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当编剧 > 29. 婉欣失踪
    很快,有几个十五六岁的小丫鬟都跑出来了,有的给桑澈递上布条,有的给她端了一碗热水。

    桑澈眼泪汪汪的。

    她不是装的,她是真的很感动。

    古代女孩子的情谊也是如此的美好啊。

    看着桑澈的气色好些了,小丫鬟拉住一个大丫鬟的衣服:“姐姐,你有看到婉欣姐姐回来了吗?”

    桑澈竖起耳朵,低头默默喝热水。

    大丫鬟摇摇头:“尚未,今日一早婉欣就出门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也没留个字条。”

    小丫鬟垂头丧气:“好吧,可能现在是在回府的路上了,不过路滑走得慢,我再等等。”

    桑澈听完了全部过程,她喝完水说道:“谢谢各位娘子招待,我心里暖暖的,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她从怀中拿出荷包,想要将银钱分给大家:“请你们吃果子。”

    大丫鬟应该是梳头娘子之首,大家都看她颜色行事。

    她推开:“娘子无须这般,都是女子,大家互相扶持着,能帮就帮,不过举手之劳。”

    她又看着小丫鬟:“姐姐们先回房了,你梳完头早些回来,我等着给你读话本子,新买的《花娘传》可好看了,你一定喜欢。”

    小丫鬟心里美:“好的姐姐。”

    她最后为桑澈簪钗:“娘子,成了,你看看怎么样?”

    看着镜子里的字迹,桑澈摸了摸脑后的发髻,果真是和婉欣梳得一模一样。

    她想要竖起大拇指,但是换成了微笑:“好看极了。希望你早日赶超你师傅,成为梳头一流的娘子。”

    小丫鬟笑道:“我还远着呢。我师傅手艺可厉害了,人又踏实勤快,小姐特别喜欢她,半月前我发现她手腕上有一个玉镯,说是小姐赏她的。”

    看来小丫鬟不知道婉欣手镯的来历,认为是小姐赏赐的,婉欣认为是相好高云山送的。

    但是——这个镯子明明是她桑澈的!

    明明是她送给林贯的。

    啊啊啊啊。

    系统笑出声了:【论玉镯漂泊的一生】

    桑澈:“也是命运多舛了。”

    桑澈看着她凹陷稚嫩的面庞,还是从荷包掏出一些银子,不由分说,强硬地塞到她手里。

    “你太瘦了,多吃点。”

    “姐姐……我可以这般喊你吗。你叫什么名字?”

    小丫鬟已经红了眼睛。

    “桑澈。你呢?”

    “婉意。”

    告别小丫鬟,桑澈便被送出府。

    天已经黑透了,百里重明等候多时,见人来了,举起手里的糕点,眼睛亮亮的:“给你买的,怕你没用晚膳饿着肚子,你先垫着。”

    桑澈摸了摸他的脑袋,心里暖洋洋的:“嗯,好。”

    ——

    “婉欣失踪了?”

    看着百里重明惊愕的表情,桑澈道:“我猜测是被高云峰关在柴房了,他一个大男人关着那么多女子,还亲自叫人守着,肯定有猫腻。”

    百里重明吃饱了,放下碗筷。

    “若是要营救这些人,单单凭借我们的力量是不够的,得拿出切实的证据,逼迫高云峰放人。”

    桑澈摇摇头:“他哥哥是做官的,但是居然勾搭了曹府的梳头娘子,还大言不惭拿着我送林贯的手镯当礼物送出去,可见也不是什么好人。”

    “若是两兄弟狼狈为奸,势力盘根,我们不一定能逼迫高云峰放人。”

    百里重明叹息,手指捏住茶盏,微微泛白:“可惜我不入仕途,若是我也有了一官半职……”

    桑澈拍了拍他的手背:“你不必如此,你要相信一句话,凡是发生皆有利于我。你若是官身,我们也不一定会遇到,不是吗?接受当下,接纳自己,别太多想了。”

    百里重明感受到了桑澈身上的正能量。

    他望着桑澈的眼睛,忍不住好奇道:

    “你总是能说出这样激人肺腑的话。我很好奇,你的文采师从何门?”

    桑澈将一颗蜜饯塞进百里重明的嘴里,俏皮地眨眨眼睛:“天安门。”

    百里重明嚼了嚼:“天安门,这是哪家门派?”

    “这世上你懂的事情多了去了,干嘛每一件事都要了解的清清楚楚的。”

    “我没有,我只是多想了解你……”

    此刻二人赏雨谈情,而派去做任务的周测却听到了一件惊天秘闻。

    高宅。

    此刻已是夜晚,阵雨绵绵。

    浊眼老仆解开柴房锁链,狠狠地盯着一圈嘴里塞着布条的弱女子,一张口卞氏恶臭喷天。

    “那个出逃的贱人已经命丧黄泉了,识相的都给我安分待着!”

    林贯垂下眼睑,内心为那个小姑娘感到伤心。

    其余姑娘也都不说话,都垂头丧气沉默。

    浊眼老仆看着地上的水迹,发觉是屋檐漏雨,但也不以为意:“你们这些人啊,都是心怀不轨之徒,为了自己的心思,都想嫁给我的主人。我家主人可是人中龙凤,岂是你们能觊觎的?”

