殿下他超爱哭(gb) > 17. 第 17 章
    突如其来的声音使木筝僵在原地。

    等她反应过来,率先去摸脸上的面纱。

    呼。

    长长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在。

    匿名给了她底气,木筝松开扶腰的手缓缓直起身子,朝声音源头看去。

    一秒。两秒。

    ?!

    她眼睛都要瞪出眼眶了,揉了好多下才确定自己没出现幻觉。

    无他,只因为眼前这人,既不是上官信也不是她心心念念的谢明珠,反倒是一个意料之外她怎么都想不到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一身黑色劲装,头发高高束起。

    面上带着半张贴脸的薄铁皮。

    看眉眼分明是当时查贩盐案时在庄外从阎罗殿手中救下他们的人。

    木筝挑眉,今天没遮黑布,倒带上面具了。

    她这下明白当时要从京城来找的向导为何对自己起疑心,现在她也觉得不敢漏真面目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他站在不远处,木筝眼神在他身上来回扫视,二人都没开口。

    她瞄到男人离门很近,心中恍然大悟。

    啊……

    原来刚才在外面叫门并不是没人听到,是人家不想给开?

    又是在墙头安利刃,又是紧锁大门,还是在这么一个空城里面?

    怎么想都有问题。

    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木筝在心底叹了口气。线索又断了,所谓的放饭人不是上官信也不是谢明珠。

    想到这,原本挺直的脊背又弯了下去。

    或许是对面受不了这沉闷的气氛。

    男人在沉默许久后再次开口。

    “为什么要闯进来?“

    他开口很冷,短短几个字说得干练整齐。

    似乎四周空气都下降了温度。

    那日救人时的长刀不在身侧,木筝却隐隐在他身上察觉出戾气。

    她并不想惹麻烦,于是抱拳道:“在下此行风阳是为了找人,但等到了这才发现城空了,听一些孩子们说这里还有人住,就想过来问问。”

    木筝没特意提起那日救人的事,一来怕暴露身份,二来……单凭一次相救就断定对方是友军未免太过草率。

    况且她说得句句属实,她本来就是来找谢明珠的。

    对方依旧沉默,一步不动。

    随即眼神瞟向木筝进来时翻跃的墙头:“找人为何要进我的院子?”

    “……”木筝卡在原地,“在下敲门了,你没开。”

    “既知我没开为何擅创?”

    得,又绕回来了。

    啧。

    这人怎么跟上官信一样认死理?

    这种人让她来怎么讲得通?!

    讲不通怎么办?

    最不需要思考的办法就是———不讲!

    木筝故技重施又重新跳起,想原路返回。

    “在下这就离开。”

    墙上那些尖锐的铁片在不知道的时候算做暗器,可一旦知道了,木筝最多只将它们当成一排不会动的布娃娃。

    她轻飘飘落回那颗桃花树。

    花瓣受到动荡,扑簌簌往下落。

    风一吹,短短几息就扬了几十米。

    有一瓣卡在她纤长的睫毛,挡着视野看不真切。

    木筝抬手捏开,却恰巧看见不远处走在花雨中的两个人。

    一个穿着藏青色交襟,一个身着……罗紫烟裙?

    对面男子赫然是罗江口中每年要回风阳老家祭祖的上官信,而;另一个人……

    她闭眼,睁眼。

    还在……

    闭眼,再睁眼。

    还在?

    “!”

    木筝彻底沉默了。

    那裙子是皇帝前几年下江南时候找专人做的,一共带回来三件,一件给了皇后,一件给了公主。最后一件为了笼络人心,将它赐给了左相的女儿。

    也就是——

    “谢明珠!”木筝隔着距离,震天动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她这辈子,在京城为了伪装从来没这样用丹田发力说话。

    吼完后喘着气,依旧不明白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

    对面显然听见了,也吓得不轻。

    二人呆呆对望几秒,随后谢明珠意识到什么神色慌张边挥手边朝木筝跑去。

    走进了木筝才听见她说的是“快下来。”

    她低头看了看。

    自己还站在那颗桃花树上,这棵树只比那高墙矮两米。

    总之,一个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族小姐’是不可能爬上来的。

    !

    眼看上官信越走越近,她想都没想死马当活马医直直跳了下去。

    “彭”

    木筝压着谢明珠两人在地上滚了一圈,咕噜噜滚到姗姗来迟的上官信脚边。

    这一下不轻,刚刚伤了老腰的木筝疼的脸都白了。半空中应景般的飘下一张薄纱,那是她用来遮脸的。

    谢明珠滚得满身土坐起来,“呸,灰飞进我嘴里了!”

    上官信这才慢悠悠从怀里掏出一方手帕递给她。“擦擦。”

    谢明珠摆手拒绝了:”不用你的。“说着她顺手拉起木筝。

    二人好不容易搀扶着站起来,对视一眼,都害怕上官信问方才的事。

    谢明珠给木筝使了个眼色,她立马捂着胸口泫然欲泣:“明珠,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方才我听到里面有声响好不容易才踩着石头爬上树去想看看是不是你……哪成想上面太高我站不稳……”

    谢明珠立马抱着她一起哭:“阿筝,我知道!”

