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当编剧 > 27. 拯救林贯计划
    桑澈:“根据现有信息整合,我大概率可以确定林贯现在被囚禁了。所以首先,我需要确定林贯现在的情况。”

    她扭头问百里:“你会武功吗?”

    百里重明摇摇头,他家世代从文,家中无一人精通武学。

    并且,他从小被嫡母有意打压,表面不约束言行举止、不逼迫课业,结交纨绔子弟一概不管,人人说嫡母待他优厚。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可以将他培养胸无大志、耽于享乐的性子。

    周测拍了拍腰侧的佩剑:“我儿时习武,寻常人家不是我的对手。”

    桑澈:“我想让你趁着今晚夜色潜入高宅,你可愿意?”

    周测想也不想:“自然愿意。”

    “好。”桑澈接着说,“阿雪,晚上我需要你亲自去一趟高宅,走正门,为周测分摊火力。”

    百里重明没有经历过此等好玩之事,眼里透着兴奋:“包在我身上。我就办一场百花宴,请来舞姬歌姬一乐。”

    桑澈补充道:“我需要你假扮小厮递上名帖,戴上帽子遮掩容颜。高云峰贪财,若你重金求林贯出面百花宴,他或许会心动。”

    百里重明的椅子都要坐不住了,恨不得现在就要去做任务。

    桑澈摁下少年的肩膀:“阿雪别急,现在还没到晚上。天色尚早,我还有一事交代与你。”

    四个时辰后,高宅。

    一头戴黑色蓑帽的小厮穿过闹市人流,抬脚向前走去,敲门叩问。

    “高郎君可有在家?”

    不过多时,传来锁链晃动的声音,随后一个老人打开一条门缝,只露出一对混浊的眼珠,将他上上下下打量。

    “你是何人?”

    小厮垂头,恭恭敬敬递上名帖。

    “小的是曹家的跑腿,老爷喜得一子,想要于明日举办一场赏花宴。听闻府上的高郎君得一歌姬,花名林贯,歌喉名动四方,想要请姑娘出面。”

    老人警惕道:“你怎知林贯入了高宅?”

    小厮不慌不忙:“前几日老爷就遣人去了秀马镇请姑娘,听闻伺候的婢女说姑娘来到临水,便让小的亲自来请。”

    老人抚摸胡须沉思,片刻后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信封。

    信封夹在门缝的一瞬间,小厮趁机往里偷看,却被老人瞪了一眼。

    门缝更小了。

    这太不对劲了。

    老人仔细拆开,落款处看到了曹府的家印,借着日光一看,是价格不菲的洒金纸,便信了几分。

    看到足足三十贯的酬金,老人的浊黄眼球瞪大一瞬。

    但是下一秒,他却将信封退了回去。

    小厮疑惑:“这是何意?”

    老人:“我们家夫人虽然有意,但是昨晚不幸感染风寒,先下昏睡着,提不起精神。小郎君请回吧。”

    “哎……”

    未等百里重明说什么,老人立刻关上了门。

    另一边,周测已经贴上高宅的屋檐,紧紧趴在瓦片上,观察着门口的情况。

    只见老人合上门之后,将锁链死死缠绕,便去了西厢房。

    宅内的高大绿植遮掩住老人的身体,周测不得不小心挪动身体,跟着老人。

    他穿过长廊,打开西厢房的柴房上的锁链。

    周测心道:这个高宅好生奇怪,为何处处都是连锁连门,难道在提防什么?

    他运气轻功,垫脚跳上柴房的屋顶,用手轻轻晃晃瓦片,挨个试一试,终于找到一处松动,便揭开瓦片,向下一看。

    周测屏住呼吸。

    小小的柴房关押着十几个女子,她们被绳子捆住,嘴巴也被布条封住!

    老人头顶花白,没有头发。

    他往前走一步,这十几个女子便疯狂往后推,嘴里发出听不懂的“呜呜”声。

    老人环视一圈,似乎在清点人数。

    随后,他把玩着手里的锁链,嗓音里挤出破风箱一般的哑笑。

    “姑娘们,都乖乖的啊,老朽是不会亏待你们的。”

    周测只能看到各个姑娘们乌黑的头顶,根本分不出谁是林贯。

    林贯常年穿金戴银,一身珠饰。

    但是里面的女孩都未佩戴头饰,根据梳头娘子手上的玉镯,很可能是都掳走了。

    突然,一个最靠近门口的姑娘推开老人,疯狂朝外跑去。

    老人身姿矫健,很快便立定身形,骂骂咧咧地,刚要抬脚,其他的姑娘便扑上前去,不许他去追。

    几个姑娘用腿锁住他的脖子,另外几人绞住他的手脚,慌乱之间,有一个姑娘被绊倒,仰面倒下去。

    头发凌乱,满脸灰尘,嘴巴被封起来,但是一双眼睛又热又亮。

    正是失踪人口——林贯。

    林贯也参与拖住老人的大营之中。

    动作间,她细白的手臂被人的指甲划出道道血橫,她也满不在乎。

    周测都快看不清老人的身体了。

    这正是解救这些姑娘们的好时机!