    他走向靠窗而坐的女子,捏住她的下巴:“你这个贱人,看上我家主人的财宝,就一个劲儿的贴上来,真是不要脸!”

    女子眼眶含泪,不敢说话。

    浊眼老仆起身,又踩着雀斑少女的手背,看着她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黄斑,肥胖,长得又黑,什么低等货色,卖到青楼都不值钱。还想着和我家主人厮守一生,痴人说梦!”

    雀斑少女隐忍不发。

    浊眼老仆终于来到林贯面前,他的眼中划过一丝兴味,粘稠状似的眼神将林贯上上下下完全打量一遍。

    最后眼神盯着她饱满的胸脯。

    林贯警铃大作。

    这登徒子要做什么。

    浊眼老仆手指兴奋,声音变得愈发沙哑苍老:“这倒是有个极品美人啊,如果我想的不错,你叫林贯,是天水阁的头牌歌姬。”

    “那想必嗓音肯定很美妙了。”

    浊眼老仆一把扯下她口中松动的臭布条,将身体压了上去。

    “叫吧,让我听听你美妙的声音!”

    屋檐之上蹲守的周测握紧拳头,他不想做事不管,但是今晚门口多了五六个壮汉守卫着,他想救也救不了。

    可是林贯姑娘的清白之身……

    周测当机立断,从身后的树上掏了一颗鸟蛋,狠狠砸向地面!

    浊眼老仆猛地回头:“谁!”

    他放下手里的裙罗,打开柴房大门,看到地上炸开的鸟蛋被雨水冲刷干净。

    壮汉在门口,也没瞧见鸟蛋是从何处掉下的。

    浊眼老仆骂道:“一群饭桶,没用!”

    许是风大雨急。

    但是今天的意外未免有些太多了。

    浊眼老仆不再留恋,锁好大门走向内室。

    周测一路尾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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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浊眼老仆敲门:“主子,是我。”

    高云峰声音低沉平稳:“进来。”

    浊眼老仆看着高云峰提灯作画,素白绢布上美女如云,墨色浓淡相宜,各有风姿。

    或凭风而立,或临水静伫。

    每位佳人身侧,皆绘有一柄荷叶,叶脉清晰分布,鲜灵如生,品类繁多。

    高云峰挥动狼毫:“吩咐你的事都办好了?”

    浊眼老仆:“主子吩咐的事情,老奴从来都是办得妥帖。赏花宴的请帖都分发下去了,到时候自会有贵人赴宴。”

    高云峰笔尖一顿,声音低得不像话,半张脸被珠光照明,另外半张脸隐于黑暗之中,似乎酝酿着什么巨大的阴谋。

    “我与哥哥谋划多时,耗费太多心血。我四处做生意,走南闯北,银钱都搜寻购买名贵荷花。希望这些人莫要叫我失望。”

    老仆作揖,眼神坚定:“主子定会心想事成。”

    窗外雷雨不断,高云峰煞是担忧:“我是怕着连日的暴雨摧毁了我的荷花。”

    老仆:“主子放心,今早我便用粗葛布遮住,定不会毁坏根系。”

    他端上一碗莲子汤:“久视伤血,熬夜伤肝,莲子养心安神,主子喝下便早早入睡吧。”

    高云峰饮下后便吹灯入睡。

    偷听完毕,周测悄悄将屋檐上的瓦片放回去。

    姑娘,荷花,赏花宴。

    赏花宴就是赏荷花,但是为什么要绑来一堆女子。

    他到底要做什么?

    还有躲在万千荷花之下的那个女孩,周测虽然没有看到她的脸,但此刻她依旧被困在粗葛布之下,泡在冷水之中,很有可能会失温冻死!

    一屋的姑娘,周测救不了。

    但是一个,他还是有信心的。

    若是带回客栈好生安抚,说不定可以探出一些有用的消息,桑姑娘定然欢喜。

    高云峰已经睡下,守卫和老仆轮流站岗。

    老仆一个人守着前半夜,在柴房屋檐之下喝酒吃肉,待到寅时拂晓,便叫醒守卫,自己补眠去了。

    后半夜,周测便开始了自己的临时行动。

    荷花池被葛布全部围住,周测掀开被石块压着的一角,陷入池水之中。

    雨水敲打在葛布表面,头顶传来簌簌沙沙的轻响,周测根据上午姑娘落水的地点,抹黑向前探去。

    轻声寻唤:“姑娘,你在哪里?”

    连续叫了几声,无人应答。

    周测不敢太大声呼喊,生怕引来守卫,只能小声小范围地毯式搜寻。

    周测被啪啪打脸,物理意义上的打脸。

    因为荷花茂盛,又圆又大的叶片打在脸上,既疼又痒。

    周测感觉火辣辣的痛,登时欲哭无泪。

    怕不是破相了,还能治好吗?

    他家郎君说了,世人皆是看中相貌,娶妻需得容色姣好。

    周测默默擦掉眼泪,继续向前探去。

    就这样在池塘里摸了一圈,他根本没有发现那个姑娘的踪迹。

    奇怪,难道她已经逃出去了吗?

    “……”

    另一边,婉欣听着荷叶翻打的声音,努力朝着对角线游去。

    半个时辰前,她听到有人喊她,在黑夜里实在是诡异至极。

    虽然泡在水里万分难受,但是她为了活下去,不得不一直隐忍。

    等她出去的那一日,一定手刃高氏兄弟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