    “你平时手无缚鸡之力,这次竟然因为担心我爬到那么高!我真是太感动了!!”

    她刻意咬重‘手无缚鸡之力’这几个字。一边干嚎不落泪一边偷偷去瞥上官信的表情。

    他就那么站在那,多余的反应压根没有。

    木筝挑眉看向谢明珠。

    ?他为什么没反应?

    到底信还是不信?!

    谢明珠小幅度摇头,满脸无辜:我也不知道,应该……信了吧?

    再说你爬那么高干啥?

    !

    木筝回瞪:还不是为了找你,谢小姐跑这么远也不说给我留个信?

    谢明珠:“……”

    二人所谓的眼神‘对峙’落下帷幕。

    上官信在此时轻声开口。“二位小姐串通好了吗?好了的话还请先进门。”

    此话一出,木筝和谢明珠同时将视线转向他:?

    谢明珠捏着木筝悄悄出汗的手,干笑:“呵呵,上官信你在说什么啊,我们能串通什么?”

    上官信看见她们额头出的汗,再次拿出那方帕子递过去:“擦擦。”

    谢明珠这次没拒绝,帕子被攥在手里。

    男人视线缓缓扫过木筝,道:“二小姐不是想掩盖自己会武功的事情吗?”

    ……

    咚。

    一声。

    木筝握着谢明珠的手陡然松开,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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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确信自己心脏从云端追坠落,狠狠摔进泥里。

    谢明珠脸唰的苍白,震惊之余讲话都开始结巴:“你,你你你!你怎么会知道?!”

    上官信看向她:“原本只是猜测,但听谢小姐这样说突然就肯定了。”

    谢明珠:“……”她抬起手默默打嘴。

    “我们不如进去细说?”上官信率先迈步,走前去时木筝才发现他背后背着个竹筐,透出些许腥味。

    他们似乎是去捕鱼。

    可是不是捕鱼又如何。木筝揪着头发,她现在可是秘密都曝光了啊!!!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木筝决定先按兵不动,如果一会上官信拿此来威胁她,那她就……

    就怎么办??

    杀了他?

    可右相唯一的儿子死了,皇城势必要刨根问底。

    那岂不是更大的麻烦?

    木筝想得头疼,谢明珠走上前握住她手。“别怕,我去跟他讲条件!他要是敢往外说半个字,我让他断子绝孙!!!”

    前方不远处的上官信脚步一顿,嘴角控制不住抽搐。

    身上某个地方好像隐隐作痛。

    他默默抬起袖袍挡住。

    嗯,这样安全多了。

    门外是虎穴,门内是狼窝。

    进来之后木筝才忽然脱离见到谢明珠的喜悦,想起里面那个男人。

    “……”

    这次是彻底瞒不住了。

    毕竟那人可是亲眼看着她从外面用轻功跳进去的。

    都是练家子,谁不知道谁啊。

    一朝从小瞒到大的秘密竟然在这样的情形被揭开。

    唉。

    估计是老天看她过得太顺了。

    本来已经做好最坏准备,可进门后却不如意料之中一样有那个面具男的身影。

    上官信顺着前厅一直走,穿堂过到后院。

    这里也种了桃花,但不是一颗,是一片。

    桃花纷纷落在院内桌椅。

    很漂亮。

    木筝却起不了心思欣赏。

    上官信伸手示意她们坐,院内还有泡好的花茶,他倒了两杯,摆到二人面前。

    有花瓣飘飘然落进杯中水面。

    上官信一顿,“我再帮你倒一杯。”

    木筝抬手制止,“能喝。”她将茶一饮而尽,花瓣也被她咂巴咂巴嚼碎咽了。

    “原来这才是二小姐真实的样子。”上官信表情平淡陈述事实。

    她没兴趣听他恭维,“不敢当,还请上官大人讲条件吧。”

    谢明珠在一旁附和:“就是,你直接讲条件吧,怎样才能不说出去。”

    上官信蹙眉,轻轻抿了一口茶水,苦涩在口中蔓延。他似乎有些疑惑,“我并无条件。”

    哈?

    怎么可能!

    木筝和谢明珠都是满脸意外。“……你不是想骗我们放下警惕然后被你耍?”

    上官信放下茶杯理了理袖口。“二位想多了。”

    “我对别人的秘密不感兴趣,回京后也不会多嘴一句。”他直视木筝:“我从小也是听着木将军在前朝的功绩长大,很敬佩她。”

    木筝挑眉。“上官大人似乎并不是怎么通情达理的人。”

    他无奈耸肩:“今时不同往日,毕竟谢小姐与我关系非彼寻常,你作为她的好友,我自然愿意遮掩一二。”

    “非比寻常?”她把这四个字在嘴里反复一遍,看向谢明珠:“你?他?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