    周测当机立断,破开瓦片。

    刚要实施行动,下一秒,老人运起内力,挣开所有的姑娘。

    姑娘们顿时东倒西歪。

    有些年龄小的,已经口吐鲜血,倒地不起了。

    老人匆立刻关上大门,绞上锁链。

    “该死的,让老子逮到你,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那个唯一出逃的姑娘不明方向,在偌大的宅内跑了一圈,竟找寻不到出口。

    听着老人越来越近的骂声,那姑娘绝望之下,跳入池内,躲在盛开的荷花骨朵之下!

    周测跟随小姑娘的背影,来到池塘外的高墙。

    碧水之上,千百种芙蓉竞相盛放,品类繁多,红莲热烈奔放,粉莲层叠如云。

    清甜荷香满溢一池,互不掩色,满目绚烂。

    周测眉头紧锁。

    竟是比百里王府的荷花池还要奢派!

    那老人腿脚轻便,转眼间来到桥上,却找不到那人的身影。

    他混浊的眼睛宛如毒舌,周遭细节竟然无处遁形。

    很快,他便发现了池塘水面上的涟漪。

    老人当机立断,立刻掏出怀中的袖珍射箭,对着池塘某处。

    只要一有动静,即刻要命。

    周测不自觉屏住呼吸,捏住拳头,为小姑娘担心。

    透过重重叠叠的荷叶,小姑娘隐约看到一个黑衣越靠越近。

    她下意识地想要再往荷花深处躲,但是怕荷叶晃动,吸引注意。

    便只好深吸一大口气,埋入水面之下。

    周测心道:难道老人发现小姑娘的行迹了?

    如此高手,为何在高宅?

    他到底是谁?

    小姑娘拼命用手捂住嘴巴,不叫自己发出声音和气泡。

    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是她已经快要窒息了。

    只要她抬头呼吸空气,势必会引起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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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颤动,以及层层晕开的波纹。

    到那时,她只有死路一条。

    可是,她真的要窒息了。

    她该怎么办?

    周测拳头紧握,掌心不自觉掐出指甲的红印。

    突然,他感觉脸上有点凉。

    用手一摸,是雨。

    居然下雨了。

    很快,绵密的细雨转为瓢泼大雨,雨点重重叩击塘面,万千涟漪层层交织。

    满池荷叶受风雨摧残,歪斜倾倒,弯折摇摆。

    老人收回弓箭,不再盯着池塘,转而去其他的地方搜寻。

    小姑娘躲在叶下,终于呼出一口气,爆发出抽泣般的呼吸声。

    这一声,掩在暴雨之中。

    除了她,无人听见。

    柴房之内。

    林贯刚在被一绊,嘴里的布条松动,她用舌头将其抵出来,狠狠吐到地上。

    因为手腕被捆住,所以她用牙齿咬住其他姑娘口中的布条,扯下来。

    大家终于能开口说话了。

    林贯语气有些急促:“大家都是被拐到高宅的吧?”

    其余姑娘都点点头,一肚子苦水往外面泼。

    “这个负心汉,当初甜言蜜语的把我哄过来,谁曾想居然想把我卖了!”

    “高云峰这个**,嘴甜心狠,把我的嫁妆都骗了去,现在我没有价值了,就要逼迫我为妓!”

    大家七嘴八舌,把高云峰里里外外全骂了个遍。

    林贯不得不主持大局:“够了,都别讲废话了。靠窗的那位姑娘,劳烦你将窗户捅破,看看老仆的动向。只要他一接近,我们就把布条塞回嘴里。”

    有人不服气:“为什么还要塞回去,我现在就要走,我一秒钟都呆不下去了了!”

    林贯耐心全无:“出门就是死!要去你去。”

    她不说话了。

    靠门的姑娘站起身来,伸出舌头,用唾液将纸窗弄湿,随后一戳,便露出一个洞眼。

    “他还没来。我们继续说话吧。”

    有个长着雀斑的姑娘突然发现自己的头顶发凉,抬眼一看,居然房顶有一块残缺。

    她喃喃道:“外面好像下雨了……”

    屋内一片死寂,伴随着雷雨,不少人开始偷偷抹眼泪。

    林贯盯着那块漏洞出神。

    “……”

    这几天她已经把这里摸了个底朝天,从未发现有漏洞啊。

    靠窗侦查的姑娘说:“我感觉那个出逃的小女孩应该活不了了。老仆身手矫健,是高宅的家生仆,身手练过几年的,她怎么可能逃出去。”

    雀斑姑娘:“我倒真希望她能活下去,然后来救我们,虽然可能性很小。”

    林贯还在尝试将手腕从捆绳中挣脱出来,但是这几日的摩擦,她的手腕早就鲜血淋漓,绳子都变成了暗红色。

    麻雀姑娘看着林贯在使劲,便贴了过去:“我们背靠背,说不定可以解开。大家都别哭了,都试试!”

    ——

    桑澈收起画像,从司户官廨往客栈走。

    刚刚她从官僚那里打听了高云峰哥哥的消息。

    那人叫高云山,不住在高宅,平常都是与亲眷在官舍里休息。

    和弟弟关系不算密切,高云山的同僚几乎都不认识高云峰的画像。

    最主要的,她还打听到了一个重要线索。

    高云山的同僚认识梳头娘子的画像,还曾带她出入酒楼。